苏羡死活不肯走。

周航无奈了，他看向阳山。

阳山冷哼，“你自己处理！”说罢转身就走了头也不回。

周航看着苏羡。

苏羡也看着他。

一个满眼无奈。

一个眼泪汪汪。

周航又想起了上次在浴室。

自称小奶瓶的家伙说自己没有手非要他给她洗。

他转身要走，她就从浴缸里爬出来抓着他，大有他敢走就把他拽进浴缸里的架势，小姑娘倔得很。

“小奶瓶不是没有手吗？抓着我做什么？”

“不抓哥哥就跑了，”小姑娘轻轻的哼了一声，“小奶瓶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哥哥怕什么？”

周航都不知道是跟她解释男女有别还是别的什么。

最后他硬着头皮拿起了毛巾。

小姑娘马上就乖了，松开手坐在那里也不闹了。

他就着睡衣象征性地给她擦了一遍，然后把浴缸水放了。最后拿着衣服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小姑娘倒是大大方方张开手，“换。”

闭着眼睛一阵折腾终于把衣服给她换好了。

小姑娘不愿意下地，非要他抱着。

抱也就抱了，但是她总是不老实，光明正大吃他豆腐。

就像现在这样，眼眶红红眼泪汪汪地把手放在他肚子上，摸呀摸。

一点也不客气。

坏得很。

“你必须回去，”周航抓着她的手，往外走，“不然阿姨可能会打断你的或者我的腿。”

周航本来就是吓她的。

可是苏羡一点儿也不怕，斩钉截铁地说道，“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是亲生的！”苏羡手脚并用扒住周航往他身上爬，“你好傻呀，妈妈怎么会打我呢……”

周航：“……”磨人的小妖精。

他只得扶着苏羡不让她掉下去，“那你睡我这里，我去睡客房。”

“才不要。”小姑娘突然皱起眉头，“我想起来了，我本就是来找你睡觉的，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睡？”

小姑娘说话直白得很，周航一下子红了脸，“我们还没有结婚，不能睡在一起。”

小姑娘瘪嘴，“那我们马上去结婚。”

小姑娘口出惊人，周航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结婚！马上结婚！”

“……我们没到年龄，不能登记……”

“哼。”小姑娘气呼呼地捏他脸，“我要讨厌哥哥了。”

“别呀，那你睡床我打地铺怎么样？”

“不怎么样……”

周航没撤了，他搂着她往床上去，声音低不可闻，“那就……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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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羡醒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

她看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

她醒来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她怎么在自己房间？

所以她应该在哪？

还是说她昨天去了哪？

可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苏墨过来敲门，“苏羡，快点起床。”

苏羡含糊的应了一声，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下了楼下就对上苏墨打量的眼神，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苏羡一脸迷茫，“怎么了？”

“冰箱里的酒不见了，你是不是又偷偷喝酒了？”放在冰箱最上层的啤酒苏羡踮起脚都拿不到，可是她就是怀疑这家伙半夜起来把酒喝了。

苏羡贴着墙，停在楼梯上。

听到苏女士这话，她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但是速度太快她没抓住。

她皱了皱眉，“……不知道。”

苏墨看她两眼，没看出什么来。

“算了，过来吃饭，我煮了面条。”苏墨起迟了，下楼的时候发现连人都没有一个，她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后来发现苏羡床都没起。

那肯定也是没吃早饭的，所以又煮了一碗。

苏羡扯起领子闻了闻，没闻到酒味，倒是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反正挺熟悉的。

从谁身上粘过来的？

苏羡坐苏墨旁边，“我昨天出门了？”

苏墨白她一眼，把面条推过去，“你自己出没出门你心里没点数？”昨天不是在学校考试吗？昨天晚上不是还在影院遇到了吗？这孩子一觉醒来就全忘了？

“昨天晚上从影院回来之后……”苏羡拿起筷子，“我是不是出去过？”

苏墨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注意，你怎么了。”

苏羡怀疑自己梦游了。

走了一圈又自己回来了那种。

可是长这么大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她更相信是自己喝醉了断片了。

苏羡抿了抿唇，又放下筷子，“我酒量怎么样？听说很好？”

“还行，”苏墨想了想，给了一个中肯的答案，“有时候能连喝几瓶白的，越喝越清醒，有时候喝几瓶啤酒就醉了，要么是不省人事，要么就是兴奋过度暴躁过头。”

“比如？”

“抓一个不顺眼的人就揍。”苏墨双手撑着下巴，“我记得有一回，有个男的，好像是隔壁学校的，长得又高又壮，他就跟你说了几句话然后被你揍得哭爹喊娘。”

“……”完全没印象。

“对了，我之前又听说你喝醉了之后有另一种反应了。”苏墨啧啧两声，“不仅会撒娇卖萌还会甜甜的喊哥哥，借机占人家便宜。”

苏羡一脸呆滞。

她急忙拿起筷子吃面。

“你怎么叫周航哥哥？”

“……没有。”

“别狡辩了，墨南城上次跟我说的，他说你好像喝醉了一个劲儿叫周航哥哥，还……”

“别说了。”苏羡打断她的话，“求你放过我……”

她突然记起来她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她喝酒了。

她找周航去了。

找他干嘛？

找他睡觉。

然后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羡啪的一下放下筷子。

苏墨被她吓一跳，“怎么了？”

“我昨天找周航去了，”苏羡一脸不可置信，“我还说要跟他结婚……”

苏墨：“……”你TM再说一遍？？

苏羡敲了敲脑壳，“我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我居然现在就说出这种话来……”

“要说也是以后说啊……”

“钻戒和999朵玫瑰花我都没有，我居然求婚了我是不是疯了……”

“喝酒误事啊……不不不，应该是色令智昏才对……都怪周航身材太好了……”

苏墨看苏羡好像陷入了什么奇怪的情绪之中。

她一下子抓抓头发，一下子揉了揉脸，整个人懊恼极了。

“谁身材太好了？”墨南城从外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