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把手放在张歌面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啊，姥姥在喊我们。”

边说边推开了面前的那道门。

“呦，我们安安和笙笙回来了啊，啊这是？你们电话里说的同学吧？长的真帅气呦。”

“姥姥，我叫苟明亮。”苟明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非常容易给人留下好印象。

相比较苟明亮对坦然自若，张歌明显拘谨的多，站在顾笙旁边表情一丝不苟，手臂老实的垂在身体两侧，大型军姿回顾现场，乖乖的僵硬点头打招呼。

“姥姥好，我是顾笙的同学，张歌。”边说边把手中的保健品递出去。

顾姥姥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多人，笑容满面的，但一招呼看到孩子们来手里还带着礼物，表情明显的不赞同：“你们这些小孩子，怎么还买礼物？”

“我们已经长大了姥姥，都会挣钱了。”

“长大了在姥姥这里也是小孩子。下次不许再买了。”顾姥姥凶巴巴的凶了在场每一个人。

“姥姥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还凶我们，我好饿啊。”

邢心安明显的开启哄人模式，顾姥姥生气一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她一点都不怕好嘛。

“早就做好了呦，鱼头汤在锅里，姥姥去给你们盛出来，喝点暖暖身体，走走走，咱回屋吃饭。”

“好呀。”

邢心安和苟明亮一左一右的陪在顾姥姥旁边向房间走去，在顾姥姥转身之后张歌属实松了一口气，面对老板也没这么大紧张感。

顾笙捏了捏张歌的手心，对他眨眨眼。随即一蹦一跳地跟上了顾姥姥的步伐。

张歌笑着摇了摇头，抬步跟了上去。

顾笙家乡的地址在不南不北的中部，既有夏天的炎热也有冬天的飘雪。

冬天来了，所以顾姥姥早早的就在屋里开了暖气，走过院子，踏进房屋里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屋里四面八方的暖意。顾笙她们已经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此刻正围在饭桌上，屋子里到处飘着饭菜的香味。

张歌把外套脱了，随手递给顾笙，自己则跟顾姥姥去了厨房。

“姥姥，这个汤我来，您歇会。”

“哎呦呦，怎么能让你们动手，去坐好，马上就好。”

苟明亮听到声响也从餐桌上站起来，把下巴放在厨房柜台，眼睛明亮亮的：“姥姥，您歇会吧，让张歌盛好，我端过来就好，一点也不累，顾笙和心安肯定想和您多说说话。”

“哎呦呦，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姥姥我们是自己人呀，是吧？张歌。”

“嗯。”

“好好好，你们把汤端过来就好了，知道了吧？”

“好。”

“好。”

“姥姥来坐。”邢心安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顾姥姥笑呵呵的坐过去。顾笙也把板凳悄悄的拉过去一点。

“姥姥我偷偷跟你讲，趴在厨房那个……”

“是我家安安的男朋友？”

邢心安睁大双眼看着满脸笑容的顾姥姥：“姥姥您怎么知道的？”

顾姥姥拍了拍邢心安的手，笑的意味深长。

“那旁边那个小伙子，就是咱们笙笙的男朋友了？”

顾笙拿了面前的水杯，低头喝了一口。

顾姥姥可以猜的出来，顾笙并不意外，她的同性朋友这么多年也就邢心安一个，男性朋友更是微乎极微，更别说带男孩子回家。

“嗯。”

“但是姥姥为什么都不意外呢？”邢心安依然不解。

“傻丫头，因为姥姥可以看得出来呦。”

邢心安有些郁闷，还以为能让姥姥大吃一惊。结果这么一看，都在姥姥意料之中嘛。

哎，失策。

“那姥姥，你喜欢哪一个，是趴着的那个还是盛汤的那个呀？”

邢心安趴在桌子上，把脸垫在胳膊上等着顾姥姥接下来的话，顾笙也放下了手里的水杯，看向顾姥姥。

顾姥姥的笑容从四个孩子进门就没消失过，眼睛看着那个短发精干利落的男孩子，身上套着深蓝色针织毛衣端正的站在锅台前，一勺又一勺的认真的盛鱼汤，面容俊秀，身型匀称，话虽不多但很有礼貌；趴在柜台那个孩子，一看就是心思简单的，笑容单纯，很讨人喜欢：“依姥姥看，哪个都好。姥姥都喜欢。”

“姥姥觉得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笙笙和安安觉得好，对不对呦？”

“姥姥你不反对我们谈恋爱吗？”

“我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呦。”顾姥姥慈爱的抚摸两个孩子的脑袋。

每天都平凡却充满热情，这才是生活不是吗？

顾姥姥一直盼望着两个孩子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去努力，现在她亲眼见到了，她又有什么理由会阻止呢？

“但是笙笙，这个男孩子，不是等你上学的男孩子吧？”

顾姥姥看着把鱼汤递给苟明亮的张歌，这孩子双眼深邃，目光深沉，怎么看也不是等笙笙上学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