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北从容樾房里走出来,已经很晚了。
月上中天,夜凉如水。
他心里沉甸甸的,有对那些坏人的愤恨,有对叶轻舟的心疼,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责怪。
当年,在火场见她,明明对她印象深刻,为什么没有再多留意一下。
虽然当时他们执行任务就是单纯的,只绝对的完成任务就可以,但如果存心打听,以他的身份又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这么多年,他竟然真的从没怀疑过,他真的以为她是直接拜在容樾门下的。
容樾一身医术,远近闻名,身份尊贵,他以为纵然她在叶家受了委屈,但能结如此善缘也算老天眷顾。
毕竟,能成为祁山神医容樾的关门弟子,是多少权贵子弟都求而不得的美事。
可是,这背后竟有如此不堪的往事,实在让他唏嘘。
突然,身前一道黑影。陆战北有点走神,差点没迎面撞上。
“对不起”,他的声音低低的,有点伤感。
叶轻舟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拿手在陆战北面前晃了晃,“嘿,你的视力不是很好吗?怎么没认出来我呀!”
陆战北滞了片刻。
她竟然还在笑,他不敢相象她是怎么熬过那些屈辱危险的日子的?
黑夜里,一双男人的手臂将她搂的紧紧的,叶轻舟收了笑容,有点错愕。
她挣扎了一下,男人的手臂收的更紧,专属于他的清雅气息包围着她。
叶轻舟心里一软,任由他抱着。
她声音软软的说:“陆战北,你有点反常!”
陆战北没动,好像“嗯”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夜风一阵凉过一阵,叶轻舟打了个寒战。
“冷了?”这时,陆战北松开她,反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叶轻舟没有拒绝,任他牵了手,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开了门,陆战北就开始扯领带,摘手表。
就是,很淡定的那种,接着是衬衫、长裤。
叶轻舟觉得有点突然,虽然他们之间那啥也很和谐,但他突然这么反常,叶轻舟有点慌。
看着陆战北走过来,她有点结巴,“你怎么了,不,不用,不用这么坦诚以对吧!”
陆战北已经走到了她跟前,甩开她身上披着的外套,伸手到她背后,触碰到她裙子的拉链。
叶轻舟想退开,但他突然抬起了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她看进他黑沉沉的眸子,有点儿悲伤,水润的能滴出泪来。
又,又来?他怎么又要哭给她看。
叶轻舟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发涩。
“乖。”
陆战北看了一眼拉的严实合缝的窗帘,满意的进行下一步。
叶轻舟低着头,耳朵泛红。她感觉,这样比第一次还羞人。
陆战北的目光在她如瓷的肌肤上逡巡,良久终于发现了那些很淡的伤痕,好像是鞭子一类的东西抽的痕迹。
他好像有点痛苦,然后不着痕迹的握紧了拳头。
叶轻舟抬头,刚想问他怎么了。
他凉凉的唇瓣覆盖了她的唇角,轻轻的吻了起来,如同轻柔的对待一件精美的瓷器。
他该死,从前做这事时竟因她害羞或者他自己太急迫,而忽视了她身上这些伤痕。
虽然那些人已经遭了报应,但那些恨在他血管里汹涌流淌,简直要把他湮没,要使他窒息。
叶轻舟感受到他温柔的背后,那如同困兽一样的克制与愤怒。
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猜测。
他的吻松动的间隙,她喘息着问:“工作上有棘手的事吗?”
陆战北头埋在她肩上,“嗯”了一声。
叶轻舟吃痛,缩了缩脖子。
陆战北的眼眸如有火焰,死死盯着她。仿佛,怕她凭空消失了一般。
叶轻舟心一疼,垫着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一愣,下一秒,小女人安慰的亲了亲他的嘴唇。
他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揽着她的腿弯,向床走去。
没有疾风骤雨,男人使了最小的力气,却十分缠绵。
叶轻舟仰着头,耳边是他稍粗的呼吸声,眼前如有无数烟花绽放。
不知多少回,她手里的床单揪紧又松开,嘴里不断喊着男人的名字。
陆战北一一回应她,“乖,我在,我在”。
末了,顶峰之后就是无力又轻飘飘的放松,整个人如同浮在温水中,四肢百骸都是软的,连动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陆战北起身,穿戴好,出去了。
不一会,他提着一个木桶和几壶热水进来了。
他已经用冷水洗过澡了,这会儿仅有的几壶水全拿来给叶轻舟。
他只轻轻一碰,叶轻舟就动了一下。
他抬头看她,她闭着眼羞红着脸。
叶轻舟只觉得粘人的难受,拿腿蹭了蹭床单。
“乖,待会儿再换。不然,还会…”
叶轻舟的脸更红了,今晚很特别。
陆战北心中看似波涛汹涌,却再温柔不过,简直就是春风化雨一般。
她虽然身上软绵绵的没劲儿,却并不疼痛,相反,还意犹未尽的贪恋着余韵。
“乖,明天再给你。多了,对身体不好。”
陆战北慢慢的说,语气里有一丝调侃,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
叶轻舟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太羞人了,她觉得自己被他看透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没有羞耻心?
男人的食指凑到她唇边,哄道:“乖,松开。”
她做这件事时本来就爱咬嘴唇,这会儿已经渗出点点血丝。
陆战北以唇,安抚了一会。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端水出去了。
叶轻舟把头埋进被子里,出神,他今天怎么了,本来暴躁的如同一头野兽,这会儿又平静无波如一片深潭。
直到那人回来,她也没想明白。
那人抱着她睡下,又说:“我们明天吃完早饭就走吧!”
“你工作有事?”叶轻舟第一反应就是他有工作了。
“不是。”
“你不想呆在这儿了?”
“嗯。”
叶轻舟不解,“你本来不是挺喜欢这儿的吗?”
陆战北在她耳边说:“突然不喜欢了,想带你回陆宅去,你在那儿我才安心。”
“?”
好像师父也并不热心留她在这儿,每次她说要来,他总说不用,总说路途太远,总说这里生活不便。
唉!她师父这样出尘的人竟也觉得女大不中留么?
“好,走就走吧!”反正师父看起来也没什么事。
霸总的追妻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