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这下是彻底服气了。
今天颉利虽然没有死在这里,但是等到这里的事情传出去之后,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呢?
陈锋道:“那还是算了,我年纪还没有你大,收你做儿子,成何体统,颉利,想要让我放过你,也不是难事,我听说你们突厥有一种祭天的时候才会跳的舞蹈,只要你现在跳一遍给我看看,你的小命,我就放过。”
颉利的拳头一紧,让他在两军阵前跳舞,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侮辱一个王者。
陈锋此刻是战胜者的姿态,高高在上,随意戏弄。
他却做不出什么反抗。
“只有活下去,未来才有雪耻的一天……”
颉利笑着道:“父皇想看,儿臣当然愿意跳。”
这家伙也算是能屈能伸,说完之后,居然真的当着几千人的面跳了起来。
舞姿憨态可掬,一边跳着,颉利脸上还始终挂着讨好的笑容。
云梦已经彻底无语,和这么无耻的人为伍,真是太丢脸了。
陈锋面色平淡,等到一曲终了,陈锋这才道:“颉利,看来你是真的很想要活下来啊,我这样侮辱你,你都没有发怒,此刻你心底是不是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保住自己小命,以后再来找我复仇啊?”
颉利心底还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表现出来,连忙正色否定道:
“怎么会呢,父皇,从此以后,儿臣一定尽心尽力,为父皇分忧,今天是儿臣冒犯了父皇,父皇出手教训教训,实属应该!”
“好了,颉利,这一次就放过你,回去之后,安分一点吧,如果还有下次,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的。”
陈锋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颉利看着地上数不尽的尸体,浑身一颤。
就连报仇的心思都弱了许多。
燕国皇帝有这么诡异的军队,就算再给自己来一万重骑兵,恐怕也不是对手啊。
他甚至连怨恨陈锋都不敢,如此一来,那些怨恨就全部放在了无想山上。
看了看边上的云梦,气不打一处来。
对陈锋道:“多谢父皇宽恕儿臣,儿臣这就将云梦献上!”
云梦的脸色终于开始慌乱起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方,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难道真的要落到陈锋手里,受人凌辱吗?
就在此时,颉利面前的土地突然爆裂,一个人影从里边窜了出来。
“师妹,我来救你了!”
不得不说,颉利这家伙保命本事确实有一手,他在察觉到地面有异动的时候,就直接放弃了云梦,往后跳去。
只见一道白色剑光横扫周遭的一切,几个倒霉的突厥士兵躲过了陈锋,却没有躲过这个无想山的人,惨遭横死。
随后这人一把抱住云梦,并不恋战,直接向着外头冲去。
霍去病双眉一轩,大喝道:“大胆!”
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手中汉剑斩出,在半空中变成了一道游龙般的剑气。
陈锋在城头上看的清楚。
出手之人是一个白衣男子,和魏浩光这些人穿着是一样的。
“退开!”
见霍去病出手拦截,白衣男子也挥出手中长剑,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和霍去病撞在一起,两人交手余波极大。
身处半空中的霍去病身形不稳,有些狼狈地落到地上,那个男子是丹旋镜的修为,但是似乎是刚刚突破,气息还有些不稳,和霍去病硬拼了一记之后,脚步也有些许踉跄,背着云梦,飞快地溜走了。
霍去病站起身后也没有去追,丹旋镜修士太过灵活,就算是他的能力,也不能追上。
来了这么一出,颉利脸色苍白,这下不好,没有了无想山这个投名状,怎么办?
有些忐忑地抬头看看陈锋,却发现陈锋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感觉到颉利的视线。
陈锋淡笑道:“皇儿,这女人虽然走了,但是逃不出朕的手掌心,你快点回去吧,你吃了这一次大败,恐怕国内的局势都要不稳了。”
颉利心中狂喜,陈锋还是放过自己了。
这一下颉利激动的话都要说不清楚了,语无伦次地道:“儿臣多谢父皇,儿臣多谢父皇!
霍去病见状,挥了挥手,剩下的一千骑兵给颉利让开了一条道路。
颉利生怕陈锋后悔,连忙带着自己的人冲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遍地都是尸体。
看的颉利心中绞痛不已。
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三万人,意气风发,挥斥方遒,想着南下吃掉燕国,问鼎天下。
但是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自己就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陈锋说的没错,这一次自己失去了这么多军队,回去之后那些以往被自己压制的贵族,肯定要有所行动。
“燕国...扶余国怎么有胆子和燕国开战!”
颉利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鹿关的方向。
羽林军算是给了他一个永生难以忘怀的阴影。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策马奔腾的声音。
颉利汗毛直立。
来者正是萧言,萧言身边只有区区两百人。
而颉利这边,虽然士气已经十分低落,却也足足有两千人。
不过颉利完全不敢有一丝不敬,老老实实地道:“萧将军,陛下已经放过我了,还请萧将军放行。”
萧言不置可否,看了看身后一个骑兵,开口道:“你去找陛下确认确认。”
这骑兵立刻朝着鹿关狂奔而去。
面对这一幕,颉利沉默以对。
两百人看管着两千人。
这两千人连一点不满都不敢表示出来。
很快,那个走了的骑兵就回来了,大声道:“萧将军,陛下有命,放行!”
萧言听到这话,才带自己的骑兵离开,从头到尾,甚至正眼都没看颉利一眼。
颉利敢怒不敢言。
他和他的士兵看着萧言骑兵马鞍上挂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人头,他们战友的人头啊!
“走!”
颉利咬咬牙,带着自己的人继续上路。
鹿关这边,解决了一个小麻烦,陈锋长舒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和典韦一样,同时瘫坐在地上,两人相视一笑,典韦打趣道:
“陛下,燕国和那个女人一般姿色的也不少,您为何独独看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