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遑遑抽抽搭搭,根本不给白雅解释的机会。
“够了!”恼怒的白雅一气之下扇了林遑遑一巴掌。然后她马上后悔了。
林遑遑捂着脸,怒视着白雅,虽然她很生气,却没有还手。同学间发生口角,再正常不过。但打人违法,不管是否对受害人造成伤害,加害者都应该受到处罚。白雅先动手肯定会受到批评。如果她还手,情况就变成了她和白雅相互斗殴。到时候两人都要被骂。
林遑遑一声不吭站起身。
白雅害怕了,赶忙拉住林遑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说你的手不小心扇到我脸上的?”林遑遑面无表情,扒开白雅的手,走出了教室。
林遑遑跟班主任黄秀丽诉说自己的委屈。黄秀丽不以为然,认为这是小孩子间小打小闹,事情并不严重。黄秀丽安慰了林遑遑几句,让她先回去上课。
林遑遑肯定不接受这种处理方式。她倔强地站着不动,带着哭腔说道,“同学看到我被打,都在笑话我。我不敢一个人回去,他们会继续嘲笑我的。您能送我回去吗?”
黄秀丽看着胆怯的林遑遑,觉得有些可怜。她不好意思拒绝林遑遑的请求,只能答应并带林遑遑回到教室。
路上,林遑遑一副急促不宁的样子,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黄老师,您能让白雅在班上向我道歉吗?我不想以后都被人耻笑。”林遑遑声音小如蚊鸣,一点都没底气。
林遑遑不自信的表现,黄秀丽都看在眼里。她不禁对手足无措的林遑遑产生了同情之心。
“如果事情真的跟你说的一样,我一定让白雅向你道歉。”
犯错的人就该认错。林遑遑提出的要求不过分。
教室内,白雅忐忑不安地等着林遑遑回来。当她看到黄秀丽和林遑遑一同出现时吓得魂都飞了。她没想到林遑遑直接搬出黄秀丽这尊大佛。
黄秀丽一脸严肃,把白雅叫了出来。
老师要做到一碗水端平。她不会只听信林遑遑一个人的说辞,她也要听听白雅的说法,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她不太相信温顺的白雅会做出打人这么莽撞的事。她不能因为林遑遑可怜,而冤枉另一个无辜的孩子。
“你打了林遑遑一巴掌?”黄秀丽询问道。
“黄老师,林遑遑她冤枉我!我没欺负她,她偏要说我欺负她了。”白雅为自己辩解道。
“你说你没打我?”林遑遑义愤填膺地说道,“黄老师,我们去调监控,看看是谁撒谎。”
证据确凿,白雅无法抵赖。可她不想向林遑遑低头。明明是林遑遑污蔑她,她才打她的。现在两个人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白雅不觉得自己有错。
“遑遑,我没想过要欺负你,你误会我了。”白雅说道。
“你都动手了,还不算欺负?那你认为什么才算欺负?把我杀了吗?”林遑遑质问道,“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打了我?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又不是故意的。”白雅委屈地说道。
林遑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刻体会到原主跟白雅交流有多么困难了。
“向我道歉。”林遑遑冷着脸,重复说道。
“我之前说过了,你没听见吗?为什么还要我再说一遍?”白雅坚决不道歉。
黄秀丽听不下去了,说道,“白雅你现在跟林遑遑同学道歉。”
黄秀丽发话了,白雅不得不照做。
她很不情愿地对林遑遑说道,“对不起遑遑,你原谅我吧。”
然后,黄秀丽也对林遑遑说道,“你也原谅她吧。”
“嗯。”林遑遑答应了。她是学生,要给予黄秀丽尊重。但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白雅。
林遑遑对白雅说道,“白雅你作为班干部,是同学们榜样。你带头违法乱纪,不光要给我道歉,也要给同学们一个交代。你到讲台上向同学们承认自己的错误吧。”
“不要!”白雅喊道。她才不会听林遑遑的安排,做这么丢脸的事情呢。
黄秀丽有些烦了。明明这件小事用几分钟就解决了,白雅却要胡搅蛮缠,把事情复杂化,耽误这么长时间。刚刚上课铃响了,她也该去别的班上课了。
“好了。白雅你写份检讨给我,下午在班上向林遑遑道歉。”黄秀丽迅速解决这件小事,跑去上课了。
这件事过后,白雅在班主任黄秀丽眼中的形象大打折扣。旧仇加新恨,白雅更加讨厌林遑遑了。
平常,白雅时不时向林遑遑投来的狠毒目光,林遑遑像个没事人,继续她的学习和创作。
坐在林遑遑旁边的刘团团小妹妹正为一道难题犯愁,不自知地啃咬手指甲。
座位是黄秀丽安排的。有些学生为了和自己的朋友坐在一起,会自作主张地更换座位。林遑遑人缘差,没人愿意跟她做同桌。其实,最初林遑遑的同桌不是刘团团。最开始被安排到林遑遑旁边的女孩打死也不愿意坐这个位置,她跟黄秀丽提出意见,调换成其他位置了。黄秀丽问了很多人,她们全都不乐意坐林遑遑旁边,说林遑遑脾气古怪、不好相处,怕自己受到不良影响。最后黄秀丽安排不会拒绝他人请求的刘团团坐在林遑遑旁边。
这些天,林遑遑对这位同桌有了初步的了解。刘团团成绩中上,品行端正,很好说话,不会轻易得罪人,是个会照顾别人情绪的懂事孩子。
“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吸允手指。”林遑遑提醒道。
“哦哦。”刘团团马上把手从嘴中拿出。
刘团团的指甲被她啃到肉里去了。指甲包不住在指头,有一半鲜红的肉露在外面。
“你不疼吗?你这个习惯不卫生,要改。”
刘团团面对这个不爱言语的同桌的关爱有些茫然。
当她回过神,林遑遑已经将她的手握在掌中观察。
相比她湿冷的手,林遑遑的手干燥温暖,一阵热感传递给了她。
刘团团有些窘迫。她的手指正往外渗血,上面还沾着自己黏糊糊的口水啊!
林遑遑正垂着脑袋看她的手。她可以看到林遑遑优雅的天鹅脖颈,像扇子一样修长的睫毛和下眼睑的阴影,挺直的鼻梁和水润的唇。林遑遑整个人如同古时候的贤妻般温柔如水。她仔细闻,还能嗅到林遑遑身上淡泊的香气。刘团团怦然心动,一个大胆的想法萌生,又怕作者被锁文,当即被她掐断了。这个女人在诱惑她犯罪!还好她也是女孩,要不然她一定把林遑遑就地正法。
“你的手这么好看,指甲却被咬成这样,得养好久才能长回来。”林遑遑有些惋惜地说道,“以后不要咬了,我监督你。”
被美色迷惑的刘团团连连点头。
刘团团虽然答应了,但她控制不住自己!每当她的手伸向嘴巴,林遑遑都会出言提醒,刘团团赶忙把手收起来。
刘团团有时忍不住,她做贼似的,咬掉了一点点。事后还是被林遑遑发现指甲短了。
“你是显微镜吗?”刘团团感慨道。
在林遑遑的监督下,刘团团终于拥有了健康的指甲,手也变得漂亮了许多。
“你涂个透明的护甲油,保护好它哦。”林遑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两人的友情也随着指甲的生长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