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么……”

兽祖自言自语地说道。

放任他们离开并非兽祖本意，担忧的是一旦交起手，这雾灵谷至少也要毁掉一半才能分出高低。这对他的目前盘算的事情有害无利。

“哼。走了也罢，现在的确不是交手的时间。”兽祖一挥手，山谷的入口彻底被迷雾掩盖。

“为什么不和他交手？不是计划好先铲除他的吗？”栗云不忿的说道。

“计划有变。要是当场动手才是下下之策。”女娲瞪了他一眼。“和他打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总之只要我们完成自己任务就行，何况现在雷泽的情况也差不多明朗了，是时候回三首族交差了。”

“啊？还要回去啊？”

一想到要面对巨人的蔑视，栗云就不怎么舒服。“回去的话十有**会遭到怪罪吧。还不如趁现在的机会溜之大吉。或者坐山观虎斗，任由雷公和兽祖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你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听到栗云的提案，女娲不禁无言以对。

“现在不行。坐山观虎斗的意思是让实力相当的两方拼个你死我活，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出乎了我们最初的预料。雷公和兽祖的对峙远不足以称得上是二虎，何况我们的存在已经被兽祖知道了，必然会让他有所警惕。雷公在击败众神以后与兽祖交战是必然的结果，但却是呈压倒性质的一战，我们根本无机可乘。”

“有道理。那我们现在是要回三首族，将情报告诉三首族的族长吗？但就我看来，知道凶兽数量之后，只会让他们感到绝望。在之后掀起的大战中，根本不足以成事。”

“唔。还是要说一下为好。毕竟派出去的二百名族人身亡，就算是我也难辞其咎，对于三首族和三身族来说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也是。”栗云稍微思考了一阵子，“那之后和族长的对话由我去说明，你在一旁配合我就好。”

“你有办法了？”女娲眼前一亮。

“哎呀呀，可别露出这样的神情。”栗云作出一副受不起这样的注视的神情，并且笑着说道：“这场战斗的天平虽然已经倾斜，但并非无力回天。接下来交给我就成了。”

在栗云自信满满的宣告下，女娲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也稍微安心了一点。

尽管不知道栗云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但是他的自信绝对不会陷自己二人于危难中。毕竟说到底，他只是个普通人，相对于就算深陷不利也能脱身的自己，竭力保全自身的他应该会全力反抗必死的局面。

经过极短时间的交流以后，因为天色已晚的缘故，他们便不再继续赶路。直到第二天黎明，三首族族长命人在森林边界等候族人归来的时候，他们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地平线以上。

“回来了，回来了！族人激动不已的叫道。

隔着老远，栗云就向巨人们招手，他和女娲土灰土脸，好像经历了许多磨难归来的勇士。

驻扎在部落的族人们很高兴派出去的二位平安归来，但也有人继续眺望，大概是等族人归来吧。

“首领。”

女娲和栗云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从众多高大的人群当中，站到他们面前的那个，名为“九谛”的三首族首领。

九谛向他们微微点头。

他并没有收到族人归来的消息。女娲和栗云却先一步平安归来——也不能说平安归来，因为二人也着实狼狈。

他有预感。即将有大事发生。

“进来说吧。”

九谛转过身。二人也跟随他回到了身为首领的住屋中。

一阵沉默。

九谛、女娲、栗云，谁也没有选择第一个说话。气氛很冷，即使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栗云，也屏住了呼吸。

“那、那个——！”

栗云支支吾吾的开口。但没等他说完，九谛便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全军覆没了吗？”

“——！”

像是被扼住咽喉的公鸡一样，栗云没敢继续说下去。用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您似乎不感到意外？”

“在你们回来之后，我心中就有了这份预感。”

并未有所隐瞒的低沉声音响起，让本来准备好说辞的栗云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您派去的族人遭到了伏击。并且和您预料的一样。统御凶兽的祭司自称兽祖，的确隐藏在雾灵谷中。”

“只是那里的凶兽多的让人惊讶吧。”

九谛平淡的说出了接下来栗云要将其作为解释的结果。

“没错。”

栗云的神情显得十分尴尬，双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摆放才好。

“那里的凶兽少说也有一万头以上。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族人们都已经不在了……一个也没能逃出来。”

终于，九谛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动容。

数以万计的凶兽，就算是整个部族上阵也只有被屠杀的份。不，更重要的是，这只是雾灵谷中的数量，其他四个部族也和凶兽陷入了胶着战。

“哼。果然如此啊。”

九谛微微冷笑。

兽祖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六族，关于这点，无论是他还是女娲栗云都心知肚明。

即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对方还存在这么恐怖的力量时，仍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二位有何打算？”

“我们的今后？”

突如其来的问话，女娲和栗云都措手不及。

的确——

对面故意向女娲透露出己方的恐怖，因此，接下来要应对的也必然是狂风骤雨一般的进攻。

女娲和栗云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由女娲开口道：“我们想留在这里。为抵抗凶兽出一份力气。”

“呵——，。二位为何如此大费周章？你等与我不是敌人吗？”

九谛漠然的声音令二人一怔。

“我们并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这话听起来像是已经承认的结果。

“当初次见面时，你等说要去雷泽深处，我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九谛从容不迫的说道。

既二人能想到的东西，身为一族族长，九谛从他们无意间透露的旁枝末节分析出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