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地老鼠去园林的世家一共有三家,分别为:邹家,吕家,龙家。
这三家都是攀附神谕门而生存的大世家,和宋家李家类似。
可是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有强者要把他们灭门,神谕门不会拼命保护的。
所以,最后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全家灭门,毫无悬念。
没看到么,地老鼠被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神谕门也没大佬站出来警告那些人。
这就证明着,神谕门也有顾忌。
只是把这些当作地老鼠的个人恩怨,不牵扯到教统。
毕竟,如果神谕门站出来表态,或者做些什么,那就是明摆着和无垠圣宗翻脸了。
地老鼠是先去无垠圣宗的地盘大开杀戒,神谕门站出来做些什么就明摆着地老鼠是神谕门安排的,这就要牵扯到了两个教统的恩怨和面子。
所以,神谕门只能做睁眼瞎,对在外徘徊的陌生身影视而不见。
三家的老头儿都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些暗藏的玄机。
他们惶恐的是,等那些找地老鼠的人反应了过来找他们麻烦。
那些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随便站出来一个就能全灭他们所有。
“老夫真的是猪油蒙了心,毁了我们整个家族啊。”
吕家家主捶胸顿足,后悔得肠子都清了。
简直想什么来什么,大难很快就降临。
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了吕家大门口,十分的不起眼。
他的实力并不强,和那些老头儿没得比。
就因为不强,所以他没有盯上地老鼠,而是找上了这些小喽喽,尽自己的一份力。
他也没有废话,扬手就是对着吕家大门一掌拍了下去。
天摇地动,狂风倒卷,一只金灿灿的手掌无情的拍下,占据上千平方的豪宅轰然倒塌。
一个个人从废墟中冲出,都十分惊怒。
一个个年少轻狂的骚年大吼着。
“你谁?”
“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此地撒野。”
“不知道这是谁家么?”
那些年轻人看不懂现在的局势,吕家老头儿可是明明白白的,脸色巨变,腿都在抖。
“大爷,手下留情,我愿意奉上吕家数百年积攒的一切天材地宝,只求放我们一家老少一条生路。”
“呵呵,我还看不上你那些东西。”
中年人发出一声冷笑,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着面前的老头。
那滔天的威压把老头儿的膝盖给压弯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爷,我知道错了,都是地老鼠胁迫我,我才这么做的。”
老头儿一把鼻涕一把泪,丝毫没有了在园林前的意气风发。
吕家的年轻人都一脸的愤慨,不知道自家家主为何要如此做,这简直是丢进了老祖宗的脸。
但是,很快他们就明白了一切,脑海中被恐惧填满。
“做那些之时怎么没想到今天的结果?”
中年人只是来还人情的,根本没工夫听老头儿的忏悔,直接一巴掌甩了出去。
轰,一团光宇在虚空中炸开,老头儿的面孔在光宇中一寸寸被磨灭,那惊恐的表情也永远被定格。
这时所有年轻人才缓过神来,明白了面前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身体都在发抖。
“我们没有参与这些,不管我们的事啊。”
“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放过我们吧。”
所有的女眷也开始求饶,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下来。
“雪崩之时,没有一片血花是无辜的。”
中年人开始结法印,一座巨大的山在虚空中显现,其中有飞禽鸟兽盘旋,苍天古树扎根,直接无情的压落。
“我们是无辜的!”
“你这个不分是非的恶魔,会招报应的。”
一个个惊恐的面孔被巨山碾成鸡粉。
堂堂的吕家短时间被覆灭,只留下一堆废墟。
这些世家在弱者面前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在修炼天赋不弱的强者面前连渣渣都不如,翻手间就能覆灭。
“什么,吕家一夜间被灭门?”
“嗯,一个活口都没留,连尸体都没有。”
“这太恐怖了吧。”
“他们都是活该,惹谁不好偏偏去惹弹指。”
“不应该这么说,是不应该去惹范玉。”
“弹指在数万人面前宣传他所创作的歌曲,这就证明他们两之间的关系不平凡,还作死般去惹范玉,这不是嫌命长么?”
“我估计他们也就以为范玉和弹指只是合作关系,最后却想不到弹指竟然会给范玉撑腰,给自己惹来了灭门之祸。”
“一袋世家就这么覆灭了,金银了数百年的家业一夜成空,世事无常啊。”
这消息又引起了一片轰动,拍手称快之声在各个街巷想起。
范玉遇难之时墙倒众人推,似乎随便一个弱鸡都能上来踩两脚,喷两句。
现在看到那些人的惨状连忙拍手称快,似乎急着和那些人撇清关系。
人心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范玉都看透了,也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受到干扰的是邹家和龙家,肝都在颤。
灭门之祸在眼前,他们不得不恐惧。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龙家老头儿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几个儿子,脸色潮红。
“爹,对不起了,为了我们龙家上百口人命只能牺牲你老人家了。”
“你也不忍心看着你的子孙后代一个个丧命吧?”
“我们龙家被灭门你也对不起老祖宗吧?”
几个儿子直接给老头儿灌了迷魂药,一身的神力完全消失,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家贼难防,老头儿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平时对自己孝顺的儿子会对自己出手。
“你们这些不孝子,会天打雷劈的。”
老头儿怒吼,十分的不甘心。
他还有十三房小妾等待着宠信,哪舍得死。
“天打雷劈,也总比马上就死来得好。”
他几个儿子直接把老头儿捆了起来,要送到园林去谢罪,逃脱灭门之祸。
邹家老头儿却坦荡多了,浑浊的老眼内流出两行热泪。
“这是我种下的恶果,应当我这老头子一人承担。”
“当我死后,你们拿着我的人头宣告天下,免掉灭门之祸。”
“父亲!”
“爷爷!”
“不要啊,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一家老小抹着泪,跪在老头儿的面前。
眼泪都是真的,伤心也是骗不了人的。
“我如何忍心看着你们被灭杀。”
一杯毒酒被老头儿一干而尽,身体缓缓地瘫倒在了桌子旁。
哭声一片,肝肠寸断。
这不是邹家都是一群孝子孝孙,而是邹家老头的选择对了,守护了人世间最后的一点点美好与温馨。
人心就是如此,残酷也罢,无法接受也行,这就是血粼粼的现实。
这世界美好确实有,但是就如邹家老头儿一样,是被美好掩盖的丑陋。
存粹的美好没有降临在这两家身上,不然一家人还阻止不了一个老头儿的当面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