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的想法很简单,他对他打架的能力极为自信,即便自己身边的关羽张飞二人也不是什么路人角色,就算那周诗语身边还有五百黑骑,他吕布依然有自信。
只要他想跑,关羽张飞二人再加五百骑兵,可是拦不住他的。
找个合适的时机,将周诗语敲晕,带回丁原大人身边。这样一来,按着他的推断,周诗语必然会被打入洛阳死牢,等候审判。最后,他吕布,会以英雄救美的方式,从天而降,将周诗语救出。
从此两人比翼双飞,浪迹天涯,岂不美哉?
吕布的想法倒是很美好,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有合适的时机之下。
而他刚才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凶狠,早被周诗语所洞察到了。
哪怕是现在的吕布,舔着脸,卖着笑,礼貌问候着马上的州牧大人,周诗语不仅丝毫没有被欺骗的迹象,反而显得异常警惕,驾着马连退好几步。
眼前的这人可是吕布啊,那个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吕布啊!
这孙子刚才那眼神,明明就是想谋害老娘啊!
吕奉先不解地望着眼前的周诗语,身为直男的他作出一个愚蠢的猜测。
“这姑娘也太羞涩了吧,我这还没说什么,就往后跑?嘿嘿嘿,有趣”
吕布心花怒放,姑娘能对自己害羞?那明显是有戏啊!
周诗语明显受到了惊吓,而作为一名当了十几年大哥的人,受到惊吓的第一反应。
必然是召小弟。
“子龙,干他!”
赵云得令,二话不说,攥着银枪,直接就杀了上去。
赵云虽然外表冷漠,不善言谈,但路上也是见识到了这名叫吕布的小卒那举世无双的强悍战力,即使是他,也是心痒难耐,早就想会一会这位超级能打的小卒了。
吕布见赵云杀来,先是一愣。
“嘿,这当大官的姑娘,恼羞成怒的方式都和别的女人不同?”
吕布嘿嘿一笑,来的正好,刚好可以让他在妹子面前表现出他最大的优点能打。
说不定这周诗语,见识到他的无双武力,就此便会爱上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吕布丝毫没有将攻来的赵云放在眼里,毕竟赵云相貌俊朗,神采中还带着一点未褪的稚嫩,怕不是哪个自幼习武的世家公子罢了。
奉先摆弄着那杆破戟,还生怕冲来的这小子不经打,别被他两下弄死了
在吕布心中,只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才能让他最大化地在心仪的高贵妹子面前,展示出他那惊世骇俗的武艺。
但直到赵云近身,那浑然天成的凌冽杀气直冲吕布心扉时,吕布才意识到。
狗屁的世家公子,这家伙,是个杀人狂!
吕布慌乱中堪堪躲过赵云的致命枪刺,回身挥着破戟就和赵云厮杀了起来。
仅仅一个照面,吕布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少年,可能要比刚才的两位莽夫还厉害那么一点。
吕布心有所思,恍神间被赵云抓住了一个破绽。
一枪,干净利落的一枪。
还好吕布的本能反应极为强悍,低头躲过了这一枪。换做他人,现在就是一具被贯穿颅骨的死尸了。
银枪贴着吕布的头皮擦过,活生生地在吕布头顶上,留下了一道光秃秃的“运河”。
奉先飞身后退,和赵云拉开距离,发丝从他眼前大把掉落。
他伸手朝头顶一摸,那刺拉拉的触感,让他大概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个什么模样,看着发丝一把把地从自己指尖滑落于地,吕布怒火中烧,浑身都好像燃了起来。
他提着破戟,低着头迈向那位让他头顶变运河的少年,散发着不可阻挡的气势。
“崽子,你知道。”
“你都干了什么吗!!!”
愤怒的吕布冲向赵云,无双全开,就好像一只狂躁的猛虎。
这种状态下的吕布,无人能挡,哪怕强如赵云,一人迎战也力所不及。
愤怒狂化的吕奉先,转守为攻,招招都带着撼天之力。赵云疲于防守,渐渐也有了些支撑不住的架势。
周诗语见状不妙,立马冲不远处的关羽张飞二rn喊。
“你们两个愣着干嘛,看戏呢?!”
“”
张飞关羽正津津有味地在一旁观战,被周诗语猛地这么一吼,总算反应过来了他们的立场,拿着武器也一并加入了战斗。
“正好,一个不够布打得!你们一起来!”
吕布从未体会过如此纯粹的战意,这种状态的他,显然已经达到了更高一层的武境。
但关羽张飞赵云三人,也全都不是什么路边野草,三人面对如此状态下的吕布,依然能有一战之力。
四人缠斗在一起,大战了近百个回合,依然胜负不分。
吕布越战越勇猛,也变得越来越狂放。
“哈哈哈哈!凉州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你们三个都不够布打得!”
“哈哈哈哈!我要打十个!”
吕布的狂放不羁倒是提醒了一直在旁观战的周诗语。
她身边还有五百黑骑!
嘿,你个吕奉先,一个不够你打得,三个也不够你打得,你想打十个?
咱们别这么麻烦了,直接一步到位!我给你五百零三个人让你打!
“兄弟们!亮砖头!”
一声令下,五百黑骑齐刷刷地从身后的包袱里摸出了一个硕大的板砖。
吕布激战正酣,猛然感到后脑勺上挨了一记重击。
“谁!谁敢阴我!!!”
吕布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回身看去。
五百黑骑面无表情,手持板砖,逐渐将他包围。
前有三员猛将,后有五百板砖,吕布的狂傲逐渐消失在了脸上。
“说好的,单挑呢?”
周诗语:“谁和你说好单挑了,而且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打十个吗?”
吕布看了一圈周围黑骑,默估了一下大概人数。
“这,这是十个??!”
周诗语冷笑:“老娘给你一步到位,怎么样,对你好吧!”
“相信你,可以的,加油”
即便吕奉先战力当世无双,在如此境地下,也只能被板砖连续击打,最后不甘地两眼一黑,被接二连三,防不胜防的板砖拍得七荤素,闷倒在地。
功夫再高,也怕砖头啊。
前方的战场早已肃清,丁原并不知道吕布是一位多么重要的人物,看着身边的数千伤残士卒,他只能哀叹摇头,悻悻然,用最快的速度带着残部脱离战场。
即使眼睁睁地看着吕布被周诗语带着人马围殴,丁原也只能聊表可惜,他没心思,也没能力,为了一名小卒再去拼命。
于是,在几乎毫无干扰的情况下,周诗语一行凯旋而归。其中,对周诗语来说,最大的战利品,就是现在昏迷不醒,如同一只死猪一般,被张飞抗在肩上,去往金城的吕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