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姬对轩辕靖的话颇为满意，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灵姬，你不向铁帅打招呼就私自答应外人。铁帅知道了，少不得教训你不知深浅。”莫离凑近耳语。

“铁帅会用那本私账追回盗银？咱们做下属的要揣摩上意。”灵姬回嘴，眨巴眼笑：“相与相争，咱们加把柴火就是。”

“你就是好玩。我加注陪你就是。”

灵姬挑眉瞥眼轩辕靖，“轩辕靖，我们陷入妖妇幻术的时候你别说没碰见？”

“碰见了，不过不需要我出手。”

“嗯，有王青山足以。”灵姬想了想，点头，又问：“一路都有谁护着咱？”

“除了我，王青山，其他都是来杀你俩的。”轩辕靖淡淡道，“本来那妖妇和雌豹妖不跟那批杀手一路，可也来凑热闹。你俩人缘挺坏的。”

“啥？”灵姬朝暗夜望了望，“杀手有多少？”

“二十七人，逃一个。”

“那就好。”灵姬松口气，拍了拍心口。

“只怕再来，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轩辕靖铁臂持弓，右手拉满弦。

灵姬看着轩辕靖威武不凡的模样，有些花痴。

“妖妇逃哪个方向？”莫离插嘴问。

“西面。”轩辕靖目光一冷，抽箭拉满弦，利箭离弦，激射而出。

莫离余光瞥见箭钻入暗夜，瞬息消失，倏然听闻倒地的闷声。

灵姬探头望去，“你射死的谁？”

“妖妇徘徊不定的，我替你解决了。”

“那就多谢你了。真是免我麻烦。”

莫离觉得灵姬故意夸奖轩辕靖，意图很明显，太过亲热了。

“莫离，你要向人家多学习。”灵姬拍莫离肩膀叮嘱一句。

莫离点头，伸手，“以后多指教。”

轩辕靖利落地将弓背后，道：“我不与比我弱的握手。”

莫离太阳穴青筋突跳。

灵姬不理不睬，倒头就睡。

“走，比比！”莫离道，站在场中等待。

“比，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轩辕靖血气方刚的回敬。

篝火爆裂，火星随风四散。

二人冷定凝视彼此，握拳臂张，气沉丹田。

莫离扫眼轩辕靖的肩头，疾步欺近，骤然出拳。

夹带势沉千钧之力。

拳风肃肃。

轩辕靖单臂格开，回敬一击重拳。

劲力十足的拳脚呼和声响起，灵姬摇摇头，堵住耳朵，紧闭眼睛。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灵姬爬起，“你们都不要斗了！”

莫离收手，看向灵姬。

一拳打在莫离鼻梁，莫离捂住鼻子，指缝间流出血来。

灵姬替莫离擦拭，看向轩辕靖，“你肯定不是故意的。莫离不会怪你。”

“我确实不是故意的，但拳脚无情，我无需道歉。”轩辕靖抱臂道，有股铁臂般的侠气。

莫离白受伤了？医药费？灵姬脑袋打下三道问号。

“莫离，我扶你回去。”

“嗯。”

收回段明玉的私账不过举手之劳，可回京路上必遭劫杀。

灵姬沉默地望着篝火，轩辕靖擦完铁弓，舒心躺下。

…

三人乔装打扮，牵马潜入曹州。轩辕靖的铁弓太过显眼，留在城郊一棵柏树的树顶。

灵姬女扮男装，学着莫离的走路姿势，“莫离，曹州都府段明玉押解回京，陛下任命谁当新的曹州都府？”

“白易之，是苏相的门生。”轩辕靖目不斜视，“白易之人称笑面虎，谄媚上位，投机取巧，大家进城小心些。”

白易之？苏相过六十大寿时白易之奉上泰山寿石，力压众多进献宝物的官员。

“怪不得轮到他白易之做曹州都府！莫离，你帮我留意。”

街上行人纷纷退避。

三人望去，见一八人抬的轿子在前，众多官兵随后来到。

轿帘打开，白易之从容下轿，身着都府官服，新官上任，神气十足。

恭身作揖：“昭明公主，莫离官人，轩辕神箭，三位大驾光临我曹州，做都府的务必小心招待。本都府已备下酒菜宴席，下榻的厢房。三位赏脸？”

来者不善！

“我江湖中人，不习惯官场，恕不奉陪。”轩辕靖毫不客气地拒绝。

灵姬揭下胡须，“我们住客栈就行。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白易之嘴角微勾，“昭明公主，入乡随俗，本都府作为曹州数十万百姓的父母官，替曹州百姓尽一尽地主之谊。您身娇体贵的，客栈住着必定不舒服。”

段明玉主政曹州时本公主就入过都府了，当晚露出的兵锋不可谓不凶险。

要本公主再入瓮中，当我傻啊？

“我等奉陛下旨意前来曹州查案，其实微服私访。你这般大张旗鼓的，我等不好作为啊。”

哼，你们要对付苏相，我岂能容你！

白易之做出诚惶诚恐的表情，道：“本都府新到任，生怕贵客到了，招待不周。又担心流民莽撞，冲撞了，才特意前来迎三位入都府。

若是在客栈，贵客的安危只怕无法保证。”

你威胁我们？

灵姬跳眉，莫离朝灵姬点头，灵姬抱刀扭过头。

形势比人强，只能相机行事。

莫离作揖：“都府大人热情款待，我等却之不恭了。”

“莫离官人识大体，难得。本都府为三位在前领路。”

“请！”

白易之转身，摊开手掌，隐藏远处屋顶的弓箭手悄悄离开。

灵姬望眼两排街坊，想着入都府后的对策。

曹州白易之事先得到风声，我们的行动势必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

不好办啊。笑面虎，我们一来便是下马威。不简单！

…

莫离，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