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我会每天都活得开心的,你们别担心我了,要是……要是别人欺负了我怎么办啊?那我弄死他吧。嗯,我知道,我一定会振作起来的。”阴雨表情严肃,一个人在哪儿自言自语,还说得津津有味。
毛球儿眼珠子移向了那几个人,心里有点忐忑,阴雨这是要干嘛呢?想被人当成精神病吗?被当成精神病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
那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有一个握着手机,不动声色的走开了。
“啊!”阴雨突然尖叫了起来,声音直冲云霄,身体还像被触电一样,动作很大的哆嗦了几下。
毛球儿吓得一抖,惊恐中带着一丝委屈的的看着阴雨,这是、干、干……干嘛呀?给、给它个提示啊,一惊一乍的。
这是怎么了?那几人也是吓得心脏一跳,玛德,这叫声能穿透人心呀。
“爸妈!你们放心,从此我将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做一个谁惹我,我让谁死的女强人!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了。你们就好好去吧!”阴雨哆嗦完,突然站起身,看着身前的虚空处,朗声道。
说完,还恭敬的跪下,磕了一个头:“女儿下辈子还做你们的孩子!你们放心的去吧!”
毛球儿:……这玩、玩儿的什么招数呢?
那几个人上也不是,退也不是,都不知道做什么了,你说对方不正常吧,可她也没有干什么事。
你说对方正常吧,她干的又不是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而且,谁惹让谁死的,不是女强人,那是黑寡妇啊!
所以,她到底……有没有发病?
几个人正为难呢,心惊肉跳的发现阴雨又动了。
阴雨站起身来,板着一张柔美苍白的脸蛋说出叫人蛋疼的话:“爸妈,你们放心,我以后会和陈翰墨好好过日子的,他要是再出轨,我不会像现在这样自怨自艾的,我就一刀切了他那玩意儿给狗吃!”
狗大怒:凭啥给我吃!我不吃!
那几人暗中夹了夹腿,原来深情的陈老板出过轨呀,真是人不可貌相。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阴雨连连应是,最后还缓缓抬起头,对着什么都没有天空挥了挥手。
接着,滚烫的泪水悄然而下。
毛球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阴雨。演得还挺像的,虽然像个疯子。
那几人:看着还挺像真的。
阴雨失魂落魄的看着天空,一个动作保持了半天。
陈翰墨来得时候,她依旧是仰着45度的下巴,默默仰望天空。
那时,微风清和,树影婆娑,阳光明媚,四面花香环绕,缕缕清风,淡淡清香,亭中的白衣人儿,青丝飞舞,身姿纤细袅娜,斑驳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议。
陈翰墨一瞬间看得入神了。
正沉浸在修炼之中的阴雨,耳廓轻动,然后侧头看去。
那一瞬间,她眼神微亮,轻绽笑颜,清亮嗓音带着无限深情,缓缓道出两字:“翰墨。”
陈翰墨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胸腔,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世界也恍似只剩下他们彼此,他们看起来就像穿过千山万水终于相聚的恋人,眼中也只容得下彼此。
毛球儿简直都惊呆了,阴雨你居然说你不会演感情戏!
那几人莫名觉得这一幕很感人,虽然事情转折发展得有点奇怪,但这一幕真的很唯美啊。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阴雨突然对毛球儿说到:“呵呵呵……安生日子倒计时开始。”
“嗯?”毛球儿不解。
阴雨却没有理会它了,而是轻轻抬起脚步,稳稳地走向陈翰墨,笑容清浅语气温柔:“翰墨。”
陈翰墨心里一动,激动的跑了过去,眼角微微湿润:“老婆!”他老婆终于愿意接受他了。
两个相爱的人,向对方迎了过去。
毛球儿感叹,若是真的,那多感人啊。
正感叹着,阴雨神来之笔的说出一句:“爱情中,一人跑一人走,注定不长久。”
毛球儿:……
姐啊,我求你闭嘴吧,你就让我安安静静看个戏吧!其他人看得多爽,就我一个人还得听你说这些出戏的话,多让人精分呀。
两人终于触碰到了彼此,陈翰墨只想用力抱住阴雨,根本不知道阴雨悄悄将一只膝盖屈起,用力冲进了他怀中。
顿时,鸡蛋碰石头。
似乎有什么碎掉的声音。
陈翰墨:是劳资的蛋!
毛球儿:不!是阴雨的节操!
一瞬间,天地失色了,清风不和煦了,花儿也没了香,阳光也不明媚只剩下灼人的紫外线了。
陈翰墨最终也没能抱住阴雨,他挺直的脊背弯了,表情扭曲,整个都僵住了。
毛球儿捂眼:……好惨!满心欢喜却换来蛋碎的结局。
看着脸色泛白,突然僵硬的陈翰墨,阴雨很不要脸的问:“翰墨,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拥抱我?我以为你是来拥抱我的。”
陈翰墨眼珠动了动,嘴唇蠕动着却没能吐出一句话就倒在了地上。
当然了,他的姿势是蜷缩着,身体是绷紧的,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阴雨表示,挺有艺术的美感的。
“翰墨!!!”阴雨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毛球儿:很好,这发展很阴雨。
那边的几人迅速跑了过来,咋啦?这是咋啦?怎么一幅破镜重圆的戏码却突然变成了生离死别?
“这位先生是怎么啦?怎么突然晕了啊?”虽然情况紧急,但依旧不能穿帮,他们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那几人心里虽然想得多,动作也很麻利,他们将陈翰墨扶起来,其中一人直接就要蹲下去背他。
“不行!”阴雨阻止了。
几人不解的看她。
阴雨表情为难的变了变,咬牙道:“用抬的吧!用背的会硌着他的!”
几人:???硌着?
“抬吧!你俩抬脚,你俩抬手。”阴雨很严肃的指导着。
几人对视一眼,默默的听从了,将弓成虾米的陈翰墨扳直了。
陈翰墨晕过去的脸青了。
是的,他就是装的,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他感觉到他老婆是故意的,虽然她的表情很真挚,但他就觉得她是故意的。
陈翰墨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死人一样被抬着,心里简直想骂娘。
不行,等会儿他得仔细问问这些人,他老婆之前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其实陈翰墨也怀疑他老婆是在报复他昨晚上差点对他用强,但是他又十分不确定。
因为在刚才,他老婆对他笑得太美了。
而且,他老婆从来就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她的性格温柔,根本做不出报复这样的事。
意外,肯定是意外。
陈翰墨强制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