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尘接到电话后走出包厢,金向南连忙靠近楚乐瑶,小声说道:“瑶瑶,我哥是武者,帮人疗伤是他的强项,让他帮你看看吧?”
楚乐瑶面带微笑,轻轻摇头:“谢谢你,不用啦,刚才尘哥已经给了我疗伤的药。”
“乐瑶,我听说疗伤的丹药都很贵的,少说也要几千块钱。不是我瞧不起人,夏蕊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他哥哪来的钱买丹药。所以,我劝你,还是让向北学长看看吧,免得……”
一个与金向南关系好的男生开口说道。
“啪!”夏蕊当即一拍桌子,摇晃着手臂,怒道:“马卓亮,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一颗最低级的化瘀丹都要五千块,你哥能买得起吗?”
夏蕊一愣,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同学们都非富即贵,金向南和林晓琴是世家子弟,就连马卓亮这种饭桶,也是云城有名的富二代。
其实夏蕊心里清楚,自己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就连今天这场聚会,他们邀请的也只有楚乐瑶。
自己能来,全是因为楚乐瑶不想一个人来。
哥哥在的时候,她心里充满安全感,什么都不怕。
可夏尘一不在身边,夏蕊又被打回原形了。
张牙舞爪的伪装下,不过是一个内心敏感又自卑的小女孩罢了。
“马老二,你瞎说什么呢,大家都是同学,快给夏蕊道歉。”金向南可不想因此得罪楚乐瑶的闺蜜。
马卓亮虽然惹不起金向南,但他也是好面子的人,低着头嘟囔道:“行,是我多管闲事了。等楚乐瑶吃假药出事了,我看你到时候咋办。”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林晓琴打了个圆场。
“真药还是假药,让梁学长看一下不就知道了。”一位同学突然说道。
“对呀,梁学长是天宸药业的主管,这丹药有没有问题,他一看便知。”
金向南松了一口气。他打心里也不相信夏尘能拿出疗伤的丹药,他非但不能表现出来,也不能让哥哥鉴定丹药真假。
如果鉴定完丹药是真的还好说,万一是假的呢?岂不是把夏蕊得罪死了。
有时候,得罪心上人的闺蜜,比惹到心上人后果更严重。
现在好了,有人主动提到让梁宇凡出面,正好帮他解了围。
“瑶瑶,要不就让梁大哥看一眼?”金向南试探性地询问。
一听到这,夏蕊心情更低落了,果然这些人都不相信哥哥。
她低着头用余光看向楚乐瑶。
后者摇摇头:“没关系的,我相信尘哥。”
话音刚落,她便吞下丹药。
“瑶瑶,你……”
金向南正要说话,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四名彪形大汉冲入包厢。
四名大汉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气血之力,显然是武道高手,至少也是抱元境后期。
紧接着,一个挺着肥硕肚腩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满身酒气,眼神阴鸷,任谁都能看出他正在气头上。
梁宇凡眉头一皱,放下酒杯正要说话,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三爷,您怎么发这么大火?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尽管吩咐,用不着……”
说话的正是南山阁的老板,杨富鹏。
“滚一边去。”中年男人
这人一说话,夏蕊和楚乐瑶身体一震,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暗自担心起来。
“三爷,要是您有气就撒在我身上,别气坏了身子。”
杨富鹏走到中年男人身边,陪着笑脸说道。
包厢里众人的表情非常精彩。
一个小时前,杨老板来包厢时,那气势,那风光,那成功人士的派头,啧啧啧……
可现在呢?
精心剪裁的羊毛衬衫被汗水浸透,原本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也耷拉在额头上了。
杨富鹏弓着腰,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小心翼翼说道:“三爷,您消消气,到底谁惹到您了?”
杨富鹏是个生意人,虽然本身武道实力不强,但能在江州城经营一家豪华酒店足以说明他实力雄厚。
但在中年男人面前,却卑微至此,可见中年男人来头很大。
好好的聚会被人打断,梁宇凡本想呵斥来人,一看到来人的模样,立刻就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秦三爷!怎么是他!”
梁宇凡心里一紧,赶紧收起了想要出头的心思,甚至还悄悄往沙发里缩了缩。
“刚才那两个婊子呢?出来!”秦三爷扫视了一圈,将目光定格在夏蕊个楚乐瑶身上。
吩咐保镖,道:“把她们俩带走,竟然敢踹老子,今晚老子要玩死她们。”
两个保镖立刻动身上前。
夏蕊双臂张开,挡在楚乐瑶前面,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但颤抖的睫毛和额头细密的汗珠还是暴露出她心里害怕极了。
坐在最里面的梁宇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其他人也都将目光瞥向别处。
唯有金向南用祈求的眼神望向自己的哥哥。
金向北叹息了一声,站起来,说道:“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我朋友如果做错了什么,我替她们向您道歉。”
“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再敢出声,老子连你也灭了。”秦三爷怒火正盛,丝毫没有让步的打算。
见中年男人有恃无恐,梁宇凡也躲着不吭声,他便猜到来人身份不简单。
金向北不是傻子,要不然也不会考入江州武道学院,而且还成了地榜高手。
弟弟的事他又不能不管,而且他作为通玄境武者,又是学院公认的武道天才,他也有自己的自尊和坚持。
“我叫金向北,江州武道学院……”
“我管你是什么东南西北,江州武道学院算什么东西,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
正说着,两个保镖已经走到夏蕊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夏蕊,此时也被吓得浑身发抖,楚乐瑶更是泪眼汪汪。
一帮同学低下头不敢去看。
林晓琴低头冷笑,看到楚乐瑶出事,她心底生出一丝快感。
梁宇凡坐在沙发上装死,此前风度翩翩的梁大少,现在就像一只鹌鹑。
金向北脸一阵青一阵白,拳头紧握着,内心屈辱极了。
但对方能随身带着抱元境后期的保镖,可想其身份之高。如果自己强出头,说不定会给家里惹出大麻烦。
一想到家中的亲人,一瞬间全身被无力感淹没,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哥,你在哪?你怎么还不回来??”
一滴泪珠从眼眶滑落,夏蕊的心里满是委屈。
“不!你赶紧走,千万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