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以青玄为首,四周的场景让冉虚目不暇接,光滑的地板皆是好璞玉铺成,一根根柱子,刻印着龙腾虎越。
随着众仙师们将孩童们领进大殿,出乎预料,他们并无停留,而是缓缓走在大殿的一处等待。
顺着大殿首看去,只见三道模糊的身影端坐在最高处,威严的气息弥漫四方,让略有些嘈杂的孩童们声音渐渐消亡。
大殿最前方,六张紫金座椅,六道身影或仙气飘渺,或朴实无华,或冰冷无情,正仔细观察着逐一进来的孩童。
人群中,冉虚好奇的盯着首的三道模糊身影,观察许久,始终难以看清面目,仿若有一层无形的雾气在阻扰。
一盏茶过后。
眼见再无仙师领进,大殿首旁,一位及第之龄的道童,他瞥了一眼众孩童,徐徐讲述道:“今,尔等化凡升仙,积累无量功德,仙路漫漫,荆棘丛生,唯一心向道者方可得享天齐。天宫每百年招收有缘者,尔等切不可错过煌煌大道。”
道童说完,冉虚小脸流露恍然,他总算明白了,为何青玄会无缘无故的找到自己,又为何会接引两位皇子公主,原来今日是天宫百年一轮回的择徒之日。
不过想了想,他又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天宫择徒的标准是什么,难道都是看对眼了就直接带走,那岂不是只要有钱财,或者表现的好一点就可以随意入住天宫?
他的想法暂且不论,此时道童还在诉说着:“故,希望尔等不忘初衷,勤加修炼,莫要辜负仙道机缘,百年一次,切不可秃废光阴。”
庄严的大殿内,众多孩童静静的听着道童讲述,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分神。
今日为何而来?
终不过学习仙法,呼风唤雨尔!
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没有人会放弃,也没有人会有怠慢,今生有德,谁能知晓来世绵绵与众乎?
道童看了一眼下方一众孩童,稚嫩的小脸无悲无喜,朗声再道:“天宫授法,机缘者得,尔等择师,院主择徒,故,请师兄姐觐简,天道人伦,以师为先。”
说完,道童对着从头到尾,不曾说话的青玄等人一稽手。
半柱香功夫。
一位颤颤巍巍的老者走出人群,他着穿白袍,胡须缕白丝滑,一双浑浊的眼睛闪过神光。
他先是走到众多孩童中,牵一男一女两孩童来到大殿中心,而后对三道模糊身影稽手道:“弟子踏遍天地,寻八国三十六郡,偶得慧心剑体,剑道独苗。”
在他身后,两位孩童一男一女在老者推桑中,男童走到大殿下首,稚嫩的小脸略显不安。
众人闻言,目露好奇,青玄等人睁开神目,方才发现玄妙。
仔细观摩,只见眼前男童一双剑眉隐隐初露,在其身后,万千光影化作剑屏,显得格外神异。
大殿内,所有人面露惊容,就连坐着的六道身影也在这一刻有了些许动弹。
老者见状,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男童之玄妙,不过未曾停止,又拉着一旁模样精致的女童再道:“人生无痕,不过百媚,此女乃罕见的天生媚体,就是师兄我也不得感慨,天地孕养尤物。”
精致女童缓步前,和男童并列,望眼而去,此女童眼角如波,眉心似画,虽是幼龄,也掩埋不住那股娇媚之象。
一炷香无声逝去。
大殿坐着的六道身影,其中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人缓缓站起身,看向男童,语气流露淡漠:“尔为剑道之体,我为西苑剑道院主,院内拥万部剑道秘典可供你择,一念灰,万剑灭,星河无量,唯剑道永恒,你可愿入我西苑?”
听见他这么说,众孩童看着站着原地,颇有些不安的男童,脸露出浓浓羡慕。
他们聪慧过人,岂能不知温文尔雅的中年人说的,就是拥有慧心剑体的男童。
想到这里,众孩童呼吸开始急促,小眼神充满了期待。
自己的师尊在何处?
自己的归宿又在哪儿?
这一刻,没有人能平静下来,他们都是从数十万、数百万中挑出的天才,自然有自己的傲气。
就算是冉虚心底也闪过点点涟漪,他本想看一眼青玄,然她在这一刻根本不见自己,清冷的脸颊淡然平静。
剑道男童见所有人都朝自己看来,知道眼前中年人说的是自己,他连忙点了点小脑袋:“师傅我愿意。”
扑哧!
许多人忍不住摇了摇头,大殿一侧,几位妙龄仙子更是莞尔一笑。
和其他人的注意力相反,冉虚投向略显不安,站在大殿孤立无助的女童,心底浮现一阵疑惑。
眼见无人开口,仙风道骨的老者自是知晓缘由,他对着六道身影行了礼,随后拉着女童回归人群。
见到这一幕,浓郁不安在一群孩童心底弥漫,他们不懂,为何女童不曾被人带走,难道是不入仙师眼吗?
惶恐未生,大殿首,那位道童声音再响:“仙缘有别、天道唯厚,今日尔等且不论高贵,且不论平贱,且不论天资过人,且不论绵绵与众否,仙路终不落,尔等皆有缘。”
冉虚看着一侧神情落魄的女童,再看一眼青玄,心底颇不平静。
经此变故,他哪里还不明白,要想得到名师指点,不止需要机缘得天独厚,甚至还要看坐着的六道身影能否入眼。
这根本就不是择师,只是择徒尔。
大殿归寂之际,一道嘴角占满酒气的年轻人摇摇晃晃走近大殿中心,他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和青玄交谈的年轻人。
眸子被醉意充斥,脸颊迷离,嘴角流露哈子,他转身看向人群中某两位孩童,指了指:“你们两个,隔、给我过来。”
话语落地,身体猛地一摇晃,险些摔倒在地。
见状,众人都颇有些不忍目睹,就连站在大殿一旁的青玄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慢慢穿过众人,一位身穿破烂的孩童和一位衣着豪贵的女童走进大殿中央,似有些畏惧大殿气氛,华贵女童紧紧捏住俊俏年轻人的衣角。
和女童相比,穿着破烂的男童倒是出乎众人预料,他面露刚毅,神情不曾有丝毫畏惧,较小的身躯站的笔直,犹如一柄正在酝酿的凶器。
哈了一口酒气,俊俏年轻人努力使自己变的清醒,随即朝大殿首三道模糊身影一稽:“我呢,没有慕容师兄那么好气运,能够挑选了两个罕见种子。这两个,是我一觉醒来,在路边捡来的。”
话语落下,众人一片哗然。
女童眼睛睁大,怔怔望着满嘴酒气的俊俏年轻人,她小脸鼓起,刚想掐他一把,不曾想年轻人眸子投来,也让她熄灭了小动作。
坐在座椅的六位身影见状,轻轻一叹,他们知晓年轻人做派,也不责怪,庞大的神识徘徊破烂男童和女童身。
嗯?
恐怖的威压在大殿爆发,从头到尾,大殿最首的三位模糊身影其中一道豁然起身,看向邋遢男童,蕴含惊异:
“金色血液?难道是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记载寥寥的不败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