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装聋作哑,就能为所欲为,无视你主人的存在?”
“邪轻尘。”古月狐怒吼道。
在古月狐说第一句话时候,邪轻尘就醒来了。她以为可能古月狐也是来参加冥都的艳遇节,恰巧路过此地看见她,便来数落她几句。她只要继续装睡,待他说完就会离开。
却不料…他…发怒了…主人第一次怒喊她的全名。
“谁大半夜不睡觉,练什么嗓门,不知道叨扰别人休憩,是件特别没礼貌的事嘛。”邪轻尘翻了个身,低声抱怨道。随手把斗篷把整个脑袋也盖住。
对,她在挑战他的底线。
“谁给你的胆子,一声不吭的离开浮生部落?本尊曾跟你说过的话,全当耳边风了吗?究竟谁是主谁是奴?”很显然邪轻尘的不辞而别,让他很恼火。
“我与主人的主仆契约已终结,故而离开,也是必然的。”邪轻尘的声音有些深沉,她的内心百感交集。
清风徐来,乱了谁的心弦。
“就那么想与我撇清关系?”古月狐压低声音。
“我………”邪轻尘欲言又止,她该说些什么。
思量许久,她缓缓启口:“我们,回家。”
翌日,迷雾森林一如往日的雨雾天气。
“把花园里的杂草清除完后,记得跟我说一声。”古月狐的声音从竹屋里传来。
“好!”邪轻尘从花丛中站直身子应道。
一个月的时间,庭院中的杂草倒是长的精神,郁郁葱葱,长及膝盖。她撸起袖袍,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抓起杂草,标准的一个农家少女,在庭院中周旋,这一动手就花了半天时间。
“丑丫头,你先回屋里换件衣服,一会带你去个地方。”身为丑丫头主人,到现在还未给她送上一份礼物。
与邪轻尘相处一个月来,他倒也非常佩服邪轻尘的宅中宅。若不是上个月因为病情以及会武场所布置的原因,他都不会这样的放任她。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堂堂一个族老还有虐待、圈养灵奴嗜好。
“嗯!”
邪轻尘再次从花丛中站起,清秀的脸上有些许的汗珠。
“往常你打理花园,都是这副模样吗?”
古月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伊邪现在的样子,除了那张脸,其他的地方没一处不沾泥土的。
“我怎么了?”邪轻尘往自己身上睨了几眼,一时捉摸不透古月狐的话中之意。
“你这个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你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水牛。”古月狐轻咳两声,来缓减想笑的冲动。
“干活不沾点泥巴,那还叫干活吗?”邪轻尘给古月狐一个白眼,随即直接从他的身旁走过,进门后顺手把门关上。
“嗯!丑丫头分析的甚为有理,干活就的有干活的样子。”站在门外的古月狐故意把声音提高几分。
………
泺浔山,位于迷雾森林里最北边,这边是妖兽云集的栖所。
在灭世大陆里不是所有的物种都能靠自己的修炼,就能幻化成人形。有的修炼了几万年,都保持本尊的样貌。修炼成形的灵称为仙灵,而保持自己本尊样貌的则为妖兽。
当然了,不是说仙灵的修为就一定比妖兽的高一等。妖兽跟仙灵一样都是有等级之分,他们分别有有五个阶位:人阶,地阶,天阶,玄阶,尊阶。
“为何这些妖灵,见你就急匆匆的让出一条道来?”邪轻尘紧随古月狐其后,视线停在前面不断往两边移动布满荆棘的植物,她俩所经之地畅通无阻。
“这就是强者与弱者的天地之别。弱者若想生存,必须学会摇尾乞怜。”古月狐没有回头,继续前行。
“莫非主人带奴来这里,是想让奴向这些妖灵学习,弱者的生存之道?”在古月狐听来,邪轻尘的语气有几分的不屑。
古月狐忽而驻足,他转过身来,双眸微眯,嘴角微勾。戏谑道:“我以为丑丫头除了能做些粗活,竟还有这窥心的本领。”
窥心?
邪轻尘柳眉紧蹙,这男人就不能找些好听的词语来形容嘛,她需要窥探他内心的想法吗?
“感谢主人的良苦用心,主人对奴的好,奴这辈子都会铭记于心。”邪轻尘半鞠着身子,很有诚意的感谢道。
“哼,这种客套话,若从别人口中说出我倒觉得正常。反而从丑丫头的嘴里说出,还真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滋味。”这次回来后他发现丑丫头,变得爱说话了。
邪轻尘不语,目光在周围流转。在古月狐看来,以为她这是在置气。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此次带你来泺浔山,特意为你挑选一个属于你的专用坐骑。”古月狐继续前行。
“坐骑?”邪轻尘不解。
“在灭世大陆中每一位仙灵都有自己的一个专属坐骑。而仙灵与妖兽都有强弱之别。低修介位的仙灵,她们所能驾驭的坐骑自然也是相近阶位的妖兽。”古月狐就像一位口齿伶俐的说书者,很有耐心的给台下的观众讲述着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初化成形的仙灵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拥有自己的坐骑。虽与丑丫头相处时间不多,但他很确定邪轻尘是刚幻化成形的仙灵,更况且这一个月期间,她几乎都是足不出户。
那么…她是如何离开浮生部落?又是如何在短短一天来到冥都都城里?
若不是,主仆契约解除后二十四小时内还保留着主仆契约之链。那么他不可能这么快寻到她的踪迹。
“丑丫头,你是怎么离开浮生部落的?”古月狐问。
“掐动心决啊。”伊邪如实回答。可在月狐看来,她根本就是胡扯。
至于仙灵所具备的位移能力,随着介位不同而不同。人阶可随意瞬移千米内,地阶可行百公里,天阶可达上万,而玄阶可畅游整个灭世大陆。
但是呢,使用瞬移之术有个缺陷,特别消耗仙灵的体力和仙力的。故而为了弥补这个缺陷,他们才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坐骑。
冥都城跟浮生部落相隔三千多公里,以丑丫头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做到。
对视着古月狐质疑目光,邪轻尘败下阵来。看来不给他一个交代,他是不会放过她了。
“那夜,我手腕上的灵奴印记消失,我便知道我与主人的主仆契约期限已至。那天…主人整整一日不归,奴以为主人定是不想见奴这个人。所以我连夜离开了浮生部落。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后来碰到一位白发老者,那老者见我可怜,就捎我一程去了冥都,到了冥都后我就跟他道别了。”邪轻尘一口气把故事的来龙去脉全部说完。
“那你可知那老者的名号?”古月狐问。
“不知。”邪轻尘摇了摇头。
此时…………
一棵拥有千年修为的老槐树,正睁大着一双如饭碗大的双眼,夸大的嘴巴扬起令人毛骨倏然的笑容。
“这两个仙灵,细皮嫩肉的,味道应该非常美妙。”树妖伸出舌头添了一下厚厚的双唇。
两根如灵蛇一般灵活的粗壮的枝条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朝着邪轻尘与古月狐靠近。
啊…
双脚被某个不知名的东西缠住,邪轻尘吓得惊叫一声。接着整个人被提起,以倒立的姿势吊在半空中。
“该死的树妖。”看清作怪的本体,邪轻尘在心里咒骂道。冷眼扫向悠闲的坐在树枝上翘着二郎腿的古月狐,霎那间,火光乍现。
他竟然在看她的笑话!
“快命令它把我放下来。”邪轻尘几乎咬牙切齿,第一她这么的愤怒。
树妖本以为这两个仙灵顶多是个地介的仙灵,本以为自己有美美的一餐。正当他准备对月狐下手的时候,被月狐给他的传音给的马上收回手。
“不想把千年的修为搭上的,就乖乖的收起你的触手。”这是月狐用传音的方式告诉它。
“好强大霸道的气息。”树妖一惊,快速守住它的嘴巴。
“我还正愁着如何才能把那些妖兽引来,看在丑丫头愿以身试险,来做引诱妖兽的猎物的牺牲下,一会看上哪只妖兽,我便帮你搞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