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居高临下俯视邪轻尘,像俯瞰蝼蚁一般。夸大的嘴巴吐着腥红的信子,幽绿的眸子凝聚在邪轻尘手中的青尢剑。
青尢剑剑身,暗黑的仙力萦绕,似有生命一般不停的涌动。
“黑色代表死亡,意为毁灭。拥有暗黑仙力的仙灵在灭世大陆里最为稀缺。小姑娘,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嘛?”巨蟒邪笑的问。
“对我来说,任何的答案都不是答案。”邪轻尘说。
“哈哈………”巨蟒大笑,它低着头,与邪轻尘平视着。它吐着细长的信子几乎舔到邪轻尘的脸上。
“这种毫无畏惧的淡然表情,本座还是头一次见。本座可以免费告诉你,拥有暗黑仙力的仙灵,除了被同类的仙灵孤立外,随时会被欺凌。一个被视为不祥之人,人人远之,避之,欺之,它比灵奴还要可悲几千倍。”巨蟒注视着邪轻尘的双眸,它倒想从她的眼中看到它所期待的慌张与恐惧。
然……它失望了。
邪轻尘一副泰然自若,警告的说:“一分钟内,赶快解除你的幻境,我保你还能像往常一样见到明天的太阳。”
哈哈…巨蟒一阵狂笑,裂开血盆大口,露出两侧的獠牙,这是它听过最滑稽的一个笑话。
“小姑娘好大的口气,你似乎忘了你现在的处境。”巨蟒提醒着邪轻尘,这里可是它的地盘。
斜视巨蟒一眼,邪轻尘勾唇,邪魅一笑。“噢!我差点忘了,这里可是你的幻境空间。”
巨蟒继续吐着血信子,得意道:“一直以来没人能从我的幻境里逃出。”
“总会有例外。”邪轻尘冷笑,张开双臂,身子向后倒去,坠入万丈深渊。
正如她所料,断崖之下便是幻境的出口。这种幻境若是用在胆小之人身上效用还是非常大的,然用在她的身上简直就是小儿科啦。
眼前的泺浔山暗黑的夜幕已退去。
邪轻尘警戒的环视四周,最后视线停在脚下的深坑。
深坑之下几十根竹尖崛地而起,深坑底部有浅淡的雾霭缭绕。
仙力?她还在幻境之中。此时四周静谧无声,仿佛时间停滞一般。
“果然只有冷血动物才会这般见不得人。”邪轻尘邪冷声讥笑道。
“小姑娘,你除了这张伶牙俐齿,能否使出些另本座刮目相看的本事来。”巨蟒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久久未散。
见邪轻尘不语,巨蟒更加狂傲起来。“这种只能眼睁睁的等待死亡的滋味,如何?绝望吗?”
“看来只有弱智的人,才会享受这种无聊的游戏。”邪轻尘讥讽道,暗黑的仙力几乎吞没她手中青尢剑的轮廓。
“小姑娘,好好的享受本座为你准备的大礼吧!哈哈………”
巨蟒得意且尖锐的笑声,在邪轻尘听来异常的刺耳。她冷着一张脸,身上肃杀之气猛然而生。整个人瞬间浮在的半空,血红的眸子散发着吞灭一切的光芒。
“一群喽啰而已。”邪轻尘冷笑睥睨下方千万条五颜六色的小蛇。
群蛇无首,自然也是一盘散沙。
嘭~~~~整个泺浔山在一声巨响下四分五裂,蜂拥而至的蛇群纷纷掉进裂缝中。
“破不了的结界,唯一破解的方法就是毁灭他。”邪轻尘冷声道。随即再次举起青尢剑,只见一道暗黑的剑气以气贯长虹之势,斩向天际。
嘭~蔚蓝的天空在巨响下裂开出一条缝,瞬间又成了两条三条…无数条细缝,最后像一个被某股强力砸碎的玻璃杯,四分五裂起来。
邪轻尘环视着眼前景象,她愣住片刻。整座泺浔山几乎被劈成两半,许多不同物种的妖兽四处逃窜。
正当她以为自己还处在巨蟒设下的空间里,耳边传来一道稚嫩声。
“我的个神啊,吓死本小爷了,还好本小爷溜的快。”一只黄毛兔,抬起前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邪轻尘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右侧脚边上,一只可爱的黄毛兔,正在转着圆溜溜的眼珠子,望着漫天沙尘,一片狼藉的泺浔山。
“小兔子,这泺浔山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邪轻尘收起往日冰冷的语气,若是把这小兔子吓走了,她还得再寻其他妖兽打听,那得多麻烦。
“哼,还不是你们仙灵,动不动就来我们泺浔山屠山?”黄毛兔抱怨道。
仙灵,屠山,还动不动?邪轻尘一时反应不过来,顿了顿。须臾又开口问:“究竟谁这么欠揍,不知道爱护森林人人有责吗?”
“小姐姐啊,若你们仙灵个个都像你这般善良,那我们妖兽也至于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逃亡生涯。”小兔子娇小的身躯一跃,跳到邪轻尘的右肩膀上。凑着小脑袋往伊邪耳旁靠近。
“浮生部落族老正与蛇王青煜打架呢。”黄毛兔在邪轻尘耳边小声说道。
“有过节?”邪轻尘不解,就算正常的切磋也没必要把整座山弄的这般狼藉,除非是什么深仇大恨。
“我方才在逃跑的过程中,道听到一些片言碎语,说随同浮生部落族老一同前来某位女子,被困在了蛇王所布置的虚拟幻境里。为此而大打出手。”
“就为了这个?”主人竟为了她与蛇王大动干戈,她不过是他的一个灵奴啊。
“臭狐狸,就算你踏平整座泺浔山,你也休想见到那女子的尸首。”
这声音仿佛在哪听过?邪轻尘侧头看向声源处,只见一条有二十来米巨蟒把硕大的身子环城一个圆环形状,三角形的蛇头足有一个脸盆大。
是它,幻境中她所碰见的那条巨蟒,它就是蛇王。
“冷血动物,你是在说我吗?”邪轻尘声音不大。
“丑丫头!”
“你没死?”
古月狐与蛇王异口同声,然两者的话中之意却是天壤之别。一个是激动,一个是惊讶。
邪轻尘对古月狐点头,随即看向蛇王。“遣一些小杂碎对付我,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
在语落同时,邪轻尘整个人腾飞,执起手中青尢剑以雷霆之势对准蛇王三寸刺去。
风乍起,卷了起一地的残枝败叶。
你若细细观察,便会发现方才因打斗而被破坏的花草树木,随着两人战斗结束,又慢慢的复苏起来,残缺草木也逐渐再生出新的枝叶,被劈开的裂缝,也缓缓的合起。
这就是迷雾森林,最神秘最神奇的地方。
浮生部落,魅影阁内。
偌大房间里,此时只有三人一兔。古月狐依旧一袭蓝衣,剑眉紧锁,双手因紧张而紧握成拳放在身后。
修阳站在紫檀软榻旁,隽秀的五官闪过几许复杂神情:“月,这位姑娘身体并无大碍。”
“你可看仔细?”古月狐怀疑的问。
“青煜蛇王的毒汁号称世间第一毒,不论是仙灵还是妖兽,凡是粘上他的蛇毒,无一幸免。可我方才查看这位姑娘的心脉,并没有受伤中毒的迹象。”修阳肯定的回答古月狐。
“那她为何还没醒来?”其实古月狐也不敢确定邪轻尘是不是中了蛇毒。
他只知道在邪轻尘的剑锋快要刺到蛇王时候,青煜便凭空消失了。以此同时,邪轻尘也昏厥倒地。
“因仙力消耗过度,而导致身体严重透支。”修阳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