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你跟她究竟怎么回事?”修阳起身坐在月狐对面。
“什么怎么回事?”古月狐一脸疑惑看着修阳。
“她喝成这样,别跟我说你一点都不知其中原由?”修阳郑地有声的说着。
“啧,你这什么逻辑?”古月狐不屑辩解,他往软榻上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至于她为什么会喝成这样,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他也想知道……
“我知道了。”修阳激动一拍桌子,一脸正色:“自古以来伤人最深即是情字,她定是知道你和九歌的关系。又深知自己身份卑微,一段由自己支撑且没有结果的感情,只有自己一人默默去承受相思之苦。诶,最是可怜痴情人。”
“你这脑袋是被驴踢了?能不能说出一些人话来?”古月狐脸色难看至极。
修阳把手放在木桌上,头往古月狐那边凑去,拉低声音,不苟言笑说:“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昨晚经历了些什么?”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今早见她回来,他竟高兴的忘记问她,昨晚去了哪里?
见古月狐摇头,修阳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她手臂上的血已止住了,她这外伤怕是要半月的时间才能痊愈,我先回去再配些去除伤疤的药材。”
清晨。
浮生部落东城街、西城街、南城街、北城街,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而中都街,千米余长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若是浮在半空俯视整个迷雾森林,你会发现,整个迷雾森林被镶上一层朦胧的血红外衣。
邪轻尘醒来时,正想起身,才发觉两条手臂被裹得动弹不得。她侧过头,瞧见坐在藤椅上睡着的古月狐。
她本想侧过身子起来,不料压到左臂,一阵蚀骨之疼从左臂传来,几乎直击她的整个感官。
这是怎么回事?邪轻尘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她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
她昨天去了街上一趟,顺便买了一壶酒。或许是压抑,或许是思念,或许…单纯的想醉一次。她趁着古月狐不在,就偷偷的喝酒。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一点记忆都没有。
咳咳……
蚀骨之痛似乎牵动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突然一阵猛咳,直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丑丫头,你哪里不舒服?”被吵醒的古月狐快速来到软榻旁,担心的问。
“手疼。”邪轻尘因为疼痛而紧闭双眼,一会儿,半开着双眸望着有些模糊的古月狐。
“主人,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会武开幕日吗?”
这个时候她还关心这个,她知不知道她昨晚有多恐怖。
见古月狐点头,邪轻尘又道:“主人你去处理你的事吧,奴没事。”
她吃力从床榻上坐起,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她抿了抿唇,扬起一抹浅笑。
“会武事关部落的存亡,为了浮生部落仙灵们,主人务必要全力以赴。”
“丑丫头放心,只要我还在,浮生部落永远都不会被除名。”古月狐信誓旦旦的说。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因为视线模糊原因,邪轻尘并未看清古月狐眸中自责痛苦之色。浑然也没理清古月狐这话中之意。
“主人,这不怪你。是我自己……”她埋着头,欲言又止。须臾,又道:“都是我的命。”
很久很久以前,她早已认命了。
“月,会武都快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修阳风尘仆仆从外面进来。
“修,你来的正好,你快看看丫头的伤势怎么样了?”古月狐急忙道。
“这丫头由本仙医全权负责,你快去会武那边,掌事们都在等着你呢。”修阳催促道。
有修阳在,古狐自然安心落意。他蹲下身来,看着邪轻尘叮嘱道:“一定要听从修仙医的话。”
“嗯。”邪轻尘点头应道。
古月狐离开后,修阳马上给邪轻尘解下纱布,又换上新的药草。
那些较浅伤口,开始愈合。其中有三处见骨伤口,一如昨夜那般令人触目惊心。不过整体来说,还是比较乐观的。至少这些草药对她奇特的体制有用。
“仙医,为何你给我上药后,我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感。”邪轻尘心生疑惑。
“因为我在药物中加了一些麻醉的药草,这种麻醉效果可以持续八九个小时。请姑娘放心,这种麻醉只是针对部位性的麻醉,不会影响你的行动。”修阳解释着。
半刻钟后,帮邪轻尘缠好纱布又整理好袖袍的修阳,用自己的袖袍擦试着额角的汗珠。
“让仙医劳神了。”邪轻尘低垂眼帘,她那血红的眸子这一刻,潋起一抹愧疚之色。在她看清手臂上的伤痕时,她才恍然想起,昨夜的一切。
“姑娘见外了,我与月情同手足,更何况你还是月的情缘,或许还能成为我未来嫂嫂呢。”修阳一脸照顾你我很愿意的表情。
邪轻尘在听到嫂嫂两字,柳眉紧蹙,她忙不迭解释着:“仙医误会了,我和主人只是单纯奴仆关系。”
或许是不想跟这个世界里的人有过多的牵扯吧!所有她很在意与其他仙灵之间的关系。哪怕这层关系只是空有虚表。
“奴仆?”修阳一脸愕然,须臾道:“我未曾听他说过,收灵奴的事。”
“无关紧要罢了,压根就不值一提。”邪轻尘随口回道。起身,朝着门口慢慢地走去。
“话说,姑娘是如何让月点头收你为灵奴的?”那个活了十万余年的老狐狸,竟然对这么一位长相平凡的女子感兴趣。要知道灵奴身份虽卑微,但是拥有一个身份高贵的主人,她的身价可不比部落里的精英低。
“忘了。”对她来说,记与不记得,都没有半点的意义。
今早的浮生部落跟往日有些不同,她看着不远处的雾霭,像是被染上一层血红之色。她又抬头望着东方上空,一片暗红。
对,是暗红,而不是橙红。这种光线跟她在冥都时所见的一模一样。
邪轻尘忽然想起前几天赤狼和秦天的对话,她转过身来,对着修阳说:“仙医可否带我去看一下会武比赛。”
“我说姑娘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还是你不知凡是没有参加会武的仙灵,是没有资格进入会武场地吗?”修阳一脸困惑看着邪轻尘。
“嗯,我确实不知。”邪轻尘点头默认。沉思片刻,道:“没有其他可行的捷径吗?”
“捷径嘛,倒是有一个,但是有个条件。你得如实告诉我,你要去见谁?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一睹你主人,在会武场上那所向披靡、英姿飒爽的风采。”修阳没好气的说着。
“嗯,你猜的没错。”邪轻尘点头应道,却是一脸淡然的表情。
噗~果然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有其他的东西加入其中。譬如此时,刚进嘴里的茶水,因为邪轻尘这句话使得修阳把它从口中全部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