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心生一计(1 / 1)顾兔潮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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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麟起来的时候便觉得头有些晕,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便想起昨晚喝的那个味道怪怪的“茶”,现在想来应该是酒吧。

他的脑子里模模糊糊地能想起一些醉了之后的事情,他好像,说了什么,不太合适的话……

一想到这里,苏麟的脸色可以说是又白又红了。他起身出了房门,走到谢朝颜住的那间房前面,敲了敲门,却无人回应。想着谢朝颜可能已经起了,他便下了楼,果不其然,谢朝颜正在楼下跟老板说话。

“老板,昨晚那酒钱我先放这儿了。”

“好嘞公子。”

苏麟悄无声息地走到谢朝颜身后,说:“你故意的?”直把谢朝颜吓了一跳。她转过身去,赔笑道:“没有啦,我也不知道世子一沾就醉啊。”

一听这话,苏麟立刻想到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神色不自然起来,一转身去找许文了。谢朝颜也是觉得莫名其妙,结果她还是没问出合欢散是做什么的。

当天,许文就将谢朝颜送回了侯府。在外留宿了那么多天也回到府里,让谢朝颜难得地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丝亲切。

小厮见到谢朝颜回来则立即去通报谢政,不过谢朝颜并未见到他的人,想必谢政正有要事在忙,无暇理会她吧。

木兰和忍冬这些天也没有歇着,除了打扫打扫房间,也不忘去后厨那里探听消息。这不,之前就从马大娘嘴里套出消息,说是程大海之前跟王妍的陪嫁丫鬟走得很近。待谢朝颜回来,她们就立马将这个线索告知了谢朝颜。

谢朝颜也不意外,但还是问了问:“我娘的陪嫁丫鬟可是叫听雨?”

“嗯,好像听马大娘提起过,是什么雨姑娘。”木兰说。

“对,就叫听雨!”忍冬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过几天不就是王夫人的祭日了吗?方才我碰见长小姐正在聊这个,还说听雨姑娘真是可怜,死了也无法跟王夫人合葬什么的。”

“我娘的祭日要到了么?”

“回小姐的话,最近府里的人都在忙这件事呢。”

“这么说来,府里该斋戒三日了。”

“是啊,如今后厨忙的不可开交,我们也不好去多问什么。”

“无妨,问多了反而显得奇怪。”谢朝颜说,“我先去为我娘抄些经书吧。”

是夜,天气微凉,谢朝颜挑了盏灯,借着灯,在案边抄经书。忍冬本是在旁边看着她写字的,但耐不住困意,撑着脑袋睡着了。谢朝颜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木兰从别处拿了件斗篷过来,披在谢朝颜身上,关心道:“小姐还是早些休息,不要过于疲累了。”

“嗯,你先去休息吧。”

“小姐都还没有歇下,木兰怎么可以歇下呢。”

“木兰是不听我的话了?”谢朝颜反问。既然木兰先挑起主仆之别,那谢朝颜也只好利用这点让木兰乖乖听话了。

木兰被她呛的哑口无言,只好回去休息了。待木兰走后,谢朝颜摘下了身上的斗篷,给旁边的忍冬披上了。

抄书抄得夜深了,谢朝颜也有些疲乏了,晕晕沉沉,竟不知何时灯火也熄灭了。

第二天的时候,谢朝颜还是起得很早,她一个人去了祠堂,想去看看她母亲的灵位。

侯府的祠堂自不用说,修得很大,通身漆黑,显得庄严肃穆,那门费些力气推开,才让那严实紧闭的空间溜进去一丝光。谢朝颜向前走去,有三个跪垫,已有些积灰了,估摸着有个几天没人来打扫过了。上面的案几上从低到高都是谢家人的灵位,她找了许久才找着她母亲的。

谢朝颜给王妍点了柱香,便将双膝跪在那垫上,磕了几个头,道:“娘,我一定会查出你的死因的。”

说完,拿起昨日夜里抄写的经书往那香上的火芯子上一靠,便看那黄纸渐渐变成了一团灰。

祠堂里幽静而空荡,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谢朝颜的指尖微凉,借着火光才暖和了些。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她来过祠堂,她便很早离开了。

谢朝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又有另一个人去了祠堂。那人看着王妍灵位前还没燃尽的香,若有所思:“看来有人先我一步来看过你了。”

那人又重新点起另一柱香,他说:“从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谢朝颜回到自己的房间,脑子里还是在回想目前已经知道的线索。

她娘有个陪嫁丫鬟听雨,在她死后去照顾过谢政一段时间,后来还和谢政一起去过烟雨阁,并向楚楚姑娘换了合欢散。此人与程大海也认识,有条手帕在他那儿,程大海又与柳姨娘认识,似乎很怕她。而且程大海后来突然回乡,还遭人追杀,落得挫骨扬灰的下场。总之,这三个人绝对跟她母亲的死脱不了干系。

直觉告诉谢朝颜,追杀程大海的人很有可能是柳姨娘,然而目前却没有什么具体明确的证据指向她。会不会诈她出来比较好?

想到这里,谢朝颜便叫来了木兰,问了些祭日那天的具体安排。木兰便回她,大概前一天会将夫人的灵位请到大堂去,在大堂挂些白绫,当天早上府里的小姐都要去祭拜。午膳便是吃斋饭,晚上要留人守夜。

“原来如此。”谢朝颜想了想,“那守夜是守三天么?”

“是啊小姐,刚好由长小姐,二小姐和您轮流守。”

谢朝颜点了点头,突然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她向木兰招了招手,“过来。”

木兰听话地走到谢朝颜身边,将自己的脑袋挨了过去。谢朝颜在木兰耳边小声地说了她的计策,木兰有些不放心,问道:“小姐,这样做,不会出问题吗?”

“我想试一试,相信我,好吗?”

既然谢朝颜已经决定了,木兰当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有照她的吩咐去做。

祭日那天,谢朝颜吃着午膳有些食不知味,今晚是谢朝歌守夜,也是她计划实行的第一步,只是不知道谢朝歌究竟和这些事有没有关系。

是夜,谢朝歌在谢政那里谈过心,便出了书房去祠堂守夜了。她虽表面上作出恭顺的样子,心里却是千百个不乐意。夜里祠堂是极冷的,又要跪着,实在是很难为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幸得她自己从房里带了护膝,不然她可真不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守夜。

寒风呼呼地吹在她身上,谢朝歌推开祠堂的门,只有烛火的光。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若不是怕谢政可能会来看她,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停留。

谢朝颜早已在祠堂里等了她很久了,她其实也怕谢政会过来,这样她有可能无法脱身。于是她想尽量将时间往后拖,最好拖到谢政打算去休息,谢朝歌也不再做样子的时候。

摆放灵位的案台下面是空心的,被一块布遮盖着,谢朝颜就躲在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谢朝颜已经无聊地在下面打起了盹儿。突然,她听到一声门被推开的“吱呀”声,紧接着便是谢政的声音:“朝歌。”

“爹,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可还撑得住?身体没问题吧?如果实在不行也不必硬撑着。”

“多谢爹爹关心,这是朝歌应该做的,就算是不行了也得撑下去嘛,我是长女,该给妹妹们作个表率才是。”

谢政点了点头,便转头吩咐常平:“去让丫鬟给小姐拿身斗篷来。”

“是,老爷。”

待那丫鬟将斗篷带来,给谢朝歌披上,谢政才将将离开,谢朝颜也完全清醒了。好戏即将开始。

谢朝歌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松了口气了,因为谢政已经打算回去休息了,那么她也就没必要再做样子了。她站起身,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膝盖,心里抱怨不已。

谢朝颜这时便从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之前捡的那些石子,挑了一颗轻轻往外面一弹。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一点点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谢朝歌起初并没有太在意,但后来时不时地从各个方位传来这种小的声响,让谢朝歌不由得起了疑心。

“祠堂里难不成还有老鼠么?”谢朝歌心想。

她左右扫视了一遍,周围光线并不好,很多地方都黑漆漆的。这让她不由得想象出那些看不见的地方窝着老鼠的情景,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想,反正样子也做完了,谢政也走了,她还是先回去,不要留在这里了,又冷又黑,搞不好还有老鼠,太可怕了!

于是谢朝歌转身推开了门,却见一块白布突然掉了下来,盖在了谢朝歌的头上,吓得她不小心惊叫出声。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将那块白布扯了下来,只见那白布上写着红色的字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谢朝歌一阵手抖,直接扔掉了那块布。她又惊又气,怒道:“是谁在装神弄鬼?!”却不见回音。

有丫鬟被她的声音吸引来,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谢朝歌本想指指那块布,但转念又觉得不好,于是摇了摇头:“没事,方才这白布掉下来,受了一惊罢了。”

“这布好端端地怎么会掉下来?”那丫鬟疑惑着刚想弯下腰去捡,却被谢朝歌先捡了起来。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去吧。”

丫鬟看着谢朝歌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走了。

谢朝歌将那白布紧紧攥在手里,眼神也逐渐狠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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