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郭靖后,叶棠又在张家口逗留了一天,准备买匹马代步。
张家口联通南北,马市自然繁华鼎盛,南来北往的马骡贩子汇聚在此处,各色马匹应有尽有。
叶棠看上了一匹通体雪白,只有四蹄黑色的高头大马。
马贩子大声介绍着自己的货物:“这种马,马谱上称为墨蹄玉兔,可是罕见的千里良驹。”
说着他掰开马嘴让叶棠看,又拍了拍马身:“您看这牙口,这肌肉,您走遍全市,也找不到比我这匹更好的马了!”
叶棠点点头正要买下,便听到身后有人大喊:“好一匹墨蹄玉兔!”
他转身看向说话之人,那人身材矮胖、手短腿短,一颗比常人大了几分的脑袋缩在双肩中,好似没有脖子。
叶棠看他样貌奇特,暗暗称奇:“武侠世界就是不一样啊,什么奇形怪状的人都有。这人满脸酒糟粒子,仿佛一颗西红柿拍在脸上。有趣,有趣!”
那人被叶棠看得浑身不自在,板着脸挥挥手:“看什么看?闪一边儿去!”
他从怀中掏出一锭大银,掷在马贩身前,指了指墨蹄玉兔。
“这匹马爷们儿买了!顺便打听个事,见没见一行骑着白骆驼的人?为首的是个公子哥儿,他身边还有七八个女扮男装的婢女。”
马贩子捡起银子掂了掂,一张脸笑得见牙不见眼:“承惠,这匹马现在归您了!您说的白骆驼那可是稀罕物,我可没见过。”
矮胖子进棚解开拴在马桩上的缰绳,顺着毛抚摸马背,啧啧称赞:“真是好马,我在蒙古见过那么多骏马,也只有靖儿的小红马比得上它。马儿啊马儿,上天让你遇到我马王神,这是咱们的缘分啊!”
叶棠耳朵灵,听到他的自言自语,立刻明白,这个矮胖之人正是江南七怪之一的马王神韩宝驹。
“马王神韩宝驹虽然长相丑陋,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驯马驭马之术,闯荡江湖可少不了骑马,我得想办法让他教我。”
叶棠正打算跟韩宝驹攀谈的时候,一声尖厉的口哨从隔壁街道传来。
“朱二哥!”
马棚里的韩宝驹惊呼一声,一掌重重地拍在墨蹄玉兔的身上。
墨蹄玉兔受惊,嘶鸣一声人立而起,两条修长的前腿在半空中乱蹬,吓得马贩子惊慌无措地躲开。
此时,韩宝驹轻按马鞍飞身而上,双腿一夹马肚,墨蹄玉兔便飞跃出棚。
马棚外面的街道并不宽敞,来来往往的人群也颇为拥挤。
韩宝驹驾驭着墨蹄玉兔毫不减速地在街道上疾驰高跃。一人一马在间不容发的缝隙中奔驰而过,不论是跨过剃头挑子还是掠过皮货摊子,竟然没有撞到任何人或物。
“好马术!”
“神乎其技,难以置信!”
街上的人被韩宝驹的马术所折服,叶棠却皱着眉头。
“刚才那一声口哨应该是求援信号了,难道江南七怪遇到敌人了?我得跟上去看看!”
他发足疾奔,速度快逾奔马。
叶棠虽然靠着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爆发出了惊人速度,但他本身没有修习任何轻身提纵的法门,所以他每一步都会重重踏下,街面上铺的青石板只好无奈地在他脚下粉身碎骨。
叶棠声势浩大地追向韩宝驹,转过街角便看到韩宝驹骑着墨蹄玉兔跟一个中年书生被一排白骆驼挡下。
八个白衣人手持长剑冲上来把韩宝驹二人团团围住。韩宝驹左冲右突,想仗着过人马术闯出包围。
然而,白衣人武功不差,韩宝驹快要脱离战圈的时候,五六个人同时向他投掷暗器。
暗器破空而至,叶棠不由为韩宝驹捏了把汗,大声提醒:“小心暗器!”
韩宝驹勒马急停,俯身挂到马肚下方,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躲开了各方暗器。
叶棠刚松了口气,便听到那中年书生大喊:“快追,别让那淫贼跑了!”
看到韩宝驹安然无恙,叶棠放心地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发现又有四个人加入战团。
几百米外的街道尽头,一个同样身穿白衣的身影正策马疾奔,几乎快要脱离众人视线。
叶棠神色一凛,扔下一句“我去追”便冲向远方人影。
八个白衣人见又有人赶来,均露出急切的神情。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追上主人!”
白衣人中的首领一声令下,所有的白衣人都使出拼命的招数,不顾自己身体以命换伤,只求拖延片刻时间。
就在叶棠赶到的片刻功夫,八个白衣人已经被杀了两个,江南七怪中的柯镇恶和全金发因此受了点伤。
剩下的六个白衣人见叶棠气势如虹地冲过来,脸色越发难看,纷纷弃了自己的对手一起围攻叶棠。
叶棠嘿嘿一笑,不闪不避不减速,直直闯过!
“嘭!”
首当其冲的两个白衣人被叶棠撞个正着,手中长剑崩断,手臂骨折,整个人也被撞出数丈,落地时已然丧命!
叶棠看也不看,径直追向骑马逃窜的白衣人。
那白衣人在街道上纵马狂奔,撞翻了不少摊位,带翻了许多货车。
叶棠轰隆隆地在后面追着,卷起一阵狂风。
前面骑马奔逃的白衣人听到身后惊雷般的响动,转头一看,大惊失色!
“怎么会有人跑得这么快!我骑黑马极善奔跑,速度竟然比不过他!这江南七怪从哪儿找来的帮手?”
白衣人心中慌张,不由大力挥鞭,抽得马屁股血痕道道。
此时,叶棠已经追上白衣人,跟白衣人同速并行。
他转头看向白衣人,灿烂地露齿而笑:“兄弟,买挂不?”
“买瓜?什么瓜?他是个卖瓜的?”
白衣人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丝毫不肯放松。
叶棠见白衣人不说话,自觉尴尬,也不搞怪了。他一伸手,便扯住白衣人坐骑的缰绳。
“忽律律!”
黑马在高速奔跑时被扯住缰绳,吃痛下发狂乱蹦,把白衣人颠下马背。
叶棠一手把黑马按趴,一手揪着白衣人的裤腿把他拖到自己脚边踩住。
黑马在叶棠的巨力下臣服,白衣人也挣脱不开叶棠的脚掌,恨恨骂道:“快放开我,否则我主人定将你碎尸万段!”
叶棠眉毛一挑,有些惊讶:“女人?淫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