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笑道,“你放心吧,你现在在黄龙山上的白云观内呢,安全的很,什么都不用担心。”
“白云观?”
季世仔细想了想,对这个名字没有一点印象,他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床前的少女,心中微微一惊,好灵秀的女孩儿。少女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一身翠绿短衫,简单的扎了个马尾,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蛋,纯真而又不失可爱。
只不过季世总觉得眼前少女与村子中的少女有很大区别,不在于外表,也不是穿着,而是这少女,有着一股钟天地敏秀的灵秀之气,让人不自然的便想靠近。
“你是?”
“我啊。”少女得意的笑了笑,“我可是白云观观主的亲传弟子,怎么样,厉害吧。”
“呃,嗯。”季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含混的应付着。
“蓝莹,怎么样了,那少年可曾苏醒?”此时,门外忽的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紧接着,一高大的身影便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倚靠在床上的季世时,不由笑道,“小兄弟,你醒了!”
“大师兄?怎么样,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可带回来了?”
“哈哈,答应你的事情我怎么会食言?看!”
只见得来人从怀中摸出一包种子,递给了少女,“这便是奇幻花的种子。”
“嘻嘻,大师兄,你真好。”少女眉开眼笑。
“师妹,莫要太过痴迷这些,好好修行才是正道。”话落间,又是一人走了进来,来人一身灰衫,神情肃穆,让人一看便不由得心中敬畏。
“大师兄,你看,二师兄又在教训我,你也不管管。”少女略显委屈的道。
“呵呵,这,这也怪不得你二师兄。”高大身影略显尴尬的道,“方师弟说这些你都是为了你好。”
“哼。”少女不满的哼了声,一脸不乐的道,“连大师兄你都说我,不理你们了。”
“这,蓝莹,这丫头。”高大身影有些没好气的道。
“这,小兄弟,莫要见笑,蓝莹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高大身影转过身,对着季世道,“还忘了自我介绍,我姓白,名玉辰,旁边这位乃是我二师弟方牧,对了,还未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不敢当,在下,在下季世。”
“奥,原来是季小兄弟,你的事情我听师父提起过,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过于挂怀。”
“人死……复生……”季世有些迷惑的呢喃着。
“小兄弟莫要想太多,一切等师父回来了再说吧。”见季世这幅模样,白玉辰不由当下安慰道。
“奥,好,那,那打扰了。”季世还是有些拘谨。
“无妨,安心在这里静养便是,晚饭蓝莹师妹到时候会给你送来的。”白玉辰又简单叮嘱了几句,便和身旁的灰衣青年退出了房间。
季世一个人独自躺在床上,心中思绪起伏。此时的他只感觉脑海中昏昏沉沉的,竟是对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多少印象,想要仔细去想,脑袋便犹如被钉扎般痛苦。
猩红的目光,一具具倒地的尸体,黑色的怪物……
破碎的片段在季世脑海中不断闪过。
啊!
忍不住的,季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全身上下也被冷汗所浸透,自己昏迷的那个晚上似乎发生了特别可怕的事情,只是现在的似乎无法承受,内心强行将那个晚上的事情给隔绝了。
只是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乡亲们现在又在哪里?
尽管心头疑惑重重,但季世却不敢再多想,他努力的坐了起来,只感觉全身上下无比的沉重,甚至只是做了这么一个小动作,都感觉眼前发花。可能是因为躺的太久,季世迫切的想要下床走走,他费力的扶着窗边,一点点下床,慢慢的活动着,很快汗水便浸湿了他的衣衫。
季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努力的喘了几口气,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岭,一时间竟是有些出神。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陌生的季世都有些心慌。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村子里去看看,只是此时的季世却是连走路都困难。
无奈之下,他只能这么坐在椅子上,干巴巴的望着窗外。
傍晚,蓝莹果然按时给他送来了晚餐,几碟小咸菜,两碗小米粥,一大杯清水。同时,自顾自的向季世说起了奇幻花的事情。
“季世,奇幻花你知道吗?”
季世摇摇头。
“奇幻花可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花呢,据说这种花当天种下,第二天便能发芽,而且若是其开花之日对着它许下愿望,那么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而且……”少女讲起来滔滔不绝。
季世对这姑娘心存感激,毕竟对方前后照顾了他半个月,因此便耐心地听着她讲述,这不由得让少女说的更加畅快,一时间眉飞色舞,又忍不住讲了许多其他奇人趣事,一直谈了半个多时辰,见季世有些疲弱,才恋恋不舍的道,“季世,你刚刚醒来,还是太虚弱了,好好休息吧先。”
话落,蓝莹收拾好碗筷,走了出去。
季世用过晚餐,在床上再度休息了一会儿后,身体渐渐有了一点气力。他挣扎着站起身,推开小屋的木门,第一次来到了外面。
季世发现此时的他正则处在一座大山半山腰处的平台上。平台面积颇大,地下全用青石铺垫,漫漫岁月,青石的棱角都被打磨的圆润光滑。
在他周边,错落有致的遍布着几十座木屋,在中央处,则是一幢三层高的大殿,大殿的正上方则龙飞凤舞的写着“白云观”三个大字。
季世仔细的打量了眼四周,发现只有五六处木屋内有着灯光,其余的均是漆黑一片,季世不明所以,一个人慢慢的在走动着,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此时月上半稍,凉风习习,季世活动开来,倒是更加精神了些。
“你醒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季世微微一震,他可是记得,刚刚打量过四周,没有看到过一个人影,现在怎么突然有道声音在背后响起。季世小心的转过身,看向身后,却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一看起来花甲之年的老者出现在季世身后。
老者身穿一墨色长袍,身形较为敦厚,只是一张脸上,满是沧桑之色。
“你是?”季世疑惑道。
“老夫是此观的观主,白天听玉辰说你醒了,特意过来看看。”
“原来是田观主,晚辈还未曾谢过观主的救命大恩呢。”季世从白天那几名白云观的话语间,知道是这位田观主出手救下的自己,不由连忙跪下叩首谢恩。
老者见季世叩首,不由连忙上前扶起,“好孩子,快起来吧。”
季世在老者的搀扶下站起身。
老者看着眼前的季世,心中五味杂陈,思绪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季世,你日后有何打算?”
“晚辈,晚辈……”
“你家园现在已空无一人,放你回去,老夫实在于心不忍,老夫简单看过你的根骨,还算尚可,况且相遇便是有缘,不知你可愿意入我白云观?”
“这……”季世有些犹豫。
他虽然感到这里不错,可是他仍然心中眷恋着山溪村,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承载着他太多的东西。而且,到现在为止,季世都不知道这白云观究竟是做什么的,他不敢满口答应,怕自己会不适合这里,耽误了别人。
“可有何顾虑?”老者询问道。
“实不相瞒,晚辈自幼在山溪村长大,想再回山溪村去看看,而且晚辈也不知道适合不适合这里,怕拜入后会令前辈失望。”
“无妨,无妨。”老者笑道,“老夫既然敢收你,你就不必顾虑些什么,而且山溪村遭遇变故后如今已空无一人,你现在回去,怕是颇多凶险,老夫实在不想你再出事,今夜你回去你不妨好生想想,明日再给我答复也不迟。”
话落,老者便踱步而去,只剩季世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