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一笑,继续说道,“或许是老天爷也看她太过可怜吧。就在这时,天地间忽然发生了异变,诞生了一种名为邪异的生灵。这种生灵乃是天地间最为厉害的凶煞之气所凝聚,乃是天地为了惩罚造下诸般罪孽的人妖二族所降生的。不过它们虽然极其厉害,可却需要一个合适载体来发挥出它们的能力,而被绑缚在炼妖柱上七十年的它,却成了邪异的首要人选。”
“邪异让它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让它知道了生命即将终结。它不愿意看到这般结果,最终自愿让邪异附身,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进而挣脱出了炼妖柱的束缚。接下来的那些年,邪异占据着它的身体,引发了一场几乎毁灭整个大陆的洪水,而它也被世间之人称为绝世邪物,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再往后呢。”
“再往后,就是一场众人皆知的神话故事了,禹皇治水嘛,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不是,我是说那只妖,它以后怎么样了。”季世不知为何,此刻竟迫切想要知道那只妖后来的命运。
“这可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山山没有再讲下去,同时深深的看着季世道,“季世,其实说了这么多,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相信我,此时非比寻常,你若是不肯帮我,在那群家伙的操纵下,就是整个岛屿上的生灵都会被毁灭。”
“你有办法?”
“只要你肯帮我。”山山笑着道。
“怎么帮你?”
“若是你真心想帮我,那就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季世看着山山的眼睛,这眼睛里却是没有一丝恶意。
最终,他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耳畔隐隐传来呼啸声,季世只觉得自己似乎在快速在时空中穿梭,如此几个呼吸后,便听到一个动听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到了。”
“嗯?”季世微微一愣,这声音并不是山山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这是一处地下空间。但是空气却很新鲜,而且在空间四周还栽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四周的岩壁上则镶嵌着不少发光的宝石,让得整个空间甚是好看。
在空间中央,则有着一圆形石台。石台左侧,则有着一根方形石柱,石柱一半在石台内,一半在石台外。而在石台中央,此时则正静静坐着一道身影。
一袭白衣,眉黛如画,柔和中却带着几分清冷,如画中仙子。
季世看着石台上的女子。
却是与那水神雕塑几乎一样。
砰~
一阵异响忽的自四周空间中传来。紧接着,便看到原本虚无一物的空间中荡起道道波纹,一个个奇异的符号不断在空间中旋转。而那石台四周则凭空闪现出道道白色光柱,如囚笼般将那女子笼罩住。
“季世,没有多少时间了,若是你不愿看到整个岛屿的生灵被毁灭,那便将手掌放到方形石柱上。”女子声音清冷,但看向季世的目光,究竟还是有些不同。
“刚刚是怎么回事?”
“一个无知小辈在试图打开大阵。”
季世心中了然,怕是白衣女子口中的无知小辈便是玄天门的青平尊者,“还有一事,你必须回答我,此刻的你究竟是邪异还是原来的你?”
季世不傻,通过山山的讲述,季世自然能猜到眼前之人是谁。
虽然这让他难以相信。
可他也听山山说起过,那位爱慕南山泽的女子是被邪异附身才最终摆脱炼妖柱的。而且之后还引发了一场可怕的大洪水,此等存在,若是由那邪异占据主导。一旦放出,无疑是整个世界的灾难。这个岛屿的生灵虽然不少,但与其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邪异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白衣女子淡淡的道。
“你能证明吗?”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无法证明,但请你相信我。”
砰~
又是一阵轰鸣,虚无的空间中不断有阵阵波纹荡漾出来,一连串的符号的在虚空中闪烁,虚空开始震颤,连带着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
“没有时间了,他就要来了。”白衣女子此刻似乎终于有了一丝迫切。
“季世,相信我,既然你已经跟随我来到此处,相信你心中还是愿意帮我。我不愿意勉强你。只不过此时非比寻常,你不如听从自己内心的呼唤,相信你的心会给你正确的答案。”
季世听得此话,不由直视自己的内心深处,若是不加人为思考,那天然一瞬间的念头……
季世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似乎在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告诉自己,上前解开封印……
这是妖法么?
季世不相信这是妖法,可是他又解释不清这究竟是为何。看向白衣女子的目光中也是变得复杂了许多。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虽然我修为薄弱,但也能看得出。困住你的这大阵怕是先天圆满的高手也未必破的开,凭借我现在的修为,如何能助你脱困?”
“这个简单。”白衣女子解释道,“只要你我二人分别将手掌放在石柱上,这封印便会自行解除。”
季世看着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也看着他。
季世不知为何这般便会解除封印,但此刻事态紧急,却是已容不得他想太多。一步步走上前,而白衣女子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看似平静。但即便是季世这等修为,都能看得出,白衣女子此刻内心的波澜起伏。到得最后,季世走到近前,那望向季世的目光都隐隐颤抖。
“来吧。”
季世抬起手掌,白衣女子同样抬起手掌。
然后缓缓落下……
时间似乎跨越千万年之久,最终在这一刻定格。
轰!
伴随着一声轰鸣,青平尊者的身影在空间中浮现。他的目光自然第一时间看向了那双即将落于方柱上的双手。本能的,青平尊者感觉到不妙,他欲要上前阻止,可惜却终究晚了一步。
一阵刺眼的白芒自方柱上散开,阵阵轰鸣声自四周虚空中响起,虚空开始剧烈震颤,以至于四周石壁上的石头都被震的碎裂开来,这种剧震还在加大,空间开始塌陷,而原本笼罩于此处的上古大阵渐渐分崩离析。
于此同时,一道亘古荒凉的气息仿佛自黑暗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