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世心中震撼。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这位黄师伯的话,但季世能感觉到这位黄师伯乃是有大学问者,刚刚这一番话,真是洞悉了事情本质,让人心中叹服。
“黄师伯所言甚是,晚辈受教了。”
“再者,还有一事,既是说给季世你听,也是说给大家听,修行一道虽是逆天而行,但其实也看天意,平时一定要敬畏因果,多行善道,否则非但修行艰涩,而且还易堕入魔道。“黄袍老者平日隐卧在藏经阁,少有言语,今日却是侃侃而谈,“你们现在体会可能还不会太深,但是修行越往后,你们对此感悟就会越加强烈。为何很多人一生无法突破先天,有的费尽千辛万苦,突破先天后却又不得寸进?更有甚者,距离金丹长生已只差一步,却终究到死无成,固然有其他原因,但是善果不足,上天认为你不配如此,刻意阻挠,也是很大的原因。”
“多谢黄师伯教诲。”
众弟子闻言,一时间或多或少都有感触。
“嗯。”黄师伯点点头,“季世,方牧,你们二人今后若有修行疑惑,不妨来藏经阁寻我,我若不在,把问题写在纸条上留下即可,我自会设法答复。”
“时间不早了,我便先行一步了。”
话落,黄袍老者站起身,在众弟子的挽留下,却是依旧离开了这里。
众弟子面面相觑,显然,谁都能够感觉到这位黄袍老者绝非常人,而今日他会来此,可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季世突破先天,这从从他最后的话语也能听得出来,他不是不教导白云观的众弟子,而是之前众弟子没资格让他教。
“师父,这位黄师伯究竟是……”李德生看着正襟危坐的田墨明,好奇的道。
“其他的你们无需知道,只要明白,只有先天层次,黄,你们黄师伯才愿意教导你们便是。”田墨明此时也是暗中悄悄松了口气,刚刚那人在身侧,他实在是承受了莫大压力,尤其是对方还刻意让他坐在首座,更是让得田墨明坐立不安,可却偏偏,田墨明还不能表现出来,到也够难为他的。
不过如此一来,却也是一件好事。
田墨明资质一般,虽然依靠超乎常人的刻苦迈入先天之境,但他自感,这一生都只怕无缘金丹,他原本还在为该如何教导季世和方牧发愁,没想到此刻难题迎刃而解,毕竟还是自家弟子,只要出色些,老祖还是愿意教导的。
“时间差不多了,今日差不多就到这里吧,记得晚上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你们黄师伯今天讲的话。”
众弟子闻言,点头称是。
……
翌日清晨,季世前往藏经阁。
他如今已经踏入先天,已经能够学习法术。
如果有可能,他还想在这方面请教一下黄袍老者。
只是恰巧,黄袍老者今日不在,季世只能使用令牌,独自一人进入藏经阁,藏经阁分为上下两层,下层都是些野闻杂记,年代历史之类的典籍,至于功法秘典都在第二层,不过季世却是并没有急着上去,此次出行,他感到自身在修行方面知识颇为匮乏,因此左看右看,特地在第一层选了几本自觉有用的典籍,打算回去补习一下。
这几本书一本讲述世上的诸多灵药,一本则记叙了不少古往今来的有名修行者以及他们的人生经历,当然这也包括现代的,还有一本则记叙了不少野史奇谈,季世看了看,发现颇为有趣,主要是上面记载了很多闻所未闻的事情。
像是封印吞月暗魔的事迹。
上古邪异操纵洪水,祸乱终生的故事。
甚至是上古先皇,南山泽的人生经历。
季世看着这些很感兴趣,所幸便一起带回去看看。
来到二层,季世直接来到放置法术的那面柜子,白云观毕竟曾经是比肩玄天门的大宗门,如今虽然没落的厉害,但是底蕴却还是有的。
法术在修行界主要分为两大类。
三十六天罡法。
七十二地煞法。
三十六天罡法大多威力强大,排名前几的,比如翰旋造化,颠倒阴阳,回天返日,更是有着毁天灭地的可怕威能,而这等法术即便先天修行者也无法修习,七十二地煞法则普通的多,但却更为实用,比如符水,假形,通幽等法术,可以用来治疗病人,变化外形,与鬼神沟通,在日常修行中有着诸多妙用。
季世仔细扫了一遍。
白云观共有二十四门地煞法,七门天罡法。
季世考虑一番后,便从地煞法中选取假形,符水二法门,又在七门天罡法中选取纵地金光这一天罡法。
假形能够让自身短时间幻化成其他事物,或是假借其他物体代替自己的位置,而学会符水,则可以施展符水咒法,用来治病,驱鬼,祈福等,是一门极为实用的法门,而纵地金光这一天罡法,则是赶路逃生的绝佳法门。
纵地金光共分为六个层次。
疾影,幻身,奔雷,百里无踪,千里无形,万里金光。
层层递进,若是练到最高境界,传说万里山河,也不过悠忽间。
挑选完毕后,季世便去往后山。
此地人烟稀少,倒是修习法术的好场地。
他盘坐在一株大树下,不断揣摩三门法术,两本地煞法倒是简易,不过半个时辰,季世心里便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虽然想要修习高深境界,依旧殊为不易,但毕竟心里有谱,入门还是有把握的,而纵地金光这门法术可就高深的多,以至于季世看完一遍,只觉得像是在看天书。
不过来日方长,倒是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
再者,实在不会,还可以请教黄袍老者嘛,毕竟有对方临走前留下的口信,想来虚心请教,必能有些收获。
如此想定,季世立刻着手修习。
一晃,时间便过去小半月。
这日,季世将一只受伤的野兔放到身前的石头上,他轻轻掐了个法决,在野兔那惶恐不安的眼神中,迅速念动晦涩的口诀,最后轻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便一指虚点野兔受伤部位。
野兔吓得一哆嗦,却惊喜的发现腿上的伤竟然好了。
但它依旧害怕季世,小腿一蹬便向远处草丛窜去。
季世见状轻轻一笑,转而试验另一门法术,只见得他双目轻闭,掐了个奇怪的法决,其身形迅速缩小,化作一只野兔,野兔极其灵动,迅速向不远处那只野兔追去,片刻功夫后,两只野兔都碰到了一起,或是这只野兔对季世还有些陌生,每当季世靠近,它总是不自觉往外挪几步,不过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化作野兔的季世眨了眨眼睛,便跑到远处,重新幻化回来。
假形这门法术,他也算是初入门径了。
而最后纵地金光这门天罡法,季世数日前终于是压抑不住,前往拜访黄袍老者,如他所料,果真有所收获,黄袍老者言语虽不多,却直指核心,三言两语便让他有所顿悟。
这几日季世又反复研习。
总算是初入门径,成功将纵地金光这门法术第一层练成,只是此时季世已是先天境界,本身速度便已不慢,第一层的纵地金光仅对他短距离移动稍有提高,看来若是想要有显著感觉,怕是至少要修习到第三重奔雷的境界。
除此之外,季世白天剩余时间都用来钻研开天剑法,晚上则是打坐修行。
这里不得不说下开天剑法,这门剑法的确深不可测,然而却艰难无比,季世已经修习三年有余,却是至今仍旧停留在第二重境界,若是没有暗云剑的威能助力,其本身威力还不如季世的天赋异术,季世现在一再反思,是不是当时年少无知,选错了呢。
然而毕竟已经在这上面耗费了这么多时间。
如此放弃,季世又感觉委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