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怎么回事?”
老者长叹一声,将密旨递给李玄夜,“你自己看吧。”
李玄夜打开密旨,一字字看下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这密旨,“父亲大人,这昏君这是又受何人蛊惑,竟然下达这种荒诞的密旨。”
“玄夜,注意言词。”
李玄夜看着眼前圣师那巍峨的身影,却是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父亲大人,不管如何,这密旨所言断断不可听从,即便不是为了这国家,为了那万千百姓,我们也得死守住这北境防线。”
“放心,此事为父自有分寸。”
“报,圣师大人,李将军,天南城罗天门王门主求见。”
“王贺?想必是十万大山前来支援的修行者到了,你去告诉他,一会儿我亲自前去迎接。”
……
在距离元帅府不远处的演武场上,飞船缓缓降落。
季世等众多修行者在罗天门弟子的引导下,有序的来到演武场上,而此时,提前下船通报的王贺却是走了过来,“诸位道友们还请稍待,圣师他老人家说是要亲自过来迎接大家。”
众修行者闻言,不少微微低语说着些什么。
“好多年没见他老人家了,也不知现在是何模样。”
“老夫数十年前在西北边境的时候,记得见过他老人家一次,那一手剑术,可真是出神入化,这几十年不见,怕是更胜往昔啊!”
……
“哈哈,诸位道友,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在众修行者低语时,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前方传来,正是一身素黄长袍的圣师,而他身后则是李玄夜和一名银甲将军,后面还跟着一队士卒,这士卒身着轻甲,体格健壮,身上隐隐带有几分肃杀之气,一双双眼睛更是透漏着一股坚毅和勇猛。
“不愧是帝国的精锐。”季世看着这群士卒,心中暗道。
“呵呵,老伙计,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还是这般精神。”青山子见黄袍老者走来,又看了看其左侧白衣青年,不由笑道,“这是玄夜吧,没成想一转眼都这般大了。”
“哈哈,青山,我可比不过你们呐,一心修道,追求长生,真是令人羡慕呀。”
“玄夜见过青山前辈。”
“嗯。”青山子向着李玄夜点点头。
而此刻,众修行者无不将目光看向了身前的黄袍老者,季世也不例外,他仔细的打量着这黄袍老者,只见得其宽额方脸,气息厚重,一举一动间自由一股神韵,虽不知其平生具体经历,但从表面看去,却也极是不凡。
“诸位道友,别在这里站着了,跟老夫一道先前往元帅府一坐吧。”
“玄夜,云虎,你二人去置办一下,今晚老夫要为众道友接风洗尘。”
……
晚上,元帅府的大殿内。
此时大殿内两侧摆满了座位,而座位上则摆放着各种果品以及一些简单的糕点,众修行者按照辈分纷纷落座,而在前方中央,则正是帝国圣师李尚古。…
众人先是闲谈了几句,便听得李尚古道,“诸道友能够代表各自宗门前来支援帝国边防,李某深感佩服,来,李某先敬诸道友一杯。”
下方两侧的修行者当即举杯回敬。
气氛一时间热络了不少。
然而,这时,来自法华寺的古寂大师却是忽然双掌合十,宣了一声佛号,便向李尚古说道,“李施主,老僧虽久居山中,可也略闻你的名声,直是老衲一路行来,数次下看这人世间,不是洪荒大水,便是千里大旱,灾民遍地,战乱四起,施主既添为圣师之名,岂不力挽狂澜,救百姓与水火之间?”
这老僧一番言乱,让得在场众人一时间雅雀无声。
而李尚古闻听此言,却是长叹一声,“大师所言甚是,我这圣师本来便是徒有虚名。
“父亲大人,你!”
“玄夜,不必多言。”李尚古摆摆手。“诸道友都是世外之人,自然一切看得清楚,若是有何问题,都可以来找尚古谈,不必有任何顾忌。”
见众修行者不再言谈,李尚古却继续道,“眼下国家正值危难之际,城如古寂大师所言,天降灾异,纷乱四起,只可恨奸人当道,妖孽误国,老夫虽夙夜不寐,但可惜朝廷少有栋梁之才,我今见诸道友,无一不是人中龙凤,见识经历,远超凡俗,如有哪位道友愿与尚古力挽狂澜,匡扶社稷,尚古愿扫榻相迎。”
然而,众修行者却无一答话。
修行者虽然的确不少有着不凡能力,甚至治国安邦者,但是修行者却大多喜欢清静,不喜欢被各种俗事干扰,毕竟在他们眼中,一切都是过往云烟,王朝更迭,自有气数,此番能来抗击妖魔,已是出于天下大义,若是让他们再入朝为臣,与那奸党争斗,受那帝王管辖,却是无人愿意。
李尚古暗叹一声。
虽然对此等局面早有预料,可是真正见此,却依旧忍不住叹息。
只是这等人物毕竟都有修行在身,飞天遁地,非凡人所能及,即便朝廷想要强行征用,却也是做不到。
“尚古只是提下,诸道友既然不愿,那便算了。”
“王门主。”
“圣师,属下在。”王贺虽然也是修行者,可是却身属罗天门,受到帝国管辖,因此此时面对李尚古,却是不能如青山子,古寂大师这般随意。
“嗯。”李尚古微微额首,笑道,“王门主,今日似乎多了不少生面孔,还有不少青年俊杰,不妨替老夫引见引见吧。”
“是,属下领命。”
王贺向着李尚古微微行了一礼,才转过身,便开始一一介绍起来。
“圣师,这位乃是青阳宗长老云跃道人,一手元阳剑可是精湛之极。”
李尚古微微额首,举杯一敬。
“这位乃是古雷宗大长老玉真道人,据说其五雷正阳诀早已至大成境界,端的厉害旁边两位分别是同宗的雷山道人和古原道人,一身修为都是不俗。”…
李尚古同样是举杯一敬。
何君平等古雷宗三人则举杯还礼。
……
“左边这位乃是白玉辰,右边这位乃是季世,都是白云观的青年俊杰。”
“嗯,果真不凡,来。”李尚古举杯一敬。
白玉辰与季世两人则举杯还敬。
“这……”
晃噹!
就在王贺要继续介绍下去的时候,大殿的门却忽然打开,一身穿滚红长袍的太监却是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在李尚古的目光注视下,他不慌不忙的来到大殿中央,微微一拂身,面带着几分笑意的说道,“圣师大人,洒家这厢有礼了。”
“何事?”李尚古面色阴沉。
“圣师大人可是看过密旨了?”这红袍太监有些阴阳怪气的道。
“看过。”
红袍太监闻听此言,却是面带几分讥笑的道,“圣师大人既然已经看过密旨,便应该知晓知陛下意思,可为何今夜却瞒着我这个监军,在这里宴请这么多不知道哪里来的山乡野道,究竟是抗旨不尊,还是欲要谋反?!”
说道最后,这红袍太监有些声色俱厉起来。
“说完了么?”
李尚古的声音如沉水一般平静。
这红袍太监眼见李尚古这幅模样,却是一时间有些惊疑,虽然他乃是此次北防边境总监军,可是对方毕竟是帝国圣师,即便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张中辅与皇帝最宠幸的贵妃都十分忌惮,他虽然暗中得到皇帝的授意,可是面对这等存在,竟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说,说完了。”张中鹤硬撑着道。
“既然说完了,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