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没亮,锦瑟就被合欢宗的人从柳家打包送到了训练场。
被征收过来的童男童女也陆陆续续聚集在周围。
场外围满了身着红衣头戴斗笠的
有人哭有人笑,可见多数人都不是自愿。
也有几个机灵的,在训练场四处游走拉帮结派。
锦瑟全都拒绝了。
【小姐姐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要融入到合欢宗里去。】
“融入就能拿回星舰,把我送回星际?”
快乐肥宅水又缩回去,小啾啾跟着晃了好几圈。
锦瑟目光落在训练场边缘上。
那里是一片阴影,场上没有一个人注意。
七八岁的孩子身着玄袍端坐在比他身形大了三倍的轮椅上,羸弱得有些可怜。
孩子周围是五个成年人,面对着那个孩子,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棒槌。
抬脚想要过去,却被人拦下,“堂堂柳家大小姐,竟然也进到了合欢宗这种地方,稀奇啊。”
锦瑟看过去,是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童。
脸上的神情是与这个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妩媚。
见锦瑟没有理会,程音气急败坏,“都进了合欢宗还装什么清高。”
少女人虽小,但是声音大。
周围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来。
但都没有插手的意思。
少女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蔑,“堂堂柳家大小姐来合欢宗修炼竟然就穿这么一身破烂衣服过来,是看不起我们合欢宗故意来落面子的吗?”
说话间,少女已经走到了锦瑟的面前。
身上裹挟着的浓浓的脂粉气呛得锦瑟鼻子痒得慌。
稍稍往后退了两步,锦瑟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是谁。”
原气焰嚣张的少女脸色登时变得通红,出口的话也愈发刻薄,“也是,我程音这种合欢宗的弟子哪里能入得了柳家大小姐的眼,只是可惜了,柳家大小姐最后也只能来合欢宗当个药人。”
“程小姐何必跟个将死之人废话,”对面有人插话,“假清高罢了,程姑娘要是因为这样的人生气,宗主怕是也不会放过这人的。”
“就是,程小姐被宗主当宝贝似的宠着,说不准就是未来的宗主夫人呢。”
夸捧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锦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表演。
一圈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不好好学习,天天净想着早恋的那点事。
程音扬着下巴,上下将锦瑟来回打量了两眼,最后落在锦瑟身后的柳眉身上,“呦,一个药人,还真拿合欢宗当自己家了,连个丫鬟都带着。”
旁边有人附和,“她怕是不知道自己马上就是个死人了吧?”
柳眉在锦瑟身后出声反驳,“你是怎么说话的,我们小姐是来修炼的。”
话音落下,程音连同身边的几个人都爆发出笑声。
待到笑够了,其中一个小女孩才上前,用脚踢起场上的沙石向着锦瑟的方向扬过去。
飞扬过来的沙石被飞扑过来的柳眉挡住,但还是有一部分落在锦瑟的身上。
原本就有些破烂的衣服瞬间泛黄,脏兮兮的难看的厉害。
“你们看她,像不像个乞丐?”
“她哪里比得上乞丐?”紧接着有人接话,“一个废物而已,竟然妄想到合欢宗修炼,也有那个脸?”
锦瑟没说话。
单方面的独角戏让程音恼羞成怒,“既然柳小姐来了合欢宗,那本小姐就发慈悲教教你合欢宗的规矩!”
啪!
暗红色的长鞭甩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程小姐的术法越来越精进了,搭配长鞭在同龄人中已经是天赋极高的了。”
“是啊,那个柳锦瑟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锦瑟摸着食指关节。
飞快躲过快成残影的长鞭。
身形灵敏。
程音气的不行,“贱人,还敢躲,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锦瑟闪身到一边,眼角余光扫过刚才的角落,那几个壮汉好像把那个小娃娃围得更紧了。
程音还在叫嚣,但锦瑟懒得和她继续纠缠下去。
一个坐轮椅的小娃娃,被五六个拿着武器的壮汉围着,怎么想都要吃亏。
想到这里,锦瑟逐渐转防守为攻击。
训练场上有人发出尖叫,大多数开始远离矛盾中心。
趾高气昂的程音被自己的鞭子缠住脖子,手臂歪歪捏捏的耷拉着。
围观的小娃娃没一个敢出声的。
生怕下一个被锦瑟逮着收拾。
“你把我放开,”程音恨恨地瞪着锦瑟,咬牙切齿,“贱人。”
锦瑟低头看她,手上还捏着程音的脖子,“给你一次机会,把话收回去。”
“凭什么?”程音像是抓住了锦瑟的软肋,眼里的得意毫不遮掩,“一个勾引别人丈夫的贱人生的女儿,不是小贱人是什么?”
“你又知道了。”锦瑟垂眼看她,精致又清冷的眉眼没有什么情绪,却看的人心头发慌。
“在场的谁不知道柳家死了的那个主母是个勾引家主的贱胚子,”程音出口的话完全不像个小孩子,恶毒又下流,“也得亏是已经死了,要不然一个老废物带着一个小废物,怕不是要在勾栏院里接客?”
锦瑟捏着鞭子的手蓦地一松。
程音脸上的得意愈发明显,扶着地准备起身继续嘲讽。
但下一刻被锦瑟突然拉紧,整个人猛地后仰在地上。
重力带起的尘土扬了程音满脸,“柳锦瑟,你有病是不是!”
“啧,”锦瑟眼神轻飘飘转向地上,“还是不会说话啊。”
“既然不会说话的话,”锦瑟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不介意教你一下。”
嘴这么臭,熏得人头疼。
程音一张脸已经泛出青紫色,但还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锦瑟,“你敢动我,宗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放不放过我我不知道,”锦瑟目光卷向程音,“但你是真的很烦。”
话音落下,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嘹亮。
程音大概是没想到锦瑟真的敢动手,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素不相识,”锦瑟慢悠悠松解着手上的肌肉,一直攥着的鞭子一端贴心地在程音脖子上又围了一圈,“你哪来的对陌生人这么大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