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刘军叫了一辆黄包车把他送回北角天后,他的房子就在这里,而“天后”就是TWINS一首歌《下一站天后》里的天后。
天后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在这里的天后庙而得名。
在香巷的地图其实找不到天后这个地名,严格说起来,刘军所在的地方是铜锣湾,而他的房子就在铜锣湾的西北角,这个港岛第二繁华的地方。
他现在虽然在东九龙漆咸道班,每天都需要搭船过海,可是他一点要暂时在那边安家的意思都没有,非常享受现在每天坐两次渡轮的生活。
“其实心里最大理想,就是跟他归家为他唱……”哼着歌曲,刘军心情愉悦的慢慢走楼。
刘军的房子有四层,面三层住人,最底下一层租给人开了一家士多店。而且是在刘军接手房子以前已经租给了别人,买卖不破租约,虽然现在还没有这种说法,刘军还是愿意承认租约。
他既没有把士多店给赶走,也没有涨他们的租金,而是承认当初的租约,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开店。
等四个月后租约到期,刘军会和他们重新签约,不会把他们赶走。
自己楼下有一家士多店,对他来说也是一件比较方便的事情。另外他也不想搞得太复杂,按他想来不需要多久,他就会搬家,而他要搬的地方就是——半山。
现在的半山可不是谁有钱就能去住的地方,它现在还是鹰国佬的自留地,华人住在面的一个都没有,而刘军就要成为第一个住在半山的华人。
经过二楼的时候,刘军听到里面莺莺燕燕的动静,一听就知道自己那个不省事的大侄子又把凤姐给带回家里来了。
自从带他去了一趟夜总会,刘显贵的某根神经算是被刘军给拨动了,从那天起,他是经常流连烟花柳巷。
一开始去夜总会,刘军发现他的花销太大就控制了他的现金流,谁知道这个小子不死心,又变成光顾比较低档的凤姐,带凤姐回家过夜也变成了家常便饭。
刘军并没有多管他,对一个三十五岁才知道女人的滋味,正处于“新鲜期”的男人来说,说多了也没用。
当然,刘军对他这么放松、宽容,还是因为现在没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办,正好趁着现在让他可以好好的放松放松。
一旦开始忙起来,刘军会让刘显贵脚不沾地,厕所都得算计着时间。
……
转眼间,刘军已经了几个星期的班。
负责带他的巡警叫高佬,是一个略显肥胖的老警察,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马经迷,只要一有空就看马经赌马,一个月的薪水和大部分黑色收入都捐给了九龙城寨的外盘庄子。
如今的香巷马会还是非常尊贵的地方,也没有开设面对平民的投注站,想要投注马会赌马,这对普通人来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不仅没这个资格,也负担不起马会投注的费用。
这么说吧,这会要去马会看跑马,还得是你自己是马主,或者被马主带着才能进去。投注的起价很高,输赢最低都是几百港币,而此时几百港币已经是了不起的大钱。
刘军从高佬的嘴里大致知道了香巷现在是个什么样,总得来说就是一个字“乱”。
这里说是由鹰国人管辖,但满大街走的都是黄皮肤的忠国人。忠国人完全不卖鹰国佬的账,所以治理起香巷来,到最后还得重用忠国人。
忠国人又都爱结党营私,只要你有权力,有势力,就能在周围结集起一大股撼人的力量。
力量一大,老外就怕,于是就不断扶植新的势力来平衡制约过大趋于失控的势力,以此来均衡权力,让大家互相制约,谁也不敢动。
而他们老外就成了这些势力眼中的香饽饽,拼命的拉拢,不断的送钱。于是整个香巷局势就一片大好,远远看去繁荣昌盛,经济飞腾。
就拿東九龙城来说,这里一共主要有三条大街,漆咸道、弥敦道和梳士巴利道。
这三个大街几乎囊括了九龙最繁华的地段,在这里围绕着尖沙咀分别是便衣、军警和社团“自治区”三分天下。
其中便衣主要吃大户,就是向酒店、赌档和粉档,收取大数目的“黑钱”,而军警只能小打小闹,向车仔面、买甘蔗、早点的普通摊贩收取所谓的“治安管理费”。
社团“自治区”一般是和有势力的华探长挂钩,只要送礼送到一人手里就可以消灾解难、无忧无虑。
当然,这些地方也不排除挂羊头卖狗肉,本身就是华探长自己出钱经营的黑产。
刘军了解到这些,就把它记在心里,他虽然对这些利益不感兴趣,可也要做到心里有数。
在五六十年代的香巷,警界分级制度严重,像刘军现在穿军装的要比穿便衣的低几个层次。
本来军装就是香巷警队里面最低阶的存在,再加便衣就是社团的克星,无论是重案还是反黑(现在还没有O记的说法),都正好压在那些不安分社团人士的头。
社团卖便衣的面子,可并不太卖军警的面子。
何况现在香巷有不少蓝党的溃兵,很多人手里还藏着枪支。要是惹社团,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差佬,扔出一点钱,抽个生死签随时找个亡命徒当街干掉你。
地位的低下,令大家在便衣面前矮一截,挺不直腰杆。
工资没他们高,黑钱收得没他们多,连找个凤姐也没他们的漂亮。军警内部是怨声载道,但没人敢做出头鸟。
这就是国人的尿性,政治懒惰性,总想有人主动站出来承担一切、背负一切,自己就是隔岸观火,有好处的时候却要分杯羹。
二哈面对牧羊犬会低头,可面对其他二哈的时候,他会操起自己那薄如纸的胆识狂吠。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这溅出血的人肯定也是一个匹夫,只有面对另一个匹夫,匹夫才敢如此热血。
面对在他认知里被贴着“惹不起”的人,他会恭恭敬敬的叫“爹”,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刘军清楚这一点,这正是自己获取权力的机会。只有大家都懒惰、废材,自己才容易位,设计几个局,自己就可以轻松位成为他们的代言人,成为他们拥护的对象。
…………
据说每个人都需要一面镜子,可以常常自照,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東西。不过,能自知的人不需要照镜子;不自知的東西,照了镜子也没有用!
——钱钟书
我自知自己的写作水平低微,不过为了生存还是厚颜向大家求点鲜花、评价票。
当然,如果看了我写的東西,你嗤之以鼻,可选择默默的换另一本享受愉悦,也可以喷我几句再走,只要言之有物,我虚心接受。
少年时我想成为鲁迅,青年时我想我是闰土,到了近年我才知道我是闰土叉子的猹。经历了几次无人问津,我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