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争吵是常事,附近的巡查官几乎每个星期都会碰上两三件,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她们知识浅,用法律吓一吓都会吓得脸色发白,所以没一会儿,大家伙儿就都散了,巡查官告诫了几句也就走了。
又奶奶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的进了屋,又梨扶着她在椅子上坐着,神情挺冷的,又奶奶脾气很冲动,总会去跟那些嚼舌根的妇人们吵上几句,她虽然习以为常,但是听到那些人一句句瞧不起的话时,心里说不难受那肯定是假的。
又奶奶看着自家孙女,轻叹了口气,伸手摸摸她的柔顺的发顶,:“回房间吧,一会儿吃饭奶奶喊你”
再无其他话。
每次都是这样,奶奶吵完过后总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知道原因的,就是不想让她多想,更不想让她去在意别人的话……
又梨乖顺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靠着椅背,晶眸低暗,里面无光,神情冷淡,清丽的脸上有说不出的愁容,就这么呆了几分钟,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眸一怔,快速的拿过手机,点开来看时,瞬间呆愣住了。
旌年:成氏企业触犯了很多法律,这是他们该承受的处罚
他们是活该,跟我旌年没关系。
旌年:你父亲现在暂时不会有事。
如果还会那么对你,就一定会有事。
旌年:你生气了?抱歉。
又梨盯着这句话,捂嘴,微滞,不可置信,又有些惊慌,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前了。
她微颤着眸子,连忙回了过去。
…
旌年反复的看着手机已经半个小时了,俊眉一直是蹙着的,清隽的脸清冷冷清,但情绪明显是很不开心,按耐着心底的沉闷,靠在沙发上,拿过一旁的电脑,准备给自己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忽然,手机震动,他动作迅速的捞过手机,他自己都没发现,此刻的他有多么焦急,哪还有半点之前风淡云轻,处变不惊的样子。
他拿到手机的时候,它还在连续震动,又梨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旌年一条条的看,看的仔细。
又梨:不不不,我没生气
又梨: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没来得及回
又梨:我问成氏的事没有别的意思的,就是想确认一下……
又梨:又明庄怎么样我干涉不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啊旌小叔
最后,又梨:我很开心,也很感激
旌年看完,一股欣喜从心底蹦出来,染上了他的眉目和神情,直至他又看了一遍,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勾起,笑的清俊温和,霁月风清。
他淡淡的回了个“嗯”,然后骄矜的放下手机,捧着电脑,眼睛却时不时的往手机上没关的屏幕瞟,中间时间段隔不了三秒。
终于,半分钟后,手机震动,又梨的消息来了,旌年却像是没听到似的,收回视线,落在电脑上,再过了半分钟,他才缓慢的拿起手机。
又梨:旌小叔,今天宿城的天气很好,你那边呢?
旌年低声轻笑,看了眼外面明媚的天气,回道:还不错
又梨秒回: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好
因为你……
旌年:怎么?之前心情不好?
又梨:嗯,又明庄今天来宿城找我,不过奶奶把他赶出去了
旌年黑眸一眯:需要帮忙吗?
发出去后也没等又梨回过来,找出她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又梨被吓了一跳,轻咳两声嗓子,才按下接听。
“喂,旌小叔……”
“嗯”旌年的声音很淡但很柔和:“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了,你不是说他不会有事了吗,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旌年抿了抿唇,想问她她的母亲呢?但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一时间,两边沉默,声筒里还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紧张和压抑不住的喜悦在又梨的心底交杂,几乎要让她克制不住的想要索取更多了。
旌年轻咳了两声,低声道:“你刚才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又梨噘着嘴,此刻又开始觉得委屈,语气带着点儿抱怨的说:“就是住在一起的邻居很爱在背后嚼舌根,被奶奶听见了,奶奶就跟她们吵架……”
旌年眉头拧了拧,抿唇不语,静静地听着手机那头的又梨小孩子告状似的抱怨。
“她们可气人了,旌小叔你都不知道,她们说话可难听了,都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别人吗?”
“而且特别的势利眼,阿谀奉承是她们的常态,我就不喜欢看她们那样”
“那你每次都是怎么面对她们的?”旌年问。
问完就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又坐会了沙发上,手机从没离过耳边,仔细的听着那边绵软的嗓音传进他的耳朵里,眸光柔和,带着笑意又带着不满和严肃,像是感同身受似的讨厌她的那些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