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给对方喘息的时间,以手中结印发出,刹那间,四周结成了一个光圈,幻化成缕缕丝线绑住了他。
接着手中一记灵印发出,如丝如幻的丝线越缠越紧,男人吃痛闷哼,穆珺却手中发力猛地抓住看似虚无的丝线,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甩了出去,丢到了她早就布下的法阵中。
做完这一切,穆珺却因体力不支跌倒在地上,她喘息着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这个人她并不认识。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此人,是敌非友。
拿出之前送给祁凌的玉佩,穆珺轻笑一声,心中甚是欣慰,不错呢,还知道护主。
若不是它突然出现,助她在这迷阵中恢复了法力,恐怕,今天她就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只是。
它不是在祁凌的身边吗?
穆珺没有多想,罢了。
既然回来了,那就不管其他的了。
正好,免得她开口问了。
她睨了一眼不远处在法阵中挣扎想要起来的男人,穆珺眸色一凛,正准备给他最后一击,做一个了断的时候。
她却突然停住了手。
“那是?”穆珺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了他眉宇间的紫色雪花印记,忽然变得有些烦躁,将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是独属于云楼的标记。
而云楼,是他们穆家祖先为了统计有恩于穆家的人所建立的存放恩人资料的地方。
非大恩,不得进云楼。
穆家祖训有令,云楼所记载之人,无论以后是善是恶,皆奉为上宾。
也因此,穆家人从不会轻易将印记轻易送出。
因为,人心难测。
他们穆家向来光明磊落,万万不可,也不能助纣为虐。
现在他身上的印记因为接触到独属于穆家的气息而被显现出来,就是为了提醒她,这是恩人,不可动手。
穆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下死手。她取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将人的记忆消除,让他忘记了今天的事情。
另外,法力暂限。
这是为了报复他起初在这个法阵中限制了她的法力。
真是越想越生气。
若不是有玉佩护她,恐怕……
穆珺歇了一会儿,觉得体力在渐渐的恢复后,她站起身来。同时在心中吐槽着自己目前这幅弱不禁风的孱弱身子,有些失望。
太弱了。
压根承受不住她那强大的法力。
“!!!”在她愣神之际,原先困在法阵中的那人却没了踪迹。穆珺眉头一皱,人呢?
她用神识查探着周围。
却是空无一人。
再睁眼,她破了法阵,回到了现实中。
此刻,天还很黑。
她孤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了神。
手中抓着的,是她的琥珀玉佩。
“谁?”突然听到了声响,穆珺迅速坐起了身子。
她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正要出手,没想到对方的速度更快,趁她不备,一把冰凉的匕首已经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黑夜中,男人眸色暗沉,嗓音沙哑,带着些虚弱,“许久不见,你本事不减啊。”
“是你。”见此场景,穆珺没有半点慌张,若她猜测不假,这人便是在她梦境中布下环境,且被她所伤,却又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的。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
既然逃了出去,为何不走?
巅峰时期都打不过她,更何况是他现在这幅虚弱模样?
而且。
穆珺低头睨了一眼只能透过窗间映进的点点星光而隐约看见一丁点匕首本身的它,小嘴微撇。
就它?
想伤她?
未免有点天真。
似乎是猜想到了她的想法,男人跪坐在床上,身子贴近她的后背,将唇凑近她的耳边,语气魅惑诱人,“我若想伤你,便不会等到现在。”
闻言,穆珺没有说话,她轻笑一声,眉梢微挑,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