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穆清臻紧接着说,“众所周知,宜柔郡主自幼学武,武功不俗,而锦寒不过时一个刚入学院的女学子怎么可能有能力在暗害郡主后还转移尸体,毁尸灭迹。那些人抓住她不放不过是想拿她做平息宁王府怒火的挡箭牌!”
秦骥面色没有变化:“那又如何?”
穆清臻又拱手道,语气颇带了些质问:“将军昨天提到少年本色,今天就要看着我昭国的少年本色失尽吗?”
秦骥看着眼前少年人似是有所回忆,沉吟半刻,还是放下茶盏:“她若无辜,自由国法公理做主,穆公子操心过了。”
穆清臻还欲再言,又不知如何开口。
总不能说他怀疑宁王妃不会守国法吧,而且他现在也的确缺乏证据。
秦骥已招来了侍从:“送客。”
穆清臻只得一礼退出,却看见顾轻沉仍在厅中。
“如何?”顾轻沉冲他挥手示意。
穆清臻摇摇头:“是我情急了,如今关键是找到锦寒姑娘无罪的证据,而不是在此为她寻求庇护。”
顾轻沉倒了杯茶递了过去:“穆兄就这么相信她?”
穆清臻接了茶:“就是因为我对她有疑,才觉得不是她。那天夜里我亲眼目睹了她的不轨举动,若是为了隐藏身份,她本可以对我下一剑封喉的剧毒,但只是给我下了软骨散,往她的确有所图谋去想,她是不想因我之死而引起学院波澜。况且当时就算我死在那里,也没有证据表明是她做的。如今,她就更没有必要去杀与她有关的宜柔郡主。”
顾轻沉听了,不做评判:“在宁王妃到之前,我会压住这件事。”
“多谢。”穆清臻步履匆匆,出了门去寻求证据。
顾轻沉把应付宁王妃这个大麻烦丢给了穆清臻,还得了他一声谢,心情甚好,对侍从吩咐了一句,便回房睡了。
池音带上帷帽骑马出了落霞山就向北疆而去,途中一刻也不敢耽误,抄了山间小路就往北赶。
只赶了一天的路,到了夜间,池音才停了马,进了个客栈。
此处为去北疆的必经之地,一个娇生惯养的小郡主就算再小心也必然会留下踪迹。
小二看见有人,忙出来:“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池音停了思绪,把马递给小二:“来几道你们这的招牌菜,马也劳烦喂好。”
“好嘞。”小二应了声,牵了马到后院。
池音找了个能看到门和窗户的位置坐下。不一会儿,小二就端着菜走近来:“姑娘,您的菜。”
池音朝他挥挥手,将银子放在桌上:“我想找你打听个事,今天有没有看见另一个年龄和我差不多,还会武功姑娘独自一人骑马到过此处?”
小二拿起银子,对她笑笑:“今天小的看店倒还真没见到过什么年轻姑娘,您稍等一下我去帮您打听一下。”
池音虽有些失望,但也无法:“有劳。”
那小郡主还真有几分本事,她一路还能不吃饭不住店不成?
池音吃着她今天的第一顿饭,细思着那小郡主跑哪里去了?这附近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小路?
池音吃完准备找小二结账,好巧不巧刚起身就听到了个少女声音。
“要一间上房,饭菜备好直接送到房里。”
池音猛的一回头,就看到了个妙龄少女背着包裹上楼的背影。
“小二。”池音唤人,“给我备一间房,就住在刚才姑娘隔壁。”
那店员犹豫了一下:“这不好吧。”
池音又递了银子过去,轻声说:“那个是家妹。”
小二接了钱,心下自觉了然:“姑娘这边请。”
池音进了门,贴着墙边听隔壁的动静,那女子先是不急不慢的吃饭,之后又唤人要热水木桶。
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在外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沐浴,真不怕出事。
池音听着隔壁抬水,脱衣洗澡的声音,感叹道。
心下更觉得这当是宜柔郡主无疑了。至于她为什么比自己到的还晚,看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做派也知道了。
待听到隔壁女子应是梳洗完了叫人,池音出了房门,拦住了正要进去的店家女儿,心下觉得这家店还算厚道,敲了敲门。
“进吧。”门内传来娇俏的女孩声。
池音推门进去,看着衣衫都不算完整的少女,更是诧异。
“你是谁?”正坐在床上的少女看见池音,突然变得急言令色,迅速起身拿起包裹。
池音不慌不忙地关了门,挨着桌坐下:“宜柔郡主?”
少女抓紧包裹,表现还算淡定:“我不是,你认错人了,现在你出去!”
池音笑笑:“普通女子听到这话可不会是如此反应,郡主。”
宜柔郡主穿好鞋子,看了眼窗户:“我说不是就不是。”
池音倒不急:“郡主是准备湿着头发,穿着寝衣就跑路吗?这算不算为皇室蒙羞?”
宜柔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想了想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打的过池音,声音软软的:“漂亮姐姐,你放我走好不好?”
池音茶水差点咳出来,这画风转的也太快,皇室出来的人还真是惯会做戏。
她看着少女迅速披好外衣向窗户跑去,池音迅速拦住,宜柔见此猛然改道向门而去。
池音也冲上前,两人交起手来,宜柔深感自己打不过,猛的大喊:“救命啊!抢劫啊!”
尖厉的声音瞬时传遍客栈,池音只感到深深无语,急忙点了宜柔的穴道,她现在算是明白锦寒的愤恨怎么来的了。
客栈掌柜小二,旁边的住户纷纷到门外,一个侠义人士已撞开了门。
池音看着门前乌压压一片人,拱手一礼:“小妹无状,惊扰各位了,在此我向诸位道歉。”
那名侠客看见房内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也无意过多为难:“就算是嬉戏吵闹也注意下场合,你们家大人呢?”
池音看着宜柔不停地眨眼睛活像眼抽筋了,挡在了她前面:“实在抱歉。”
侠士无意和两个小丫头计较:“罢了罢了,尽早回家吧。”
其余客人看没事都接连散了,只剩了掌柜颇有些疑惑地停在那:“两位真是姐妹?”
池音递了银子过去,出示了云深书院的学子木牌:“我们姐妹是云深书院的学子,今天出来游玩走散了,刚在此遇到,现劳烦掌柜帮我买一辆马车,我们还得赶回去,剩下的就当对房门损失的赔偿吧。”
掌柜看了眼木牌,又觉得如此落落大方的姑娘实在不像坏人,收了银子应了声。
宜柔眼巴巴的看着她最后的希望走了,狠狠的瞪着池音。
池音轻声说,语气不带任何温和:“郡主,你可知道有人因了你的任性差点失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