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陈嬷嬷看着叶明,若有若无地道:
“殷后娘娘对你有恩,你要投桃报李,明白吗?”
“若是做得好了,你的功劳会惠及家族,若是不好,少不到要连累旁人。孰轻孰重,你应当清楚吧?”
“我明白,我对殷后忠心耿耿,自无二话。”
叶明仰起脸,非常自然,理直气壮地道。
陈嬷嬷点头,放了心,微笑道:
“这才对。”
她叮嘱完后,就让叶明回去休息。
叶明辞别陈嬷嬷,才走了一半路,被人叫住。
叶明一回头,发现竟然是芷秀姑姑。
芷秀亲自追来,对叶明福身:
“今日多谢叶公子解围。”
叶明连忙扶住芷秀:
“姑姑快请起,在下不敢当您的礼。”
芷秀却规规矩矩行完了礼,才站起身,对叶明说道:
“先前误会了叶公子,没想到,叶公子才是最通情达理的。”
“为尊者讳,今日之事奴婢也不方便说,但是殿下见了木芙蓉,少不到要暗自神伤。公子有这份心,芷秀记住了。”
叶明连连摆手:
“姑姑太客气了,我当不起。”
他是真的当不起,他只是做了男配都会做的事情罢了。
芷秀却郑重地和叶明道了谢,转交给叶明一份谢礼。
并且还告诉叶明,如果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尽可来告诉她,随后就有礼有节地告退了。
叶明抱着礼物,一路茫然地继续走。
没想到,这次才走了一小段路,又被人叫住了。
叶明都服了,他只是想回自己的院子而已,这截路还能走得完吗?
杜婉月磨磨蹭蹭从后面走来,绷着脸对叶明说:
“今日,多谢了。”
叶明木然地看着她,杜婉月在殷庭的公侯府当惯了大小姐,道谢、道歉这类话根本说不出口。
她扭捏了一会,忽然从自己手褪下来一个玉镯子,塞到叶明手里,飞快道:
“一码归一码,你别以为我这就怕你了。我不会输给你的。”
说完,就快步跑开了。
叶明莫名其妙得了三波人的感谢,自己都觉得非常魔幻。
他瞅了瞅杜婉月玉镯的水头,理直气壮地收下。
既然大家都误会他深谋远虑,心机颇深……那他只好却之不恭了。
没错,这是他。
“大殷十年八月初四,陈嬷嬷从武瞾府离开。”
叶明站在二门,在他身后是排成两列的美人,众人一起缄默着,目送陈嬷嬷走马车。
“卫长娆站在人群中,沉默地目送宫廷使者离开。
她今日的装扮并不出挑,站在一众美人中,马就被淹没。
陈嬷嬷临走时没有看她,像是完全忘了她这个人一样,正好,卫长娆也不希望被注意到。
陈嬷嬷登车时,特意回头望了一眼,看落点,正是最前方的叶明。”
叶明察觉到陈嬷嬷的视线,抱拳道:
“恭送嬷嬷。”
“陈嬷嬷最终车了,帘子放下后,再没有动过。
马车缓慢移动,车轱辘碾在地面,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陈嬷嬷走了,十个美人无论平时多么针锋相对,此刻都露出悲伤之色。
卫长娆也似有低沉,此刻的卫长娆并不知道,她和众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陈嬷嬷的马车驶出侧门,拐了个弯,很快看不见了。
脚夫、护卫紧随其后,手里举着象征殷廷的旗帜,过了一会,连旌旗都看不到了。
十人伫立良久,叶明站在最前方,晨风拂过,将他的衣袍缓缓吹动。
芷秀等了一会,慢悠悠说:
“小主们,该回了。”
众人应是,纷纷转身。
叶明走在最后,他走出两步,又回头望向后面。
武瞾府的侧门在他面前关闭,沉重的木门合时,发出一声闷响。
叶明明白,他的一生,也随之关在这座王府里了。
从此,他是生是死,是哀是荣,是扶摇直还是悄然死去,都和这座府邸,这座府邸中的人,牢牢绑定在一起。
成则龙袍加身,出口成旨,败则穷愁潦倒,凄惨死去。
丫鬟见叶明停下,只能在旁边等着。
渐渐有人回头来看,丫鬟不由轻声提醒:
“叶公子。”
叶明收回目光,没有任何犹豫之色,步履坚定地往里走去:
“新的一天开始了,走吧。”
陈嬷嬷和朝廷使者终于走了,从此,北平又是武瞾的天下。
叶明本以为武瞾会松一口气,之后对他们或试探或清理,总该有些动作。
他都做好了准备,结果连着几日过去,一切风平浪静。
不光他这里安静,另外九个美人的栖霞院,也安静如初。
要不是他拿着剧情,都要怀疑自己被另外九个人孤立了。
深夜,叶明又躲在窗户下看书。
自从陈嬷嬷离开后,新解锁的剧情非常少,今日好不容易了一章,叶明兴冲冲打开看,发现是些鸡毛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