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跑回来后,发现只有武瞾在,太平竟然消失了。
叶明急得不行,还要掩饰住心焦,给另几人行礼:
“参见殿下,参见塞外王。”
武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急,她唇边划过笑意,说道:
“今日无须侍奉,你去玩你自己的就好。”
“谢殿下。”
叶明说完,悄悄往四处看了看,硬着头皮问:
“殿下,郡主呢?”
“回营换骑装了。”
说着,武瞾抬了下眉,示意叶明身后:
“那不是,她们回来了。”
叶明兴高采烈回头,结果一眼看到卫长娆跟着太平身侧,也换了便利衣服。
叶明一下不想笑了,太平走到武瞾身边,颇有些不明所以:
“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太平总觉得武瞾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坐山观虎斗?
“不必顾忌我,你自己行动即可,”武瞾嘴边带笑,轻轻瞥了眼卫长娆,“还带了女眷?”
卫长娆一下子紧绷起来,太平默不作声挡在卫长娆身前,说:
“回禀母亲,长娆最近身体不好,我带她出来透透气。”
武瞾失笑:
“不必解释。你年纪大了,喜欢什么人,全是你的个人私事,无需和我汇报。难得今日天气好,去吧。”
太平实在松了口气,抱拳道:
“谢母亲。”
叶明听着武瞾的话,眼睛越瞪越大。
武瞾明明很讨厌郡主不分场合和女子厮混,他以为,武瞾会呵斥太平带女人过来。
结果,武瞾非但没骂,还鼓励了太平?
凭什么?
叶明瞠目结舌,而太平已经带着卫长娆告辞。
叶明心里咕嘟咕嘟冒坏水,故意问:
“卫姑娘,你会骑马吗?”
卫长娆表情微僵,有些尴尬地摇头。
叶明得意笑了,说道:
“真是不巧,卫姑娘竟然不会骑马。那一会马的时候,卫姑娘可怎么办?”
太平瞥了叶明一眼,低头问卫长娆:
“你不会骑马?”
卫长娆摇头。
叶明扬起头,笑着说:“我会。”
他刚从马场下来,说“我会”的时候,真可谓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即便是炫耀,也炫耀的理所当然,一派天经地义。
武瞾微微失神片刻,她发现王昭君说得对,叶明这样的长相,这样理直气壮的骄纵脾性,确实不像个美人。
这是从来不担心自己会被拒绝的人,才能养出来的气度。
叶明信心满满地等着下一句话,结果太平看了眼叶明,温和地对卫长娆说:
“没关系,你不会的话我教你。”
叶明的笑僵住了,什么,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没有这项技能就丧失了入场券吗,为什么太平不按常理出牌?
武瞾低头,掩住唇边的笑意。
叶明茫然,刚刚张嘴,太平就说:
“既然叶公子会,那想必可以自己骑。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叶公子玩乐了。”
说着,太平对武瞾点头示意,带着卫长娆离开。
叶明完全懵住,所以,什么都不会才是原主角的剧本吗?
像他这种自己提前学的,只能独角戏从头唱到尾?
武瞾含笑看着叶明的表情,不紧不慢问:
“怎么,你现在又不会骑马了?”
叶明咬牙,一字一顿道:“我会!”
他愤愤走到马边,借着梳鬃毛的动作,悄悄回头看另一边。
太平在教卫长娆骑马,教她如何控制缰绳。
后来卫长娆没法踩马镫,还是太平扶去的。
啊呸!
叶明在心里忿忿啐了一声,自己踩着马镫,刷的一声跨马。
他坐马的时候还在想,瞧瞧他,动作利索,英姿飒爽,没有弯腰更没有弓背,仪态堪称完美。
他叶明可以不会骑马,但是架势一定要好看。
叶明特意表演了自己漂亮的动作,可惜太平还在安慰不敢直起腰的卫长娆,完全没有往这个方向看。
他只好不断扣缰绳,如今草场所有人都在活动,他停在这里显得很奇怪。
叶明只能放开缰绳,让马小步往前走,试图“不经意”走到太平身边去。
他暗暗算计着路程,没想到走到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
一个脸脏兮兮、衣服莫名宽大的少年走到叶明身边,很不礼貌地从到下打量了叶明一圈,说:
“你就是她们所说的那个美人?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叶明嘁了一声,轻笑道:“你是女人吗?”
那个瘦小的少年紧绷起来,问:“你什么意思?”
“但凡是个女人,就绝不会产生这种想法。”叶明随手撩了下飞扬的发丝,扬起头道,“很显然,我容貌美丽,身段傲人,是场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那个少年重重嗤了一声,不屑道:
“就凭你?”
毫无预兆地,少年一马鞭抽到叶明的马屁股,叶明座下的马嘶鸣一声,飞快朝前冲去。
叶明被惯性带的后仰,险些摔下马背。
他心中一惊,立刻发扬从小到大的优良传统,他如果倒霉,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叶明都来不及坐好,第一反应就是朝少年那边抽了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