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孟知暻又是这样的陌生。
他放慢了速度,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温远不得不停下来等他。
梁宸绕过几个人,目光始终盯着孟知暻,这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孟知暻,或者这是孟知暻从未向他展露的一面。
她高贵冷傲地伫立在人群之中,游刃有余地在那里谈笑风生。哦,不是,只这一分钟,他就发现了,她没有谈笑,就算是对着钟二爷她也是冷淡的,只有不时的与身旁人的对视,会弯起嘴角,等到转回来周身就恢复一层疏离的气息。
“怎么了?我们该过去了。”他的异常让温远觉得疑惑,伸手碰了他一下,梁宸才抽神出来,挂上得体的微笑。“没什么,过去吧。”
“孟子这话就见外了,你看中的不用我,三弟早早就送到你面前了。”钟森打趣孟知暻,身后助理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他眼光一扫,知暻就看见他冲着侧前方的方向挥手。
“温少,没想到你来了,不然说什么我得去迎接你啊。”钟森从知暻身边走过去,钟淼和知暻随者一起转身,就看见走过来的两个出众的男士,知暻的身体微不可查的一僵,钟淼感觉到了什么扫了她一眼。
“钟老板,说客气话,别怪我不请自来就好。”温远直白的说。
“怎么会呢,我记得我说过,赤霞园随时向你敞开大门,”钟森握了握他的手,看到旁边的人,笑道。“这位是温少的朋友?看着眼生。”
“梁宸,我的朋友,他有个项目想跟你谈谈合作。”
“你好,钟老板。”梁宸先行伸出手。
“你好,梁少。”钟二爷赶紧的伸手,温远的介绍太笼统,他想着还要进一步查一下。想着侧过身向两人介绍。“这位是我的三弟,钟淼,DM科技的,投资的事我这位兄弟更加在行,这是孟子。”
知暻这才与梁宸正面相对。两人都是不动神色的沉默,反倒是钟淼先认出了他。“嗯?阿孟,这不是你的老师吗?”
“哦?居然这么巧,梁少,”钟二爷状似惊喜的开口,知暻犹豫如何应对的时候,梁宸微微一笑。“可是巧了,孟知暻还给我当了一段时间的助理呢,我居然不知道她和钟老板认识。”
“我们见过一面的,梁老师。我家孟孟承您照顾了”钟淼比女生还要白皙的脸上笑了一下,知暻没看到,温远看不懂,只有梁宸看清了他那笑意里的胜利者的姿态,梁宸的手紧紧的握拳,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对,不知梁老师在什么学校任教,有机会我也去听听课。”钟森客气的说道。梁宸勉强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他看出来。“钟老板见笑了,我在首都医大,我的课就别来听了,晦气。”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知暻,知暻知道他生气了,可眼下的情形,她实在不想让前些天的功夫白费,她不想让钟淼发现他俩的关系。只好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保持沉默。
“哦哦,我明白,那我有什么不舒服的,可要去麻烦梁少了,是不是。”
“快得了,钟老板,他那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是个乐趣,你别当真。”温远插话,胳膊肘碰了一下梁宸的,递过去一个眼色让他想起正事。“他还是喜欢投资,我们有个想法,”
“是的,我想弄一个养老社区。”梁宸克制着,“医护,娱乐,教育一体化的社区,现在这种概念早就被提出过,只是一直没有大面积的推广,不知钟老板有没有这个意思。”
“呵呵,说句实话,我年纪稍长,就自认算个前辈,你听了别多心。”钟二爷不太谦虚的说。“梁少你提的这个就有些外行了,养老社区的观念很好,但是考虑到目前国内经济水平,暂时还不太适合,做高端的目标人群受众太小,而且真正的有钱人不一定愿意聚集生活,可是做中低端,成本在那摆着,不好保证服务质量,老人嘛还容易出事,”
钟淼也在旁边点头,这也是他的观点,梁宸胸有成竹的笑了。“所以我有了最好的受众,我要做西郊那群人的生意。”
钟二爷站直身子有点感兴趣了,他一开始只当做是搭了温少关系来套近乎的二代而已,这会儿说的到这个,他这才正视这位梁少。“梁少有这样的关系?不知令尊是否支持呢。”话的意思点到即止,梁宸眼明心亮自报家门。“家父觉得西郊太安静了,他们公安部的几个领导实在没什么意思,就让我想想办法。”
这不正是接触那帮人的好机会嘛,钟二爷更往深里想了,他点点头做样子的看看钟淼。“钟淼,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有考虑价值。”
“那我们就约个时间,坐在办公室里,好好谈一谈,梁少,温少,这里不是谈生意的好地方。”
“那是自然。”钟二爷吩咐助理记录好事项,端起酒杯。
“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把、”几人举起酒杯,梁宸这时候发现钟淼没动,便无辜地问,“钟三爷怎么不喝酒,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吗?”
他话里挑衅之意甚是明显,孟子担心他说出什么,举起自己的酒杯。
“不是的,三爷不能喝酒,我代他。”
“梁少误会了,我这兄弟身体自小就带着病,一点酒都不喝的,无论去哪里,都是我们小孟子代喝的。是不是。”钟森也再旁边解释。梁宸意味深长的抿了抿嘴,“原来如此,倒是我多事了。”
“哪里的话,来,至未来。”
“致未来。”他们依次碰杯,梁宸的酒杯与孟子的酒杯碰撞一下,孟子的眼睛低垂望向酒杯,错过了他漆黑的眼睛。
喝完这杯,钟淼有些累了,拍拍孟子挽在自己臂上的手,对几人抱歉的开口。“抱歉,我先离开一下,你们继续,再见。”说完才轻轻将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礼貌的点头便和孟子转身离开了。
梁宸端着酒杯,专注的看着两人的背影,钟淼还低头对知暻说了什么,引得她娇羞的避让了一下,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定是钟淼的气息弄得她痒了,知暻的耳垂敏感的不像话,想到这里,他握着酒杯的手紧紧的,青筋的凸出起来。
那移不开的直勾勾的眼神,钟二爷看在眼里,明白过来,心领神会的拍拍他的肩膀。“梁老弟喜欢孟子这个类型的?”
梁宸收敛眼神,“孟小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我甚为欣赏。”
“那是自然,我这弟弟把孟子放在心尖尖上,不过,要是你喜欢这样的,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此话一出,梁宸就明白过来,这说的应该就是钟二爷养的那一批美人了。“那就麻烦钟二爷了。”
温远不知内情,只是想到梁宸之前提过有了收心的对象,现在这又是几个意思。
他们又随意的交谈几句,钟森谦逊的笑着,既不过分讨好,又让人感到重视的恰到好处的和他们交谈,只是梁宸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了,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后来实在不放心,便借口去洗手间,走出了主厅。
他在这里漫无目的的搜寻,直到他门廊,在后花园的阳台看见了并排而立的两人。
宴会是这样的嘈杂热闹,人身鼎沸,可那两人站在那个角落里自成一片天地,两人的一举一动,那是非得多年的相处才能养成的熟稔,举手投足间般配至极,没有人会怀疑他俩的关系,不像他,他和她在一起时,似乎总在向别人介绍着。
黄明的那句话这时候突然间闯进脑海里。
众所周知,孟子是钟三爷唯一的女人。
梁宸看见钟淼将知暻背部的钻石摆正,在自然而然的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停留在她的肩胛之上,慢慢的俯身,脸向着女孩逐渐靠近。从他的角度看去,知暻微微仰着头就像是在迎接一样。
他的心冰冷的沉下去,又霎时间狂躁起来,他以为早已沉睡的那些阴暗而恶劣的冲动,再一次破土而生,他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残虐重新掩埋,梁宸努力的深呼吸,再深呼吸,平复。
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彻底失去了理智,长久以来的面具破碎,冰冷的冲了过去。
暧昧的月光下,知暻知道不该躲避,可当钟淼情不自禁的吻就要落下的时候,她却不由自主的转头,他便吻在了知暻的脸颊上,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一股大力拉开,才发现是梁宸。
“跟我走。”梁宸紧攥着知暻的手腕,直接拉着她离开。钟淼却拉住知暻的另一只手。“阿孟,你不能跟他走。”
梁宸更加用力的拽知暻,她被拉扯的有些疼,钟淼不忍心稍稍松劲。“梁老师你不能这么对她。”
“我当然能,知暻,告诉他,你要跟我走。”梁宸冷笑一声,将知暻拉到自己身边。
知暻犹豫为难,现在走了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梁宸迟迟不见她回答,回头注视她,那眼里似恨似痛,骇住了她,此时她的心才慌乱起来,才对钟淼说道。“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我们走吧,梁宸。”
他俩径直离去,宴上有人已经注意到这里的情形,钟淼则慢慢后退直至彻底隐入阴影之中。
这一回他开车飞快,将她带到一处她没来过的别墅。脸色阴霾的拽着她往前走,胸膛的起伏昭示这男人的怒气。
房子冰冷整洁没有人气,似乎刚刚装修好。她抗拒着。“你冷静一下。对不起,我只是想利用钟淼。”她急切地解释着。
可梁宸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满脑子只有钟淼的吻,和她脸上对钟淼的信赖,甚至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依恋。
随手打开灯,他就掐着她的下巴吻她,长驱直入,唇齿眼见咬破她的唇,铁锈味充斥在他们的口齿间。她本能的时候的抵抗,他带着她后退,把她压到一楼正中的沙发上。
“你不能这样。”知暻不喜欢他这样。这种由误会愤怒引起的发泄,让她难以忍受。四周的透明的玻璃和外面清晰可见的景色,更让她羞恼的反抗起来。
……“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梁宸却不管不顾的,手下愈加用力。
虽然厅里的大灯没开,但门口的灯光虚虚的传来。要是有人经过,还是能看见室内的情况。
……知暻更加难堪。“你滚开,别碰我。”
拒绝让他失去理性,口不择言地沉声折辱她“都有反应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这种事你不是学了很多吗!”
知暻气急扬手“趴”的打在他脸上。两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伴随着极致的快感,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不堪回首的往事一下子被剖开,毫不防备的在她脑海里重现。
是的,她的身体被□□的敏感非常。
这种事她学了很多,不仅在视频上看过,还在现实中近距离观摩过,被指导着,了解自己,也了解别人,她学了一身的“本事”。
从最初的恶心厌恶,变成了麻木习惯,最后也难以自禁的生出了自暴自弃的放纵。
梁宸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被她毫不留情的打在脸上,被她失望厌憎的看着,心里疼的不行。……
她的恍惚方便了梁宸
……
直到知暻身体猛的绷直,剧烈的颤抖起来,梁宸撬开她死咬的齿缝,压住她本能的挣扎,看着她迷失在**的漩涡之中。
知暻却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无比的厌恶。
如果不是当年院长要留着干净的孩子。。
干净的孩子。
像他们这种人,内里早就肮脏**,只有个光鲜亮丽的躯壳而已。
梁宸却爱极了这极致的美丽。
可偏偏女人颈间的珠宝明晃晃亮闪闪,他一下子就想到另一个男人。想到这副样子也曾在他身下展现,他就受不了,两手用力一扯,饱满滚圆的珍珠散落一地,那可硕大的钻石在半空中划过不知丢到了哪里。
他眼神凶恶如狼的盯着喘息的知暻。
知暻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还不甘心,她还是想用这躯壳去坚持一个梦。
而且她真的不想再一次在怀疑和误会中做这样的事,这本应该是最美好的事情,“梁宸,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不喜欢这样。”
梁宸心里疼的难受,她不喜欢这样,那她喜欢什么。
他忽然想起酒宴上她灿烂的笑容,她喜欢那个男人。
他闭上眼睛,在睁开眼时眼睛里只有轻蔑冷酷的光。“你说过你会爱我的”
……“你必须接受我。”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孟知暻的心里。
是啊,这也是一场交易而已,她获得想要的帮助,他获得她的感情。仅此而已。
她不在反抗,屈辱而顺从的歪在沙发上,眼神平静无波,不带感情的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
……
他压在她身上,趴在沙发里。理智渐渐回笼,悔意渐渐升起。他起身看着她身上的痕迹,撕坏了的黑裙坠在腰间,头无力的在沙发边缘仰着,他爬起来心疼的凑过去。
知暻双目无神的看着外面的景色,那样子让他胆战心惊。他胆颤的把她拉坐起来,拉起裙子为她遮挡,替她解开手上的束缚。
骄傲如他,还是低声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知暻”
知暻眼睛回神,淡淡的推开梁宸。双腿落地坐在沙发上,上衣垂落她也不在意。终是压抑不住心底的失望,故意回答他。“没关系,反正这只是一场交易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她总能找到最能刺痛他的话,梁宸心底慌乱起来,睁着大眼睛好似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知暻回头恶意的轻笑。“没听清吗?我说,我们只是一场交易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她挑衅的看着她,毫不介意自己几近赤luo的身体,站了起来,面对他。”指了指那沙发周围透明的玻璃,对他说。“不过下次还是换个地方吧,被人看见了,我没什么,梁大教授的名声可就毁了。”
梁宸沉重的呼吸起来,猩红的眼眸气急败坏的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走,来到为她特意准备的卧室里,将她推在床上,麻利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再次压住她。
可她毫无反应。这无声的反抗让他更加难以忍受。
他不是个小气的人,真要算起账来,他的过去只怕比她肮脏十倍百倍,他本来也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可他只要一想起来她也曾与那个男人的心甘情愿的水乳交融,就让他的嫉妒的发狂。
是的,他嫉妒,他害怕,他们曾经真心相爱过,这份感情现在是否还在继续,而他只不过靠着,一场交易,一场岌岌可危的交易,才能得到她。
他的恐惧使得自己不停的从这龌龊的**里寻求安慰。
直到天色微亮,梁宸将清理干净的知暻放在床上,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坐在床边穿戴完整的梁宸,怪她更怪自己。“我说过让你等等我,我有别的办法,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你就这么着急吗?”
知暻躺在床上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在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茫然无助的沉声说。“我也想相信你,可我不敢啊。”
良久,梁宸独自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