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鄙夷看着冲上楼道的谢弃,一脚踢在堆叠在楼梯口的设备上,一大堆机箱洪水般滚落!
避让不及的谢弃被各种设备砸在身上!
谢弃双臂抱头,任由尖锐的机箱挂破手臂,拉出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马仔在楼梯上疯狂大笑,越发变本加厉的用手边的东西朝谢弃砸!
“你大爷的!”
谢弃愤怒大吼,挥拳将飞来的一台显示器锤飞,三步并做两步,举起啤酒瓶朝着马仔猛冲!
马仔居高临下对着谢弃的脑袋一脚踢来!
谢弃伸手格挡,迅猛的力道使谢弃的手臂撞向脑袋,谢弃站立不稳,脑袋在被一脚踢实后浑身剧颤,身体跟着摔倒在阶梯上,脑袋里嗡嗡作响。
马仔却根本不给谢弃喘息的机会,再次抬脚朝着谢弃踢了过来!
谢弃只能将手脚蜷缩起来护住身体。
情急之下,却看见小叔猛然从马仔背后出现,一双枯槁的拉住马仔的肩膀,马仔重心不稳,脚上带起的劲风刮过谢弃的脸,身体也在随即朝着身后的护栏下翻倒过去!
谢弃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看见六十多岁的小叔使出全力,一把揪住了差点从护栏上掉下去的马仔。
楼下的人们发出一声惊呼。
“你个老东西,还敢偷袭老子!”
马仔却在站稳后猛的一纪膝顶,重击在小叔谢三元的胸腹部,直接将老人踢的跌坐在地,紧捂胸口,哀嚎着从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出来!
“我M!!!”
谢弃看着发生的一切双目欲裂,不知从哪儿来了力气,猛的从地上跳起,一脸决绝的朝马仔冲去!
“砰!”
谢弃手上的酒瓶精准的击中马仔了的脑袋!
围观大人们骇然捂住了孩子的眼!
头破血流的马仔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变得更加丧心病狂,铁钳一样的手猛然抓住了谢弃的手!
紧接着,他反手卸下谢弃手上的半截酒瓶,将带着尖锐玻璃的酒瓶高举,在围观人群的惊叫声中刺向了谢弃圆瞪的脸!
“去死吧!”
马仔愤怒嘶吼。
胆小的人们直接吓得捂住了眼。
人们看着谢弃即将被玻璃碴子刺破的脸,甚至在马仔的想象里,谢弃的脸皮已经被刺穿,露出一排他已经没有了的牙齿。
“老子的后槽牙,就拿你满嘴的牙齿还!”
马仔一脸得逞的狂笑起来!
谢弃甚至能够看到他口腔里缺失掉的一排牙齿,脸上顿时浮现起一抹自嘲的笑。
谢弃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哪里还值得张猴子如此的折腾和对付。
自己根本就连他的马仔都不如!
谢弃闭上双眼。
劲风袭面……
……
“噗!”
一道鲜血飞溅!
马仔痛苦的嘶吼声响起!
谢弃睁开眼,看见马仔本该挥向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被扎进一块玻璃残片!
他恐惧的看向谢弃身后。
谢弃扭头,一道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周儒儒手捧着好些块玻璃碴朝着马仔逼近!
一块碎片在周儒儒奋力的投掷中脱手而出,眼看着碎片失控飞出了走廊之外,却在阳光下拉出了一道诡异弧线,再一次扎进了马仔抓住谢弃的手臂!
“啊!”
马仔猪一样的嚎叫出声。
“神念御物真决!这才短短一夜的功夫,这小子的进步怎么这么快?”
谢弃同样震惊看着周儒儒。
脑海里浮现出他一夜未眠的模样,直到现在,这小子眼睛上都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尽管脸上带着少年稚气未脱的愤怒,走起路来却依旧一幅颓废懒散的样子。
马仔松开谢弃,将插着玻璃碴的两双手放在面前,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古武界的暗器手法,你到底是谁?”
马仔的声音带着颤抖。
周儒儒翻出的白眼里精光爆现!
“还好意思问我是谁?我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周儒儒鄙夷看着马仔:“师叔公救了你,你竟然还下狠手打他,我老大教训你你更是想还手,看我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块!”
一声清晰果决的破空声从周儒儒手上响起!
“嗖!”
随着耳畔的一声啸音,谢弃只看见一道光影掠过,向着马仔再次激射!
马仔惨嚎着调头跑进网吧里面!
可下一秒,那道在阳光下变得刺眼的碎片竟是诡异的在空中一折,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了逃走的马仔!
“哇!”
楼下围观的人们一片哗然!
“噗!”
碎片随即击中马仔的臀部部,脚下一空摔倒在了地面!
……
围观的人炸了锅的讨论声响起。
“他丢的是顺手捡起来的玻璃碴子……”
“卧槽!”
“丢出去的东西竟然转弯了!”
“是古武!古武强者来雾山了!”
“谢弃竟然高攀到了古武界……”
“蠢货,你忘了刚刚那高手叫谢弃和他小叔作什么!”
“这人是谢弃的徒弟?”
“!!!”
“……”
楼下的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直到最后,所有的疑问都在瞬间汇成了一个终极问题:
谢弃是谁?
……
楼下人们七零八落的猜测传到谢弃的耳朵里,让他的脸颊微微泛红。
谢弃将地上的小叔扶起。
一道低沉的掌声却突然从网吧里传出。
谢弃心中一沉,忙将小叔交到周儒儒手里,伸手将两人挡在身后。
在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中,谢弃看着张厚志领着一群人从网吧里走出来。
楼下围观的人本来还讨论得津津有味惊心动魄,却是在见到张厚志后一哄而散!
“顾家护院张厚志,见过古武界高手,不知少侠来自哪门哪派?到雾山镇有什么事情?顾家一定鼎力相助,绝不懈怠。”
张厚志看一眼鲜血模糊的谢弃,卤蛋一样的脸上微微抽搐。
随即领着一群人对着谢弃身后的周儒儒拱手行礼。
谢弃愕然转身看着周儒儒。
周儒儒脸上微惊,但瞬间又换成了一幅昏昏欲睡的臭脸。
“顾家?但凡是胆敢惹到我老大的,都是狗屁!”
周儒儒的声音悠然飘起。
张厚志心惊的看着谢弃,脸色也更加凝重了起来。
……
“不过,你要是能当着雾山镇的人给我老大下跪道歉,并且承担我师叔公的医疗费用和后续补偿,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这一次!”
周儒儒灵机一动,饶有兴致的看向了一脸苦大仇深的张厚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