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祭祀之礼过后的时光还没有平静几天,朝廷派人下来了。
一郡牧守的死亡,可不是小事,这等惊天大案子,自然是少不得要追查,不然庙堂之上的衮衮诸公,此心难安。
毕竟郡守都可以杀了,那么他们这些朝堂大佬,是不是也能被人杀得了?
这天,陈易正在修行。
忽而被惊动了起来,他停下修炼,起身运起了望气神通来。
便见着远方,有着一股青气,向着来凤村这里缓缓而来,又是一个大官了,或许比着昱错的地位还要高一些。
陈易深吸一口气,心中淡然。
他早就料到,郡守遇刺之事,定然是有着大人物前来。
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面对。
只是希望不要牵扯到自己,不然是十分麻烦的事情,好在自己也消除了一切的小尾巴,倒也不会害怕。
怕的就是总有蠢货,拿自己来顶罪。
心里想着呢,有点唏嘘的时候,大员的车架便来到了来凤村,数百的甲士散了开来,守卫着这位大员的安全。
陈易还注意到,大员的身边跟着一个穿着麻衣的人来,手持着七节杖。
“居然是绿月教的人!”
他不由得大吃一惊,又看着这个人的打扮,地位怕是不在那大贤师之下。
毕竟那大贤师,手里也只是持着七节杖而已,最多身份更显赫一些。除此之外便没别的特别了。
就在这时,那法师抬起头来。
视线与着陈易,在冥冥中的虚空上对上了,嘴角还噎着几分冷笑。
他手中的七节杖一转。
“蓬”
陈易面前的那一面玄光宝镜,骤然就炸开了来,一道冷芒飞出,直接嫡撞击去了陈易的额头上,却被一道光幕弹开。
“当真是好胆!”
他阴沉地看着远方,捏紧了拳头。
来凤村的外面,已经下了车的大员望了一眼麻衣汉子,平静地问道:“道云法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被称为道云法师的麻衣汉子,不过二十几岁而已,乃大贤师的嫡传弟子。
“有人窥视我等,被我弄退了!”
他听得大员询问,便恭声地道。
“原来如此,有道云法师在此,一切的危险都不成问题了。”
大员哈哈一笑,开心地说着。
就在此时,一阵阴风吹过,便有一块飞石狠狠地砸在道云的膝盖上,这汉子一个站立不稳,直接地跪在了地上。
他面向的方向,赫然是山君庙。
“哼”
一声的冷哼,在他的耳畔响起,如同惊雷一般地在他的心中炸起。
道云冷汗直流了,他知道这是山君对自己的警告,再有下一次的话,便便不会再这么的好说话了。
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道云一下子就怂了起来,不敢再放肆了。
“道云法师,你这是怎么了?”
大员吓了一跳,吃惊地问道。
“刚刚是山君在注视着我等,只是我没能认出来,这是对我无礼的小惩大诫。”
道云站了起来,低声地说着。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可差点没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有着歹人埋伏,想要刺杀我呢!”
大员松了一口气,放心地道。
他请着绿月教的高手,又带着数百的甲士而来,就是怕落得昱错般的下场。
道云苦笑了一声,却不好说什么。
“唉,昱错大人可真是倒霉,没事乱跑干什么呢,竟让野人伏杀了去。”
“这里乃南疆,域外有着未归化的野人部族,最喜猎杀我们夏人了。朝廷每年派遣大军围剿,却是杀之不尽。”
大员一边走着,一边诉苦着道。
正在灵域里的陈易,透过玄光宝镜听到了大员的话,不由得一愣。
他很快就醒悟了,这是说给他听。
朝廷上的衮衮诸公们,其实是知道凶手是谁,只是不好明说,毕竟此事涉及到了宗室子弟,终归是一个丑闻。
便是要尽量地淡化它去。
“可是大人,我听闻,这昱郡守被刺杀之事,却是和着这山君有关联!”
道云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大员的脸色多了几分不悦,若不是还要仰仗这等的高手,早就一顿臭骂了。
“道云法师,话不能乱说啊!早就有道禁师前来上报,山君这里,并无任何一点与昱郡守有关的怨气。”
他看了一眼道云,强调着道。
道云内心一个踉跄,知道自己说的话犯了忌讳,已经惹得眼前的大员,心中对着自己多了几分不快,便不再开口了。
“这昱郡守的遇刺,其实是与肃山神君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的不幸,我们很难过,但没事不要随意地扯到无辜之人身上,不然就显得我们太过于不分是非了!”
大员又叹了一口气,教训了道云。
道云被他这么一教训,除了苦笑,也只能是苦笑了。
他能反驳什么,又怎么敢反驳。
一大批甲兵涌进了神祠,先是四处搜查了一二之后,便又飞快地退出。
良久,大员才姗姗来迟。
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进了神祠之中去了,接过了一炷香。
陈易坐在王座上,看着这个即将上香的大员,微笑地点了点头。
离着近一点之后,就看得见这大员的年纪约莫是五十出头,养尊处优之下是显得十分的富态,望之十分的仁慈。
“神君仁慈,愿以降下五百亩的两千斤亩产来,实在是百姓的幸运啊!”
“朝廷听闻此事之后,庙堂上的衮衮诸公也是十分的高兴,大佬们一致决定,只要秋收之后,就给神君请封。”
大员客气地笑了笑,很是柔声地说了好一阵子的话来。
言罢,便将这一炷香上了去。
陈易一听这话,心中便是了然,这是在阴晦地提醒自己,祥瑞不容有失。
若是秋收之后,没有这祥瑞。
第一个不放过自己的人,便是那庙堂之上的衮衮诸公了。
大员上完了一炷香后,也就不在这里多待了,而是带着诸多护卫,再一次地匆忙地离开了这里去。
好似他的前来,仿佛就是为了上这一炷香,说这一堆的话而已。
香火大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