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下场雨还挺凉快哈，尤其是站在风高浪急的码头上。

褚战克漂在海里和一截木头没什么分别，他的脑袋仿佛被海水灌进去，有一个个的记忆泡沫形成、幻灭，再形成、再幻灭……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图画。

从海滩的沙砾、垃圾当中坐了起来，褚战克的眼睛里一点光的没有，瞳仁涣散如死尸。人得绝望到什么程度，才会变成这个样儿？

他努着嘴，貌似决定了什么，把挂在脖子上的徽章猛然扯下，毫不留恋地撇了出去。

过往许许多多的荣辱打着璇儿，带着新嵌入的“花生米”，一瞬间就被海浪给卷进去。

再顺手把身上烂了几个洞的衣服扒掉，褚战克光着膀子迈出疲惫的步子，随意就往城市里走去。

在海水里泡了很长时间，褚战克的身体都有些发胀，几道小口子也翻着白肉。

褚战克看到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打开信封，每一个信封里面写着各种各样的名字，有常见的英文、中文，还有些别的文字。

是人物的信息说明，配有对应的照片。他或用枪、或用刀，也有用手、绳子、毒药……来让那些不该继续活下去的，可又不能用常规手段解决的渣渣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嗯，地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他应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坏人，因为他还看到自己宣誓的画面，沉甸甸的使命感啊。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那像什么呢？

“武器！”

褚战克咀嚼着这个跳入脑海里的词语，然后他狠狠甩了甩已经湿透的头发。

没毛病，就是像武器一样活着，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要那玩意儿干啥？

专注的……杀人，他是黑暗中生活的一条恶犬，隐藏狰狞的獠牙，等待目标露出美妙的脖子。

“不要哇……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救我……”

呼救的女孩声音已经哽咽，说不出来完整的句子。等待命运降临的小羔羊呀，鲜美的肉身就要送到野兽肮脏的嘴里吗？

咚！

玩弄小脚脚的恶汉感觉后背让卡车撞了，自己脚底打滑竖着往前猛扑，头部歪着和墙体亲密接触。几颗碎牙混着血、唾沫和雨水，落在积水中。

另一个恶汉侧对着女孩，同样是背朝褚战克的方向，已经蹲下进行侵犯。

褚战克踢飞那个恶汉后，抬起另一条腿闪电般跺在剩下那个的颈部。

咔，短促的脆响隐没在雨中，第二个恶汉惨叫都没能留下便躺在了地上。

砰砰砰……

褚战克又狠狠猛踩第一个恶汉几脚，把那人踩在脚下。他这才有时间观察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女孩。

空洞的眸子算是有了焦距，见那女孩一只手换了几个地方，想要遮住自己一身的春光。另一只手奋力拉扯小裤裤，挡在自己私密处。

看着是普通女孩，褚战克心想。他沉默了几秒，只是提起活着的恶汉，冷漠地说了句：“我会杀光他们，算给你报仇了，不用谢我。”

女孩儿嗯嗯啊啊啜泣着，惊恐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叔，一只手很轻松提着恶人大步走入黑暗。

……

“知道吗？在古代有很多种酷刑残留下来，我即将给你演示的，是其中的一种，水刑。”

褚战克就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对恶汉说，“这是一种很痛苦的刑罚，你听说过它吗？”

恶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的双手和胳膊都被死死的用绳子捆住了，困在了栏杆上，根本动弹不得。

褚战克使劲拉了拉手里的绳子，在确认绑好之后，他走到恶汉面前。

“看样子你没听说过，所以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褚战克一边解另一根绳子，一边饶有兴趣的说：“正统的水刑是要把你绑成脚比头高的姿势，然后我要用一张毛巾盖住你丑陋的脸，再把水倒在他脸上。”

“你知道吗？这会让你感觉自己快要溺水死掉了，会让你窒息，甚至会让你真的被‘淹死’哦。啧啧，太残忍了！”

“想象一下吧，水不断涌入你的鼻孔，但毛巾又防止你把水吐出来，因此你只能在水滴落前呼一次气，即便那时候你吸足空气、屏住呼吸，过不了多久就会感觉空气被吸走。几百年前，我们的祖先用这种刑罚专门惩罚那些不忠的人。”

褚战克将脸快要贴上恶汉的脸，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水刑效率很高的，在我过去的经验里，但凡享用过它的人百分之八十都会开口，不管他是硬汉还是训练有素的士兵，那些自称有着钢铁意志的人最终都会屈服。”

褚战克用手指在恶汉的脸上拍了拍：“想知道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恶汉缩了缩脖子疯狂的摇头，他感觉在自己眼前的就TM是个施虐狂，是个神经病。

褚战克没理他的反应，仍然残忍说出了谜底：“他们无法呼吸，在神经系统的控制下他们会大口用力吞咽，大量的水会被吸进胃里、肺里和气管里。”

“他们会咳嗽，会痛苦，会失禁，会饱尝难以名状的痛苦，最终在痛苦中走向死亡。”

“我就想知道你们老巢在哪儿，很简单吧兄弟。说出来我饶你一命，啊。”

“这里距离海面2米，距离海底呢，大概有8米，我给你的脖子上绑了块石头，所以你浮不起来。虽然不是正版的水刑，条件有限没办法。”

“我……我……”

恶汉的眼泪都从眼角流了下来，那是惊恐中带着绝望，眼前这个人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一个节点，褚战克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这一点，他快要崩溃了。

“我是虎哥的人，我们可是替……”恶汉的话戛然而止，死死咬着牙齿呜呜喘着粗气。

“哇哇哇哦！你是在害怕吗？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你以为我傻吗？电视上不都那么演，我就是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

“呵呵，你可真聪明，可惜没用到正地方。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们开始吧。”

……

“给，把头盔带上。”

“我就不用了吧。”商禹接过递过来的摩托车头盔，刚想拒绝就被蔷薇怼回来。

“我驾照的分快扣完了，还没消呢。”

是哈，印象中蔷薇骑摩托，就没戴过头盔吧。

蔷薇骑得貌似为亚马哈公司生产的，顶级摩托跑车，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老杜还真疼他的宝贝闺女呀，商禹心里想。

“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要去白云里岛了吗？”商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身体也只是微微前倾，对蔷薇说道。

“该怎么说呢？超级士兵你知道吧，其实这玩意儿几十年前，A国人已经弄出来了，靠自己的科学家。”

“啊，啊？”

商禹嘴巴一歪，看新闻冒出个史大可，现在又出来个A国超级士兵，不会是那什么队长吧？

蔷薇显然没有理解商禹惊讶的点，轻轻一哂：“哈，蓝星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哦。”

“在二战的时候，A国研究出了自己的超级士兵，虽然只有一个吧。”

“那以后，不少国家前后开启了自己的超级士兵计划，华夏起步晚，零几年才开始的。”

“噢，那杜卡奥将军没有提供什么帮助吗？”商禹道。

蔷薇略一沉吟道：“我父亲，他好像对此持有保留意见。”

“不过我听说他把德诺星系的超级基因改良后，全部播撒到了华夏。”

杜卡奥可能是担心蓝星走上德诺星系的老路吧，当年德诺星系就是因为超级基因军备竞赛，自己把自己毁灭了。

可原来这个世界出现过本土超级士兵吗？

后来的黑色长城计划里，那些华夏超级士兵好像是用的神河基因吧。

两个多小时后，商禹和蔷薇已经身在白云里岛的上空，戴着太阳眼睛的直升机驾驶员伸出右手大拇指，对着他们两人示意可以跳了。

直升机并没有降低高度，依然在近千米的高空飞行。

商禹拍了拍身上穿的飞鼠服，带着飞行头盔的他猛地拉开舱门。

呼啸冰冷的海风倒灌进了机舱里，巨大旋翼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商禹扭过头看了同样打扮的蔷薇一眼。

“嗨！你不用微虫洞下去吗？”

“我的能力现在越少人知道越好，属于高度机密。”蔷薇突然揶揄的一笑：“你该不会是恐高，害怕了吧？”

商禹朝她呲了呲牙，一挑下巴：“这算什么，要是降低些高度，我还用不上穿这些呢。”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商禹没坐过飞机，他头回到这么高的地方，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

来吧来吧！

商禹仍然率先站到机舱门口，双臂交叉于胸前，微微蜷着身子纵身跃出。

咻！

现在商禹满耳朵都是空气摩擦的尖啸声，他努力睁大眼睛，双臂张开，飞鼠服上特有的仿生翼豁然张开。

蔷薇的姿势可比商禹好看多了，只见她以一个经典的“信仰之跃”，在跳下的中途前翻270度，然后于半空悠然打开身体。

商禹看到不远处，蔷薇朝他比了比大拇指，然后以娴熟的动作张开双臂，朝着白云里岛的方向滑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