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之中，微微有点沉默。

“干净利落，不用我教吧。”司家少爷声音冷漠。

“这是自然。”

武指笑了笑，电话挂断。

随后武指，也到了监视器后面，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入夜。

唐城之中，三十几个机位。

这其实已与真人秀机位没有区别。

真人秀是流动场景，可能同一档节目因为嘉宾位置不同，所以同时很多机位流动。

今天晚上拍摄的可是战争场面，都是固定机位。

最多就是轨道机位来来去去。

这数量真的不少了。

城墙上，好几个监视器摆满。

旁边又有临时的化妆间。

那是城墙箭楼临时改造成的。

何平带着《黄月》的人早就到了。

“小李，听说你今天想让我们长长见识？”

到了监视器前，何平表情难看的道。

他的身后，另外几个大导演，也都是冷哼。

“我没说过啊？”

那导演都傻了。

他又不是傻子，哪里敢说这种话。

“不是你说的，那肯定是姓萧的那小子说的。”

何平继续恼怒道。

话音刚落，旁边萧凌走了出来。

“何导，肯定是有人以讹传讹，我不可能说这种话。”

笑得灿烂，就差额头上面刻着假话两个字。

萧凌脸上的笑容，根本没有一点对这些大导演的尊重。

“何导，您肯定听错了。”

《西楼》导演有点尴尬，赶紧给双方打圆场。

何平又冷哼一声，他看向了城墙下面。“说这些东西没用，我长见识就行。”

他现在当然不会听热闹话，目光早就到处扫视。

现在先看群众演员数量。

大场面战争戏，好与不好最简单的标准，群众演员数量正是其中之一。

看了半天，何平眼中露出鄙视，“怎么，群众演员有八百人吗？而且这还是攻城的场面！”

身为大导演，眼光自然毒辣。

尤其是何平经常拍这种场面，其实他扫视一眼，就知道人数。

“何导，这是攻城的吐蕃兵，城里才是守城的。”

导演赶紧解释道。

“也就是说一千五顶天了？”何平又笑。

导演有点尴尬，只能点头。

“知道《黄月》多少吗？”何平又问。

“五千左右。”

既然当导演，当然知道这些数据。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丢脸的。

《黄月》制作经费本来就比《西楼》充足，这几天还在打官司，结果《黄月》又被追加经费，花不完的拍摄经费，据说接下来只能留给宣发。

“年青人，请问你想让我们长见识，长在什么地方？难不成人少也是见识？”何平看向萧凌，只剩下冷笑。

“几位导演倒不用急，先看看就行。”萧凌仍笑。

“还尼玛吹牛逼，你到底懂不懂，人少你还想跟我们人多比？”

《黄月》的导演忍不住了，开口喝斥起来。

最近几天，别看《黄月》拍得热火朝天，其实这些人一直憋着一股气。

原因简单，李子平被抓，同时被抓的还有好些人。

直接把最重要的幕后，搞掉五分之一。

如果不是出品方注巨资，这项目得黄。

项目一黄，就得少赚钱。

这导演当下看到萧凌，憋着一肚子气根本不奇怪。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多谁少还不知道呢。”

萧凌身后，叶笑天瞪了《黄月》导演一眼。

那导演赶紧后退，他认识叶笑天，知道叶笑天喜欢动手。

叶笑天却没有对他动手。

躲在人后的《黄月》导演，只看到旁边的记者都在看他。

当着这么多记者，他还怂成这样，确实有点丢人。

他不得不又往前几步，“怎么？看样子还能变出人来？知道为什么你们只有一千多人吗？”

恼怒同时，《黄月》导演眼中又有点得意。

话不用说透，剧组的人都懂。

《黄月》给了能拍战争戏的龙套双倍工资。

想拿这双倍工资，有个前提，不准轧戏。

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就是针对《西楼》。

实际上，《西楼》也没有少干这种事情。

五千龙套双倍工资成本太高，《西楼》开不起。

他们有变通的方法，跟影视城租的道具全是长租。

《黄月》这边想用没得用，只能通过其它方法变通。

“大家别吵了行不行？时间要到了。”

《西楼》导演无语的道。

“都闭嘴吧，省得到时候别人拍砸了怪你们身上。”

何平冷笑一声，又是对《西楼》许多嘲讽。

全场中，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这种战争戏，没有办法做到绝对安静。

但至少导演对讲机不会被干扰。

这一场夜战，立即就要开始了。

点火！

副导演开口，熊熊的火堆燃了起来。

表示这是战场的烽烟。

而弓弦上的火箭，也已焰火升腾。

城外的吐蕃兵早就准备好，城内的唐兵也正在蓄势待发。

一场乱战，无非乱打一气。

大家随机发挥就行。

二三十个机位随意拍，到时候下面剪辑战争素材就行。

场面宏大，短则五分钟，长则半个小时。

若是半个小时，那龙套的劳务又不一样。

毕竟无论是什么人，就算让你慢跑半小时也是体力活。

做龙套的，除了特约外，其实体力都很一般。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可是最后一镜。”

在正式开机前，导演又提醒众人。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副导演招呼一声，自然各个方向的龙套导演，也都通过对讲机回应。

人堆之中，《黄月》有一名武指，似乎远离了人群。

他站在城墙边，掏出了电话，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开始！”

副导演一声令下。

整个城墙内外，立即火焰冲天。

吊臂、轨道、固定机位，进入到全程拍摄中。

最惨烈的攻城场面。

再混乱，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剧本。

这些都是龙套导演在统筹，各组的龙套拍各自的戏份。

搭云梯的搭云梯，扔石头的扔石头，石头当然是泡沫的。

射箭的射箭，当然最多也就射个五六米远。

而且没有箭头。

这活不可不好玩，就算没箭头，射到人也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