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场位于天门城的南侧。
四方皆是高台,可容纳万人观看。
而中央的方形斗场则是修炼者赌斗所用的地方。
今日的观台上早已满当,不仅有看热闹的魔教中人,还有些寻常百姓。
毕竟斗场也是天煞门的资产,早就将此事宣传开来。
而正东看台上,却是空空如也,那里是执事长老们待的地方,不过眼下都还未到。
“魏大哥,你来了!”在斗场门口等候的解玲珑挥起手。
魏伦和墨无言相继跳下马车。
队伍已经站满了,看来秦泷他们早到了一会,正在商量着什么,时不时的往这里瞥上一眼。
等会是按照队伍的顺序进场比试。
横疏影则独立在一处,看她的修为也已经到了淬体期八层。
“玲珑。”魏伦笑了笑进入队列,“看样子我是最后一个上场,先去台上等我,等会我便去陪你。”
天煞教为此次比斗足足准备了上百只低级妖物,甚至还有几只初级大妖。
参加比斗的人共有四十二人,只要选出十名最强的。
也就是说,魏伦只要击败九级妖卒就可以稳定被选中了。
毕竟同等级下的妖族实力基本上是远胜人族的。
不过先上场的人是有优势的,比如说第一人到第十人都击败了八级妖卒,那么剩下的人至少要击败九级妖卒才能晋级。
“执事长老到!”
场内忽然安静了下来,只见几道人影从天上飞下,落到了正东的看台上。
尊者境界就可以御空飞行了。
“开始吧。”为首的肖长老挥了挥手。
这位肖长老他还是第一次见,看着年纪不大,似乎只有二十多岁,不过周身似乎环绕着淡淡灰气,看起来阴森森的。
魏伦倒是不急,径直坐到了解玲珑的身边,反正估计下午才有他的事情。
第一个上台的便是那冯荣,看来他的肩膀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八级妖卒!”
冯荣站在台上高声喊了一声,抽出刀来。
“这样喊出来太傻了,谁打架时这样瞎嚷嚷。”魏伦从解玲珑手里拿过糕点塞进嘴里。“这糖糕也太甜了,你也不嫌腻得慌。”
解玲珑又拿出一块糕点,笑道:“吃人家东西,话还这么多,魏大哥,你好好看着,与妖族打斗和人族不同,千万别大意。”
不一会儿,一辆囚车便推了过来。
里面关了一只黑色巨猿,双手双脚皆缚上了白色的封灵铁链,畏畏缩缩的抱头蹲在囚车的角落。
魏伦歪了歪头,这黑猿看起来也太弱了,莫非是黑幕不成?
“这是黑石猿,可别小瞧它。”解玲珑看向斗场的入口,“对了,表哥怎么还没来。”
斗场中忽然一阵咆哮,吓了解玲珑一个哆嗦。
只见黑石猿身上的封灵锁链被打开,从囚车中一跃而出,站立起来,身子竟比冯荣还高上几分,与刚才简直判若两猿。
“受死吧!”冯荣一抹长刀,凶猛烈焰顿时涌起。
黑石猿也不甘示弱,双拳捶胸,嘴中嘶吼不停,霎时间一双巨手便上浮现了一层厚实的石甲。
冯荣长刀破空,一跃而起,径直劈向黑石猿头颅,却被黑石猿双手接住,竟硬生生将其从空中扯了下来。
这黑石猿力量当真可怕,甚至隐隐比墨师弟要强上几分。
双手捉刀也仅仅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防御力更是不俗。
从空中摔下的冯荣怒吼一声,单脚落地,向后翻越,又猛的一蹬,继续发起攻势。
“这小子真笨。”魏伦摇了摇头。
只见那黑石猿亦加速冲了过去,
一人一猿在空中交汇,冯荣竟直接倒飞了出去,眼见嘴角流出了几缕鲜血。
幸好这不是擂台,并无边界。
不过黑石猿的胸口也留下一道烧灼的刀痕。
跟妖兽以伤换伤,可真有他的。
冯荣吞下一枚红色的药丸,竟似乎无视了自己的伤痛,单刀愈加凌厉,竟一时间占了上风,压制住了黑石猿的进攻。
“好!”人群中传来一声喝彩。
“魏大哥,我看这小子要赢了。”解玲珑拿出一壶酒放在膝上。
“咱们打个赌,我看这小子赢不了。”
冯荣现在看起来厉害,但黑石猿全是皮外伤,根本不碍什么事。
果不其然,几十合之后,冯荣气力逐渐衰竭,被压制的黑石猿又生龙活虎起来。
冯荣抓住最后的机会,狠狠冲着黑石猿的侧腰砍了一刀。
却被黑石猿单臂挟住刀刃,一拳打飞在地上。
“咱们不赌了。”解玲珑吐了吐舌头,倒了一杯酒。
黑石猿吃痛后更加疯狂,四足加速奔走起来,冯荣站起身刚要对招,却见那黑石猿高高跃起,双手砸地。
魏伦接过解玲珑递过来的酒杯。
在他看来这招根本抵挡不住,黑石猿体型和力量都极为巨大,冯荣只能选择逃窜。
但冯荣却出人意料的并未逃跑,反而双手持刀,上次的火焰印记也浮现出来。
只见长刀之上的火焰愈加灼热,竟连刀身都烧成了灼红色。
魏伦清楚的看见黑石猿的眼中露出来一丝恐惧的色彩,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石猿双拳狠狠的砸在地上,随后无声的倒地。
“魏大哥,谁赢了?”解玲珑疑惑的抿了口酒。
“观众赢了。”
几个武者到场上把黑石猿的尸体拉开,底下的冯荣已经奄奄一息,胸口都凹陷了进去。
而黑石猿的胸口已经被刺穿了。
“真是蠢货,和只妖物能打成这样。”魏伦无奈的摇摇头,冯荣没几个月是缓不过来了,纵使胜了也无法去万荒山。
第二名弟子上了台。
却是那横疏影。
“九级妖卒。”
她轻轻吐出的话,却震惊了半个场地。
横疏影也不过是淬体期八层,怎么敢挑战九级妖卒。
刚刚那冯荣实力如此强悍,打只八级妖卒都被打成半死。
这不是找死吗?
“魏大哥,你觉得这次谁能赢?”
“横师妹吧。”魏伦又接过一杯酒,“她虽然有些疯疯癫癫的,又不是傻子。”
“我也觉得是她赢。”迟到的谷尘风也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