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奇怪的。”王天笑道:“我一个人干几份活是节流,卖点周边是开源。”
“我是潮汕那边的,我哥叫王海,他留在澄海办玩具厂,那里相关资源很多,成本低,出货快。”
“我来中原办印刷厂,看中了这里的区位优势,人工便宜,交通方便。”
张阳懂了,每个地方适合的产业不一样。
例如说金融,只能在北上广深才能搞起来。例如煤炭,只能看太行,秦岭,草原三省,其他地方没大动静。
提起钢铁,人们第一反应是翼省。说起包邮,不用说,江浙沪嘛。
聊起东北,无非是投资不过山海关,华夏长子不行了。
澄海那边啥情况张阳不清楚,中原省会郑城出了名的四通八达,华夏动脉,工资低,人口多,完全不差干活的。
王海王天两兄弟分隔两地,一人办个厂,兄弟齐心赚钱,比什么合作伙伴靠谱无数倍。
潮汕那边,比北方更讲究血脉宗族。
“粤省占据了全国70%动漫周边出产,我哥在那边接了单子,能转的会转给我,而我在中原这边如果接到玩具,动漫周边的生意同样会转给他。”
王天说:“我这儿有点东西当样品很正常吧?”
全国说白了只有几个区域。
北方京津圈,中原郑城,西部长安天府山城,长三角珠三角,其他也就没啥了。
如今他们兄弟两人一个占据中原,一个坐镇南方,前途广大。
“你可以看看,有什么想要的货我让他发过来。”王天带着张阳跟林雪在库房里晃悠。
这儿的东西太多了,张阳完全看不懂,还好,他带了工具人林雪。
林雪老二次元了,这方面她应该都懂……吧?
“都可以。”林雪说。
“我觉得这儿的周边都好卖。”她有点懵,是自己眼光问题,还是这个印刷厂真这么厉害,紧跟市场潮流?
“要么是大众动漫,爱好者众多。要么是小众精品,喜欢的都是死忠粉,愿意为了它花钱。”
“毕竟要去CJ卖,当然准备充分。”王天哈哈大笑:“一个展位好几万,加上物流,路费,吃喝拉撒,人吃马嚼,不是小数目。展商们不抓住市场,岂不是损失惨重?”
无论什么产品,量越多那么单位成本越低,王天借着其他展商的图和需求进行印刷,以极低成本印出东西,然后相对高价格卖给别人。
比单纯接印刷生意赚钱的多。
林雪整整挑了三个多小时,只要王天库房里有的她全看了一遍,除了印刷品外,还选了许多小东西小玩具。
“兄弟,你这要的量有点大啊。”王天咽了口唾沫:“要是你们在CJ上遇到订我货的,我岂不是名声坏了?”
CJ人流量大,展位多,少数货物相似很正常,但要是所有东西都一样,还被抓住了,那就实锤了。
王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种盗印的事情如果不曝光还好,私底下做啥无所谓,万一曝出来王天直接完蛋。
“放心,我不去CJ。”张阳说:“下个月我在龙城有个展子,包场,不怕卖不出去,就怕你货不够。”
一听龙城漫展,王天来了精神。
既然包场,那盗印的事不会走漏消息。
“包场?多少钱?大概多少人的场子?”
张阳没有回话,还好这漫展是自己办的,如果真是包场,还没签合同的话,王天说不定会横插一脚多出点钱,抢走他的位置。
见张阳没有回答,王天反应过来,他犯了忌讳。
“兄弟别误会,单纯好奇问问。”王天说:“我以前去东北跑过漫展,展位好几千块,四五千平的场地有二十多个展商,游客才一千多人,我们个个赔的血淋淋。”
“跑展这玩意,有赚有亏,赚了当然好,但不小心踩雷,能让你亏得吐血。”
“哪怕CJ这种保证人流量的超级大展,厉害的一天卖五六万,照样有人会亏钱!”
“我在东北亏了钱后发誓,以后安安心心办厂,不跑展了。”
张阳从不信发誓。
白纸黑字都靠不住的年代,发誓有什么意义?
除非……
“便宜点吧。”张阳说:“这次卖的好,以后我还来你这里进货。”
王天张了张嘴,他当然不想便宜,问题是刚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人……
“算了,以后咱们多合作几次,你就知道我的人品了。”王天随手抄起一包海报。
“A3规格,210克铜版纸印刷,每套八张,塑封包装。”
“漫展上一包海报卖十块,动漫店八块,批发价三块,我一块五给你。”
张阳不懂动漫,但他懂印刷。
王天手里的海报属于铜板不干胶,撕下来能直接贴的,A4的话一千张大概是一百一十元,A3的话一千张大约一百八。
张阳算了一下,王天给的价格大约每张一毛八分七,接近市场印刷价。
“还有动漫扇子。”王天划拉着周围的扇子:“PVC纯新料,15乘16厘米的一千把只要210。大团扇比较贵一点,一千把要750。”
价格倒是不贵,至于真的是纯新料还是再生料,张阳看不出来。
无所谓了,他都看不出来,买扇子的更看不出来。
大夏天的,人潮汹涌,文体馆就算冷气全开也没多大用,大家一定热的想死,正好方便张阳卖扇子了。
“其他东西价格差不多,看中什么尽管拿,咱们第一次做生意,我不指望赚钱,日后再说。”王天笑呵呵的。
不指望赚钱这话张阳完全不信,以海报为例,如果印刷一千张的话,每张海报价格为1毛8,而王天给他的价格贵了七厘。
王天印起来绝对不止一千张,五千,一万都有可能,他的成本可能压缩在每张一毛三,甚至更低。
“这价格已经可以了,想找更便宜的只能自己买机器印了。”张阳觉得这波不亏。
“我还可以租给你一面手办墙。”王天说:“正所谓死宅一面墙,帝都一套房,我租给你几千个手办,你摆在漫展里,多有面子。”
如果是普通包场展商,断然不会租手办墙的。
手办墙的最大意义在于吸引人流,在多展商共存的漫展里,震撼的手办墙能吸引无数目光。
人的消费能力是有限的,给了A就不能给B,同场漫展的所有展商都是竞争关系。
正所谓死掉的友商才是最好的友商。
所有人都看对方不顺眼。
而包场的话,整个场子只有自己一家,肉烂在锅里,怎么都不亏,在吸引目光没意义。
张阳不一样,他不止包场,更是主办,要考虑活动效果。
“我租两天,多少钱?”
“三千块。”王天说:“现在东西在CJ,等CJ完了就让我哥哥给你寄过去,也别说什么租两天了,你漫展完了寄给我就行。”
CJ之后,八月全国没有大展子,手办墙在张阳那儿放着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