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岳的脑子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什么人说的什么话早就听不到了,耳朵里,内心里仅仅只有两个字“穿越”。
纪岳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眼睛不眨,表情不变,身形不动,就那样愣愣的站着。
程咬金急得哇哇大叫,可又不敢对纪岳怎么样。因为李世民的行踪就只有纪岳一个人知道,万一他有个好歹,没能说出李世民的下落,岂不不妙。
铜陵般的牛眼喷着怒火,程咬金虎视眈眈的看着纪岳,心中喃喃自语:“不会是是被老程吓傻了吧?”
说完抡起厚重的吧巴掌就闪在纪岳脸上。后者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嘴角带血,牙齿都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纪岳一下子苏醒过来,顿时感觉脸蛋火辣辣的疼痛,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莽夫,爷爷招你惹你了,你竟然敢打爷爷,看老子不弄死你个王八蛋。”
纪岳不但骂程咬金莽夫,外加王八蛋,这些都好说,但他竟然还敢自称爷爷和老子。所有人不但看傻了眼,这家伙还真能作死,无语的都摇了摇头,没有人制止,静等着纪岳被教训。
骂完之后,纪岳毫不犹豫,揉身而上,双拳挥舞,用出了名噪南北已久的王八拳。
程咬金也不怒了,哈哈大笑起来,喊道:“你程爷爷纵横天下这么些年,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的,除了死人,就没有别的了。”
看着纪岳打来的拳头毫无章法,抬起一只水桶粗细的手臂,随便拨打了两下,就将纪岳的王八拳给格挡开来,而且还使得他中门打开。
还没等纪岳反应过来,就感觉领口一紧,接着整个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升到了半空。
纪岳被程咬金单臂举了起来,一下子就醒悟了。自己这是犯什么傻哪!程咬金是谁?那可以唐初著名的大将,虽然在隋唐演义中,十八好汉没有排上,但真实的历史上隋唐英雄中可是排在了第七位。
但是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位狠人,武力值很高。自己的脑子是秀逗了,才会想着与他打一架。
可是都到了这部田地了,纪岳就算想服软也已经晚了。首鼠两端会很让人瞧不起的,还不如继续硬下去。
虽然心肝胆颤,纪岳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强硬的说道:“你放我下来,看我不打的你满脸桃花开。”
程咬金一直举着纪岳,不介意他说什么,哈哈大笑道:“混小子倒是有点骨气,都已经成为我的阶下囚了,还敢大言不惭。只是你这功夫实在是臭到家了。”
纪岳又道:“你敢放我下来吗?”
“放你如何?不放你又如何?”程咬金反问。
纪岳道:“我刚才只是大意了,被你一把擒住。你放我下来,我们重新打过。不怕告诉你,我可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上可九天揽月,下则五洋捉鳖,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一身功夫出神入化。我们再重新打过,定然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纪岳开启了忽悠大法,要么说古人实在啊,程咬金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竟然信了。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的打量着其貌不扬的纪岳,心中暗道此人真的有这么厉害?
程咬金将纪岳放下来,显然郑重了许多,退后两步,与纪岳拉开了距离,摆开架势,说道:“来,让我见识一下出神入化的功夫是什么样的?”
纪岳不为所动,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以前。刚才被程咬金这个杀才给弄乱了。
待整理完,纪岳满脸不屑的忽然问道:“你是谁?”
“我乃大唐开国大将,宿国公程咬金是也。”
“是啊,你都说了,你是大唐开国大将,宿国公程咬金。谁人不知你威震天下,威名赫赫,一身武力登峰造极,不弱于人。你好意思和我这个无名小卒打架,你不觉得羞臊吗?”
纪岳将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看的所有人都是痴痴傻傻的。这人还真是极品啊,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随口而来。
程咬金愣了一下,说道:“你刚才不是说……”
纪岳翻个白眼,打断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真信啊?我要是有这种功夫,会被你一招擒住。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个实诚人。所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告诫你一句,做人真的不能太实诚,否则很容易吃亏的。”
程咬金急得哇哇大叫,他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俗称滚刀肉。同朝为官的人中,太多人都为此头疼不已,可又奈何他不得。
不过他的不要脸都是对同等身份、同等地位的人使出来的。虽然爵封宿国公,官拜大将军,他还真的没有欺负过平民,而且还非常爱民。
所以程咬金被纪岳的话挤兑住了,想要教训纪岳一顿,却又碍于身份,真的如纪岳所说,欺负一个屁民,是很没有脸的行为。可是不教训他,被戏弄的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去。
李靖等人对于纪岳不要脸的精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觉得惊讶了。只是说程咬金是实诚人,这恐怕是本朝最大的一个笑话了。
所有人都用那种很特殊的目光看着程咬金,看的后者难受极了。
一个黑又硬的大汉说道:“程流氓,有人说你是实诚人?哈哈……咱们同朝为官,我还真没发现。”
程咬金找不到发泄口,顿时便瞄准了此人,喊道:“尉迟老黑,休要说风凉话,可敢下马一战?”
纪岳感慨的看了一眼这位黑炭头,又是一位大唐名将。他已经不发懵了,因为麻木了。
接着纪岳又将目光在李靖周围的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大将,应该是有的。不过没有人介绍,他也分不清谁是谁。
“有何不敢?怕你怎的。”尉迟恭从马上下来,正要与程咬金大战起来。
帐篷里,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接着说道:“程咬金,你个老杀才,也有吃亏的时候。”
众人一听,这声音多么的熟悉,此刻听来,那么的舒心。
所有人精神一阵,纷纷下马。李靖等几位将领更是围到帐篷前,行了个军礼,喊道:“臣参见皇上臣等有罪,请皇上恕罪。”
程咬金更是跑过去,一把打开帐篷,看到李世民笑眯眯的坐在里面,立马老泪纵横,声音哽咽的说道:“皇上,真的是你啊,你可让老臣担心死了。”
李世民当即训斥道:“你个憨货,休要做小儿女姿态,朕这不是平安无事吗?”
“是,是,皇上安然无恙,臣这是喜极而泣。”程咬金赶紧抹了一把眼泪。
李世民伸出一条胳膊,程咬金很是有眼力见的扶他起来。
李世民从帐篷里走出来,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卿等都平身吧,你们何罪之有,这次是朕草率了,自陷险境,与卿等无关。”
“谢皇上。”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
李世民看向纪岳,慢慢走过去。
纪岳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世民,之前穿越还有各种疑点,现在应该是确实无疑了。
慢慢伸出一只手,食指独占鳌头,指着李世民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我……我……”
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世民笑眯眯的,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表情,说道:“昨晚朕不是已经都告诉你了吗?朕乃大唐皇帝,是你自己不信。”
纪岳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现在脑子又开始发懵,有点不经大脑,脱口而出道:“你就是大唐皇帝,那个杀兄弑弟囚父的李二陛下。”
“大胆。”所有人都怒目而视,爆喝而出。
李世民脸色一沉,露出了杀人的目光。
玄武门之变可是他一生的禁忌,谁人敢这么提出来。
纪岳敢这么说,真的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
“啊!”忽然纪岳惨叫一声,双眼紧闭,就此昏迷过去,身体也站立不住,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没有一个人过来扶他。就这样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听声音都感觉非常疼痛。
纪岳看来是真的昏迷过去了,受到这么重的撞击,都没有苏醒过来。
“陛下,此乃何人?看着似乎像个和尚。”大唐名相房玄龄说道。
因为纪岳留的是短发,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辈子都不会剪发,除了和尚会留个光头。
“管他何人,对陛下如此之大不敬。臣建议将此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说话的是尉迟恭,这货长的黑如碳头,一脸的横肉,非常凶狠。
李世民大怒归大怒,谈到要将纪岳就地正法,却又犹豫了。
一来纪岳救驾有功,自古便是功大莫过于救驾。如果将他杀了,舒心是舒心了,可是因此而引来的后果,李世民不想承担。毕竟杀害救命恩人,这是无义之举;
二来纪岳来历神秘,拿出来的东西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比如这个车子,无马可以自行,而且比之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良驹,更是超出很多。
如果以此为蓝本进行研究,那么制作制作出来的车子,岂不让大唐的兵锋延伸的更远。
还有那个罐头,完全可以制作出军粮来,不但携带方便,营养更是充足。虽然牛肉吃不起,但可以让别的事物替代。
李世民不敢往下想了,想想都让人激动。
他可是梦想着成为一代雄主的,凡是对大唐有利之事,有利之人,他都不想随随便便杀了。
就比如魏征,他当初可是隐太子建成的东宫洗马,为李建成出过不少馊主意。玄武门之变后,不是也没有杀他,而且还委以重任。
李世民想了片刻,说道:“将他压下去,严格看管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不可让他出营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