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叶护可汗瞪大了双眼。
他在威胁他?
他竟然在威胁他?!
眼前这位年轻的汉人,恐怕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颉利听命于你,与本汗何关?”
统叶护可汗忽然大笑了起来,浓眉高扬着,对李承道的威胁不屑一顾。
“颉利同本汗虽然都是同一片草原长大的,
但是突厥的草原何其辽阔!
颉利不过是统领了漠北阿尔泰山一带,
而本汗的势力,
呵呵,说出来怕吓到你。”
西突厥的首例统叶护可汗,是个聪明高傲又刚愎自用的人。
在他眼里,汉人足智多谋,底蕴深厚,所以他仰慕汉人的文化。
但是!
汉人也不是什么都好。
和他们突厥人比起来,汉人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安土重迁。
安土重迁,让汉人目光短浅。
他们目光短浅,所以根本不知道这西域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西域的这片土地,自古以来都是胡人的天下。
李承道听见他这话,也笑了。
“说出来怕吓到本王,嗯?”他轻笑道。
“你倒是说说看,怎么能吓到本王。”
李承道说着,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较有兴趣地看向他。
“你既然要和本王谈论世界长什么样子,
那本王就姑且和你谈谈。”
李承道的这具身体,要还是原来的李承道的话,
他或许真的从来没来过西域。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长什么样子。
可不是。
如今的李承道虽还是十一岁的身子,思想却已经是最前进的思想。
整个地球七大洲,四大洋,两百多个国家,他烂熟于心。
统叶护可汗甚是得意地坐了下来,对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来,你告诉他。”
“你来告诉这位第一次出嘉峪关的汉人,
本汗和颉利的区别在哪里。”
统叶护可汗顿了顿,又哈哈地大笑出声。
他特意加重了“第一次“,和“嘉峪关”三个字,因为他就觉得汉人除了经商的,没人会闲着出嘉峪关。
而汉人的文化里又重农轻商。
“所以你们从没出过嘉峪关的汉人,
这次出来了,
本汗就让你们涨涨见识,开开眼界!”
侍卫非常适时地站了出来,开始给李承道科普。
李承道不动声色地听他吹。
“我们可汗所统领的西突厥和东突厥,在领地面积相差不大,但势力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肯定心里纳闷了,要问为什么是吧?
那是因为漠北以北再无人烟,
而西域以西,则更有一番天地。
所以我们西突厥的疆土之,不仅伊犁河流过的地方,所有人、所有马都要听命于可汗,
就连隔壁的波斯国、再隔壁的大食国,也都要敬我们可汗六七分。”
“你说我们可汗厉不厉害?”
他说完,统叶护可汗摸了摸唇翘起的小胡子,洋洋得意地说道:“颉利那个傻子,
漠北除了寒冷就只有寒冷,他还当捡了块宝。”
“本汗的身份地位,岂非是颉利可以比拟你的?”
颉利或许会听命于他,但自己绝对不会。
因为自己不仅是西突厥的统领者,更是这贯穿东西大陆枢纽的统治者!
李承道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听起来不错。”
既然这么厉害,他就更想要占有这片土地了。
现代社会里,是小学生都能知道,古代的西域是块地方就是丝绸之路的要塞。
占据了这里,便能把握当时的经济命脉。
统叶护可汗为何能如此傲慢?
不正是因为他占着这块地,坐地收取过关税吗?
他对大唐的态度讨好也是这个原因。
大唐制造的精致的丝绸、茶叶、瓷器,都是大陆对岸人,眼巴巴想要求来的。
统叶护可汗不得不和大唐搞好关系,不然就是自断财路。
他们的话,李承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依旧淡定地掸了掸衣袖。
身穿的这套衣衫,是时候该换换了。
还是从皇宫里潜逃时穿出来的。
当时为了躲避追杀,特意换了不起眼的衣服。
这一路奔波数日,都无暇顾忌别的。
听完了,起身了,准备动手了。
这位可汗不想投诚,那只有一个办法。
杀了,换一个听话的。
统叶护可汗见他态度淡淡,心中气怒,一拍虎椅:“你这是什么态度!”
李承道回眸,说了四个字:“不过尔尔。”
不过尔尔?
不可能!
他听到这些不都惊讶吗?
他只是个从来没出过嘉峪关的汉人啊!
居然不惊讶?
统叶护可汗不相信。
但李承道不欲和他解释,话落,就见岳云瞬间就率领了岳家军一干人冲了进来。
“少主。”岳云朝着李承道抱拳道:“赤谷城的主要兵力已经被降服,都听候您的调遣。”
李承道身融合了岳飞的武穆之魂,所以岳云见李承道如见到亲生父亲一般。
“很好,干得漂亮。”李承道赞许道。
岳云不敢邀功,道:“是少主指点的好。”
来赤谷城时,少主就将他们岳家军分了两波。
少数的一支,由少主带领去吸引统叶护可汗的注意。
他们趁少主拖住突厥可汗交谈之际,悄悄以雷霆之势夺取了赤谷城的驻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