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城轻轻下床,穿上鞋子,蹑手蹑脚地走出屏风,见许飞睡得正酣,便悄悄走到他身边蹲下,伸出纤手,偷偷摸进了他衣领里……
“师姐……”
睡梦中的许飞呢喃一句,吓得她连忙抽回手。
“师弟?”
“师弟~~?”
轻唤两声没反应,才知道他是在说梦话,便又将手伸了过去。
手心与身体触碰的刹那,一股温暖传递,隐隐约约能感受到那胸膛的结实,回过神一看自己的不雅身姿,苏倾城羞得无地自容,赶紧撇过头去闭上眼。
碰到了!
那乾坤琉璃镯,就在衣兜里。
只是……
师弟这衣兜的开口怎么这么小?
掏了半天无果,苏倾城准备换只手试试,结果许飞突然一个翻身,将她手臂牢牢抱在胸前,连带着她身子一起被拽倒,整个上身紧紧贴了上去……
噗通,噗通。
心儿好似要跳出来一般。
多年前自己哄师弟睡觉的一幕不禁在眼前浮现,只是当时那瘦弱的肩膀,如今已长得这般伟岸,宽大的后背也是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仿佛只要躲在他身后,自己便不会受一点风吹雨打,哪怕是末日浩劫来了也不怕……
想什么呢?
这种时候自己居然在想这些东西,真真是不害臊!
苏倾城顾不得那乾坤琉璃镯,轻轻挣扎着只求快点挣脱才好,不然师弟醒来看见这一幕,还以为她这个师姐要行什么不轨之事呢。
“师姐……”
睡梦中的许飞又唤一声。
苏倾城吓得不敢动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背后。
这可怎么办……
自己的手被师弟抱得那么紧,若是闹出动静,反而会把他吵醒……
为难了半天也没个主意,眼看着窗外的天色正渐渐变明,再过片刻估计太阳就会升起,苏倾城这心里是愈发焦急。
早知道就不来“偷”镯子了。
那里面的贴身衣物虽然羞人,但比起现在的局面,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师弟也真是的……
明明说的是考核取得甲等再送他,怎么就那么心急给抢了去。
蝶舞双双花丛间,鹣鸟并翼鲽目连;
此处鸳鸯共枕眠,鸳作酣睡鸯见怜。
没过一阵天就明了。
苏倾城实在没办法,只能稍稍用劲,硬生生将手臂给抽了回来。
这一动,许飞果然有了反应,可能是觉得怀里少了点什么东西,忽然一个转身,将旁边刚刚从虎口脱险、还没来得及起身逃跑的小兔儿又给紧紧搂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居然还在柔弱无骨的肩膀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嗡的一声。
苏倾城脑子里一片空白。
恰这时,许飞似乎是因为闻到了清香的味道,缓缓睁开了惺忪睡眼……
“师姐?”
他有些吃惊。
待看清楚此刻的状况,又是吓了一跳,连忙将手抽回去,坐起身一脸懵逼。
苏倾城也赶紧起身,逃进了屏风那一侧:“师弟别误会,我是想看看你睡在地上冷不冷,冷的话回头给你多加床被子……”
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刚才被那么一搂几乎都丢了魂,这一起身,居然立马想到这么合理的说辞。
许飞也没多想:“哦,不冷,我好歹也是个修士,可没那么娇气。”
“那就好,你……你再睡会儿吧……”
“师姐,刚才……”
“那个……我也要再睡会儿……你先别出声了……”
“哦……”
总算是有惊无险!
苏倾城回到床上,匆匆拉上床幔,连鞋子都忘了脱,便一头钻进了被子里。
屏风外的许飞经这一闹,倒是有些睡不着了。
索性起床,用过一张净身符,倒了杯冷茶喝下,随后悄悄走出屋外,掩上门,向着东方的鱼肚白伸了个大懒腰。
自穿越过来的近一年间,这应该是他起得最早的一天了。
在庭院里闲逛一圈,觉着无聊,便想着修炼片刻打发时间,结果一探查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又浑厚不少。
“我去,这几天我一刻都没修炼过,这修为居然也能提升?”
他有些意兴阑珊。
这不劳而获虽好,但获得太多了,其实也挺无趣。
就好比打游戏升级,一定要有累积经验的过程,升级的时候才会有快感,要是一刀下去直接999,哪里还能体会通宵熬夜、奋斗拼搏的热血。
走近清池边,看到自己刻的那些笑脸都还在。
不过有一块石子明显被动过。
也不知道师姐看到这些的时候有没有被感动,或者,只是觉得他幼稚?
哎。
路漫漫其修远兮。
想要俘获师姐的芳心,自己这要走的路可还长着呢。
话说……
刚才自己是不是搂了师姐?
应该是搂了吧,自己的手好像都搭在她肩膀上。
啧啧。
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干嘛反应那么大,接着装睡不就好了嘛,这么难得的机会白白给浪费了。
回到屋前,偷偷朝里边看一眼。
好像没动静。
算了,师姐难道想睡个懒觉,就让她睡去吧。
于是乎裤腿一撩,往门前那么一坐,倒成了一个守门神。
风也悠悠。
云也悠悠。
不知不知太阳已上了青竹枝头。
远处飞来一个身影。
本以为只是个路过的弟子,没想到及近上空,那人突然落了下来。
一席青衣紧束有致,及腰长发随风轻摆,白净的脸庞不说貌美如花,却也有几分端庄典雅,只是那一道清冷的目光,总感觉有些盛气凌人。
跟谁有点像来着?
哦对了,是尹君鸿,昨日临走前瞪了一眼的那位大师兄。
“你怎么在这?”
来者冷冷地问了一句。
许飞虽然对门内的弟子不熟,但眼前这位师姐的“闺蜜”,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钟灵毓,余淑君的亲传弟子,好像也是聚气九层修为。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倾城呢?”
“还在睡觉,你晚点再来吧。”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甚至都懒得多看对方一眼。
作为唯一和苏倾城无话不谈的“亲闺蜜”,钟灵毓可是再清楚不过,自己这个师妹平日里天还没亮就会早起,今天都日上三竿了怎么会还不起床?
她收起长剑,直接推门而入。
结果一进门,便看到了屏风边上的地铺……
苏倾城许是听到了屋外的动静,这时从屏风内走出来,看一眼地铺,带着几分羞涩怯怯问道:“师姐找我可是有事?”
钟灵毓叹一口气,权当没看见那地铺。
“萧师叔传信,昨夜邪风岭有一名女子被害,跟前几桩命案一样,被人给挖去了心脏,还……还被吃掉了半身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