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一时,一时没抓住。”
“……”
明晗最怕靳以安一言不发了,她向来猜不透这男人的心思,总怀疑他是不是在憋坏,尤其上次在老宅他竟然呛了靳来仪,那会她就笃定,靳以安心里肯定有阴暗的一面。
果不其然吧,当天晚上就突然失去理智了。
“呜呜……”
小毛团蔫了吧唧的,跌坐在地上,很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抗议,好似在帮着明晗提醒靳以安,他这张脸现在板着,有点吓人。
听见脚边的动静,男人半眯着眼,视线移到了小毛团身上。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视着,这倒是让一旁慢慢小蹦过来的明晗,很是纳闷。
怎么感觉,靳以安不喜欢这小奶狗,可这只狗,不是他让人送来的吗?
“我说你,如果不喜欢它,一开始就不要买下它啊,狗不会说话,但也是一条生命,它不是毛绒玩具。不过,就算是毛绒玩具,也不能随意丢弃!”
对上明晗难得认真的眼神,靳以安略显平淡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像是在思考什么,好半晌没应声。
狗男人这是喜新厌旧了?小毛团这么可爱,他还敢喜新厌旧?!
呵,看他这深思的模样,肯定在肚子里憋坏水,想“处理”掉小毛团!
“我可警告你啊,小毛团我来养,你别想着送人!”
“呵……”
“你、你笑什么?”
瞧着明晗一副护崽子恨不得拿起拐杖跟他干架的样子,靳以安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视线移到了天鹅公主那只悬空的脚丫子上。
“你自己都顾不上,还养它?”
!!!
天鹅公主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其明显的挑衅,靳以安这是觉得她没有这个能力照顾小毛团呗。
开什么国际玩笑,一只小奶狗而已,吃喝供着,再铲个屎,定期打针,这有什么难度。小时候又不是没养过宠物,虽然是只小乌龟。
“咳咳……你放心,我虽然现在脚不方便,但是很快就会好。一只小狗而已,至于嘛。”
靳以安微眯了下眼睛,嘴角上扬,一副“我看你悬”的表情。这更激发了明晗内心正熊熊燃烧起来的斗志火苗。
晚饭过后,明晗就在屋里开始了训狗课程。
“上课前,我得先给你起个名字,嗯……”
明晗手摸了摸下巴,秀眉微蹙,嘴里嘀嘀咕咕的,不一会儿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得想个洋气一点的名字……约翰?太严肃死板了,不行!乔伊?会不会太像女孩的名字了,不行!你是男孩子,得起个霸气一点的名字!”
“呜汪——”
好似是在赞同明晗的话,小毛团摇晃着短绒绒的小尾巴,巴望着明晗,带着一丝期待。
“杰森?”
这名字多半是个猛男!
“呜汪——呜汪——”
小毛团听到这名字,欢喜地蹦哒了几下,原地打转,短绒绒的小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杰森?”
“呜汪——呜汪——”
“嘿,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啊?那你以后就叫杰森!”
“呜汪——”
“哈哈哈哈……我可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取名小天才!”
靳以安从书房出来,准备下楼倒水的时候,路过明晗所在的主卧,只听的屋内很是愉快的笑声,以及不是很清晰的说话声。
“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刚想迈步离开的靳以安,突发奇想地冒出了一个念头,步子轻顿,偏了原本的路线。
他没有下楼,反而往明晗房间的方向走了两步,身体微微往房间门靠。
“杰森!接着!”
“呜汪——”
“哈哈哈哈哈……乖儿子你可真聪明!比你爹可爱多了!”
房间外的靳以安:“……”
你爹?
他就不该偷听……
脸色突然阴沉下来的靳以安,想敲门,抬手间,刚要碰上房门,又听到了屋内的声音。
“不过你爹这个人啊,虽然面冷寡言,还不爱笑,但他是真的太有本事了,以后啊,我慢慢和你说,你爹那些在商业战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事迹!哈哈哈哈……”
“呜汪——”
“就是有点可惜,明明长着一双特别好看特别漂亮的丹凤眼,偏偏喜欢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哎……”
“杰森,你今天是不是也被吓到了?哈哈哈哈……”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微微收拢,收了回去。
靳以安转身离开了,一直到下了楼,在等着厨房烧水壶煮开水的时间里,男人都是失神的状态。
明晗的话,一直回荡在耳畔。
他的眼睛曾被不少人说过,看似深情,其实是薄情。
小时候在亲戚间,就有不友好的话冒出来,说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是冷漠,天生就有一种疏离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在他眼里,不会有丝毫的情绪显露。
所以,他的父母出了意外,他没哭,也没有丝毫悲伤的情绪显露,那些传言自然说得更过分。
爷爷有在私下警告过那些人,可是,别人只不过是不在你面前嘀咕,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怎么会不议论。
明晗说他的眼睛很漂亮,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烧水壶早已经停了,可靳以安内心躁动的那股子劲,难以平静下来。
这感觉,着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第二日,明晗难得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鼓捣着。
杰森显然是熟悉了这个家,这边跑跑那边逛逛,要多欢脱有多欢脱。
靳以安下楼的时候,小毛团像是听到了动静,撒丫子跑到了明晗脚边。
“呜汪——”
“咋啦?杰森?”
“你在厨房做什么?”
“哦呀!”
靳以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明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锅盖。
“明晗!”
拐脚天鹅一手撑着大理石台面,一手紧紧抓着锅盖把柄,很是自然地偏过脑袋,朝着靳以安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早啊!”
为了杰森,她得稳住,不然靳以安又要说她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了!
靳以安微蹙了下眉头,盯着明晗此刻有些妖娆,但准确说是有些牵强的姿势,以及躲在明晗脚边的小毛团。
“你在煮牛奶?给它?”
眉眼轻挑,看似是在问明晗,但语气其实是肯定的。
“是啊。”
怎么?有意见?有意见憋着!
“哦。”
嗯?
“哦”就这一个字,没了?!
靳以安竟然没有借机言语攻击她,踩她一脚?!转性了吗?
明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盯着同样进了厨房的靳以安。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还是那张冷淡到自带降温功能的俊脸。
不爱笑,真是浪费!
察觉到这道炙热的视线,靳以安轻咳了两声,手上动作倒是没停,拿了两个鸡蛋,放在了煮蛋器里。
“牛奶,可以了。”
“啊?哦!”
有些慌乱地关了火,明晗左右看了看,好像在找什么,突然,一只熟悉的手伸了过来。
明晗接过靳以安递过来的碗,微微一愣。
她在家这十个多月,不怎么进出厨房,对家里一些东西的放置,并不是多清楚。可靳以安,这个才回来没几天的人,竟然这么熟悉那些东西在哪里。
想到靳以安回来的第二天,就给她做了一顿早餐,尤其当时刘阿姨还不在家,明晗突然有种未开战就先败的感觉。
她是不是,太废了……
“呜汪——”
杰森蹭着明晗的脚踝,仰着脑袋,乌溜溜的小眼睛,吐着小舌头。
哎呦喂!真是妈妈的好大儿!废不废物的事,晚点再想吧!
“它叫什么名字?”
“叫杰森!它可喜欢这个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