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外南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南山寺位于姑苏城外的一个小山丘上,寺中只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寺庙不大,但却香火鼎盛,每年来求子的妇人更是络绎不绝。
无忧便是南山寺的那个小和尚,他的师傅无色禅师,更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得道高僧。
无忧记得,小的时候,经常看到一些女施主愁眉苦脸的来寺中许愿求子。
不过,经过他师傅在后堂的一阵点拨,个个眉开眼笑的跑回了家中,不出十日便都能怀上孩子。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从此南山寺香火便旺盛了起来,他师傅也越来越忙,每次到了休息的时候,总是腰酸背痛。
无忧觉的师傅很伟大,就是佛祖转世,专门下凡来拯救那些不孕不育的中老年妇女的。
小小年纪的他,就想着帮师傅分担重任。
只是,每当问师傅法子的时候,他总是意味深长的摸着无忧的额头说道:“你还小,长大了就知道了。”
……
十年后,无忧确实长大了,长成了一个俊秀绝伦的小和尚,无色禅师也退居了幕后,安心的修炼佛法。
本以为师傅的隐退,南山寺会变得冷清一些,谁知,香客不仅不少,反而变的越来越多。
特别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姑娘。
那些姑娘看着无忧的眼神总是那么羞涩又隐隐的有些炽热。
而无忧看她们的眼神总是充满同情。
毕竟……
这么年轻,就不孕不育,好可怜。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无忧伸个懒腰,朝着后院走去。
穿过青石板路,很快就来到一颗巨大的桃树下。
而桃树下放着一把躺椅,一个慈眉善目前白袍老僧,拿着茶杯静静的躺在上面。
那老僧一身雪白,无尘无垢。就连他的胡子与眉毛也是白色的。
最为瞩目的还是那对眉毛,弯弯似垂柳,无论是谁瞧一眼都会记住,而普天之下也绝不会有第二人有像他一样的眉毛。
微风袭来,桃花散落,无色身在其中,说不出的宁静惬意。
无忧不禁感慨,这才是高僧。
无色缓缓开口,他的眼睛似闭似合,人也似睡似醒,道:“无忧,你有心事?”
无忧一愣,心道,师傅果然是得道高僧。
“师傅,弟子最近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梦中在一个漆黑的山洞中,总有一个女子在叫着弟子的名字。”
“哦?还有这种事。”
“最为奇怪的是,弟子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隐隐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少了,却又想不起来。”
他话音刚落,便看到无色睁开了眼睛,握着茶杯的右手一顿,就连满天散落的桃花也出现短暂的停滞。
只是一瞬间,无色笑着道:“春天来了,做一些奇怪的梦,这很正常,你虽从小熟读佛经,但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无忧似懂非懂,只是不明白,这种梦跟春天有什么关系。
他思念未定,便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来人穿着一身捕快的衣服,腰挂长刀,神色颇为紧张,正是县衙的李云芳,李捕头。
无忧曾帮忙超度过几个怨灵,所以跟李捕头相熟。
一年前无忧无意中发现自己做了善事,额头就会传递一种能量进入他体内,虽不知道这股能量是什么,但是却能使他精气神异常饱满,生龙活虎。
后来问师傅,师傅告诉他这是功德之力,只有真正的心怀慈悲,心若琉璃无尘无垢者才会拥有。
从此,他也正式踏入了修行的行列。
以功德之力,渡化恶鬼,在佛祖身边聆听教诲。
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听师傅讲一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也知道这个世界是存在妖魔鬼怪的,自然也存在着神仙道法。
东洲蜀山有个姓李的剑仙,传闻能够御剑飞行千万里,更是隔空劈了一剑,就将远在万里的南疆“血魔”劈的渣都不剩。人虽未至,却一人平定了南疆血祸,那一剑的风采令人心生向往。
南海之滨,常年有个老者在那边垂钓,而他的鱼竿无钩也无线,却有许多鱼争先恐后的上钩,令人啧啧称奇。
极西之地有座仙山,名曰:昆仑,那里总有个守墓的,亘古不变,更有甚者传闻,那里有座天门,是进入仙界的地方。
与这些人相比无忧只觉得自己异常渺小,自己的路还很长,只能不断的跟着师傅学习,壮大自己。
……
李云芳稳住身形,双手合十,先对着无色禅师行了一个佛礼。
接着舒了口气,对着无忧说道:“无忧小师傅,我可算找到你了。”
无忧疑惑道:“不知李捕头找小僧所谓何事?难不成也是来求子?”
李云芳一愣,摆手道:“自然不是。”
接着叹息道:“你也知道的,到了我这般年纪,虽然还能一顿操作猛如虎,但是,输出也就……哎……对于孩子,我早就不报希望了。”
“那你这次找小僧是为了?”
李云芳正色道:“前几日时间,城里又发生了件命案,死了一个女子。”
无忧道:“难道是鬼怪作祟?”
李元芳道:“那倒不是。”
“那就恕小僧无能为力了,小僧修为尚浅,目前只会渡鬼,还未学会如何渡人。”
李云芳一听,脑海中不禁想起无忧那炽热的佛掌,他亲眼见的无忧那一掌将一个吊死鬼“渡”的连渣都不剩。
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战,暗自庆幸,幸好他不会渡人。
“只是这次的嫌犯身份有些特殊,他点名了要你上钟。”
“嗯?上钟?”
总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
李云芳自知说错了话,轻咳了声道:“是他点名了让你帮忙。”
无忧不解道:“嫌犯是何人啊?”
“你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