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章 后宫迷情(1 / 1)清和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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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儿正命人将炀帝刚赐给自己的新鲜玩意一一摆在桌案上,又挨个拿在手里把玩,对身边的婢子得意道:“怪不得人人挤破了脑袋也要进到这深宫来,这宫里的好玩意,在外面确实不多见。”

婢子奉承道:“别说外面不多见,在这宫里娘娘也是独一份。贵妃娘娘如今凤体不适,这些个好东西也只有娘娘您有福气消受。”

“好好的,你提她干嘛?”

见苏韵儿突然变了脸色,婢子连忙陪笑道:“是奴婢失言,还望娘娘勿怪。”

苏韵儿想了想,又不死心的问道:“仪元殿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婢子在她耳边小声道:“怕是不行了!”

苏韵儿诧异道:“真有这么厉害,不会被发现吧。”

婢子保证道:“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娘娘放心就好。”

婢子话音刚落,大批的禁军突然蜂蛹而来,将苏韵儿的春喜宫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等苏韵儿反应过来,又见炀帝身边的冯公公沉着脸走了进来。

苏韵儿失色质问道:“冯公公这是何意?”

“苏妃娘娘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么?”

苏韵儿一脸惊讶,这冯公公平日里最是会看脸色,没有陛下的授意,他不敢这样对自己。

苏韵儿故作糊涂的冲冯公公怒道:“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宫要见陛下。”

冯公公不在与她多说,冷声道:“娘娘怕是再也见不到陛下了!来人,有人举报春喜宫谋害贵妃娘娘,春喜宫苏妃娘娘禁足,等候发落,其他人等,全部押往永巷。”

苏韵儿突然全身无骨一般的跌坐在地上,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可能,不是说神不知鬼不觉吗,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她旁边的婢子死死拽住她的裙角,大声哭叫道:“娘娘救命,娘娘救命啊……”

只是不等苏韵儿反应过来,婢子又很快被禁军带走。

苏韵儿失魂落魄的看着宫殿里狼藉一片,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下毒之时就想到过今日,只是看着她与炀帝这些天的温存上,炀帝都不应该这样对自己啊!

她爬过去紧紧拉住冯公公的衣袍,恳求道:“公公,让我见见陛下,我是冤枉的,只要让我见到陛下,我就能证明清白……”

冯公公拉开自己的衣袍,又将苏韵儿狠狠推到一边,冷眼道:“苏妃娘娘这些冤屈,还是留着去找阎罗王讲吧!”

眼看冯公公无情的离开,满屋只剩下一片残迹和自己,苏韵儿发疯的喊道:“我说了我是被冤枉,你们为什么不信,让我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炀帝看着刑部呈上来的供词,气得一掌拍在桌案上,怒道:“反了反了,动心思都动到朕的头上来了,气死朕了,气死朕了……咳咳咳……”

炀帝因为激动过度,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吓得冯公公赶忙递上茶水,又小心翼翼的给炀帝顺气。

项羽明不动生色的拱手道:“陛下还请保重身体,苏妃娘娘存了害人之心,自然防不胜防。她身边的婢子与侍卫私通,侍卫又买通了宫外的郎中,这才想出来了这心思歹毒之计。幸好梁太医发现的早,从陛下的丹青上瞧出了问题,这才保了贵妃娘娘一命……”

炀帝缓了缓神,又抬头关切的问道:“贵妃现在如何了?”

梁太医上前拱手道:“贵妃娘娘中毒颇深,身体异常虚弱,要恢复正常恐怕得些时日,还请陛下放心,老臣定当全力为贵妃娘娘调养身体。”

炀帝点点头:“梁太医辛苦了。”

又冲一脸严谨的项羽明问道:“永巷那些人全招了?”

“回禀陛下,那些奴婢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稍一用刑便全招了。臣怕他们随意攀咬,又抓了那侍卫和郎中,臣在郎中那里搜到了灵水,算是证据确凿。臣还在侍卫身上搜到了好些与那婢子私相授受的私人物品,经内侍省确认,那对玛瑙串珠正是陛下不久前才赐给苏妃娘娘的物品。但苏妃娘娘一直在喊冤枉,恳求见陛下一面!”

炀帝气得一个茶杯就摔到了地上,“她冤枉,她哪里冤枉,小小年纪,心肠竟然如此歹毒,算是朕看错了她!”

炀帝暴躁的说完,又暴躁的叫道:“冯仕仁!”

冯公公马上拱手道:“老奴在。”

“去春喜宫传旨,让苏氏每日跪在佛祖面前诚心忏悔,为贵妃娘娘好好祈福。每日赐她三遍鞭刑,贵妃娘娘一日不康复,她一日不许死,有半口气也给朕吊着,朕也要让她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冯公公心里一惊,赶忙应道:“诺。”

项羽明也是神色一震,都说苏妃曾经三千宠爱集于一身,而炀帝今日的所作所为,哪里还看得出昔日半分恩爱的影子!

要么就给她一个痛快,让她以死谢罪,这般折腾人,男子都受不了,更何况这些娇弱无比的女子?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样看来,这苏妃确实是可悲可叹!

苏韵儿受刑第一日便被人绑了手脚,又被堵了嘴巴,只是第一天她便受不了,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她想起炀帝与她说的那些话,便恨的要死,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说,只要她心里有他,他便好好对她。

她所做的这些不都是因为在乎他吗?炀帝要是真心对自己好,找个替死鬼就好了,何必要这样折腾自己。

炀帝平日里果然都是骗自己的,苏韵儿越想越失望,她想起平日里听别人说贵妃娘娘最是心善,等嬷嬷来喂饭时,她便开始恳求见贵妃,对炀帝再也不抱指望。

所有的主意都是那个婢子的主意,她也是被害的,贵妃娘娘最明事理,定会原谅她。

苏韵儿抱着这样的意念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这间内室除了她面前的佛祖,已经再无其他。她后背的斑斑血迹也紧紧连着衣服和皮肤之间,这两日的酷刑已经让她疼得失去了叫喊的力气。

苏韵儿的手脚都被紧紧的捆绑在一起,本来白皙纤细的脚腕手腕,现在也是红肿的厉害。但她还没有死,她便还有机会,炀帝没有直接赐死自己,也是对她还有眷念么?

听到“嘎吱”一声的推开声,苏韵儿紧张的颤抖了一下,嘴里的白布被她狠狠的咬紧,差点要喘不过气来。

这个点,应该是送饭的嬷嬷来了吧,很快她便被人扶起,看着面前的嬷嬷,她心里终于安心下去

白布刚从她嘴里拉开,她便欣喜的问道:“贵妃娘娘好些了么,她肯见我了么?”

两位嬷嬷不声不响又解开捆住她手脚的绳索,苏韵儿像突然得见阳光一般,喜笑颜开道:“贵妃娘娘真的愿意见我了,你们是来带我去见她的吗?”

见两位嬷嬷行动诡异的在整理捆绑她的绳索,苏韵儿突然意识到不对,她不住的往后退去,颤抖道:“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嬷嬷撇她一眼,不耐烦道:“上面有令,今日来送你上路。”

苏韵儿面色一变,拔腿便跑,只是那殿门早就被锁死,她发疯似的一边拍打一边叫喊:“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老奴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外面空无一人,没有人会来救你。”

见两位嬷嬷已经拿着绳索朝她走了过来,苏韵儿恐惧的大叫:“陛下没有赐我死刑,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你们想抗旨吗?”

嬷嬷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两人暗暗使了眼色,左右包抄的将她擒住,一人骑在她身上按住她疯狂摆动的双手,一人又将绳索迅速的套在她的劲脖之上——

苏韵儿趁机不住的恳求道:“你们是贵妃娘娘的人是不是?你们行行好,你们放过我吧,你们去告诉贵妃娘娘,要害她的人不是我,都是那婢子的主意,我什么都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她好不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按住她的嬷嬷表情狰狞道:“你可别冤枉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病得现在都下不了床,哪有空管你。你要怪就怪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你安分一点,老奴便让你痛快一点,早死早超生,对你也是一种解脱……”

嬷嬷话音刚落,手上便开始用力,苏韵儿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人,努力挣扎了一翻,很快便没了动静……

春喜宫苏妃悬梁自尽的消息传到炀帝这里时,炀帝正在习字,炀帝神色平静的听了宫人的禀报,手都没停的淡淡道:“没了便没了,埋了吧,不用声张。”

炀帝这般的冷淡,这苏韵儿的命在炀帝眼中,便同那些猫啊狗啊一般,卑微得太没有价值!

“诺。”宫人应了一声,又退了出去。

冯公公神色一暗,又听炀帝吩咐道:“你去看看贵妃,告诉贵妃,朕晚些时辰便是看她。”

冯公公应了一声,又匆忙赶来仪元殿。

见贵妃娘娘气色良好,已经能自行饮用汤药。冯公公向贵妃禀报了炀帝的吩咐,又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最后又上前小声道:“娘娘,春喜宫那位,昨夜没了。”

杨贵妃吃了一惊,疑惑道:“陛下不是一直保着她的性命么,怎么没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白绫,悬梁自尽了。”

杨贵妃叹叹气,绞着手巾捂着口鼻道:“没了就没了吧,她能这般解脱,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总比日日受那苦刑的折腾要强。”

冯公公心里一暖,贵妃娘娘与炀帝那翻冷淡的话语相比较,便有人情味多了。

冯公公由衷的笑道:“娘娘这般心善,真是菩萨心肠。也怪那苏妃糊涂,像娘娘这般心慈的人,她也舍得动手。”

杨贵妃心有所思道:“人都没了,不提也罢。”

冯公公点点头,小声提醒道:“娘娘可能有所不知,那苏妃其实是死于他人之手,后又被制造成自尽的样子。”

见杨贵妃大吃一惊,冯公公又解释道:“也怪老奴好奇,偷偷去打听了一翻,这才知道实情。”

“公公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冯公公笑道:“这哪说的准呢,谁会与一个将死之人过不去,总归不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有人要杀她灭口吧!”

杨贵妃浑身一震,听着冯公公意味深长的话语,能在这宫里这么为所欲为的杀人,除了那人,还能有谁?

只是炀帝为何这般大费周章,苏妃能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沉思片刻,杨贵妃沉声问道:“陛下平日与苏妃相处时,公公可在旁伺候?”

冯公公答道:“这苏妃脾气古怪,她闲老奴愚笨,陛下又偏宠她,老奴常常被她支使到外殿伺候。”

见杨贵妃眉头紧锁,冯公公又道:“不过老奴有一日隐约听到苏妃娘娘与陛下说什么,留子去父,江山替换,再是简单不过,老奴也没敢细听,更不知道是何意?”

杨贵妃脸色突变,她想起自己欢喜的与炀帝谈论辰王妃腹中孩子性别时,炀帝不自在的表情。想到什么,又惊慌的问道:“公公可有发觉陛下这些时日有何异样?”

“陛下身体康健,气色一日胜过一日,前两日都开始去上朝了。要说异常,陛下到是比以前更加关心国事了,特别是战前的事情,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也不知道是不是战事严峻了,以前拿着狼牙传回来的捷报,陛下甚是欢喜,直夸顾相有勇有谋,威风不减当年。现在拿到狼牙传回来的捷报,陛下常常是愁眉不展,忧思难安!”

杨贵妃突然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她不懂前朝之事,她只是隐隐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啊!

冯公公见杨贵妃陷入沉思,又拱手道:“老奴出来太久,还请贵妃娘娘好生休息,老奴这便回了。”

杨贵妃感激道:“本宫谢过公公,公公还请慢走。”

冯公公再次拜礼,便默默退出了仪元殿。

冯公公一走,杨贵妃便再也坐不住,冲刚进来的彩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辰王殿下可还在宫里?”

彩萍笑道:“娘娘睡糊涂了吗,这个时候辰王殿下应该早回辰王府了。”

又过来扶着杨贵妃宽慰道:“娘娘这是想辰王殿下了么,要不奴婢派人去一趟辰王府?”

杨贵妃摇摇头,叹道:“算了,辰王妃怀有身孕,让殿下留在府里陪辰王妃吧。你记住,明日早早守在紫宸殿,等殿下一下朝便将殿下请到仪元殿来,就说本宫有急事找他。”

“诺。”

杨贵妃娘娘心神不宁地朝窗外的风景看去,又默默想到苏妃的遭遇,那女子确实有点小聪明,怪就怪她错信了良人。

那心思叵测的帝王,怎么可能成为她攀附权贵的跳板!前面对苏妃的惩罚算是对自己的交代,至于后面不光明的要了苏妃的小命,又是为了什么了?

杨贵妃双手压住心口,默默道:“但愿是本宫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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