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降下来。
今晚七点,将会有一趟从东海出发,历经两天三夜,终点站在北方冰城的火车。
而火车,五爷组织的神秘犯罪团伙,将会有一场惊天行动!
情况,格外危险!
执法们,也严阵以待!
东海执法局装备室,换便装的执法们正在签字领武器。
苏泽穿着便装,在旁边看着,一阵眼馋。
武器!
这可是男人从小的向往!
但可惜,他没法领。
林小悠穿着皮靴,下身是紧身牛仔裤,衣是夹克,格外的英姿飒爽。
她走出装备室,用手活动着武器,随后藏在了身。
苏泽凑到林小悠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小悠姐,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说吧。”
林小悠笑着点头。
苏泽脸色有点犹豫,不知道怎么说。
说句实话,他心里有点慌。
林小悠几人,互相组成小组,在火车等待行动。
而他则要一个人,找到犯罪组织进行卧底。
那可是犯罪组织啊!
有个内线就神秘失踪,大概率凉了。
他一个人进去,凉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那个……”苏泽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妈现在还不知道我当了执法。我打算职位再升一些,再和她说。”
“要是这次我回不来,你千万要告诉她,我是个英雄,英勇就义的。别让他们难过。”
“如果可以的话,你再替我回去看看他们。”
话一开口,苏泽心里话就一股脑说出来。
当执法没一个月,就成了卧底!
他心里面,着实慌得一批。
尤其老苏家还一脉单传!
爸、妈!
不是儿子不孝顺。
实在是国家有需求啊。
林小悠看了眼苏泽,伸手取出一个纽扣,放在他手里。
“这个是信号器,贴身藏好。如果你一旦出事,就捏碎这个纽扣。我们会立刻取消行动,第一时间营救你。”
林小悠娇声道。
“我会始终关注你。你的安全,由我来保护。放心好了!”
林小悠白了一眼苏泽。
“还有这玩意?”
苏泽眼睛一亮。
“没错。你或许不会发现我,但我会始终在你三十米以内的。”
林小悠笑盈盈道。
“原来如此。”
苏泽点头。
他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有小悠姐的保护,慌个屁。
他将信号器藏好,脸露出轻松的笑容。
……
东海站,人来人往。
身为东海地区的运输枢纽,东海站肩负着东海以及周边的运输工作。每日运输的人流量,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人聚集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滋生出犯罪。
火车站,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一直是犯罪份子的温床。在这里犯罪,受害者人生地不熟,很多时候都只能咬牙忍了。
是以,火车犯罪,就像打地鼠一样,刚灭掉这头,那头又冒出来了。
五爷的犯罪组织,毫无疑问是火车犯罪的佼佼者。
他们流窜在各个火车,往往都是干一票就走。
这个执法侦破工作,造成了极大的难题。
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要在从东海到冰城的火车,实行巨大犯罪的事情,还是被执法发现了。
今天,这场执法和罪犯在火车的斗争,将缓缓拉开帷幕!
东海站,慢慢走进来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人。
他皮肤略黑,长相帅气。
脖子戴着的金链子,充满了爆发户的气质。
中年帅哥检了票,慢慢走入从东海始发的火车。
于此同时,各个检票口,都走进来一批穿着普通,目光却囧囧有神的人。
现在是6点四十五分!
火车不停有旅客进出。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汗气融合后产生的独特腥味。
中年帅哥把包放在货架,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
透过窗户,他打量着进站的旅客。
随后,摇了摇头。
旅客太多了。
完全看不出来,哪个比较像坏人。
中年帅哥,正是苏泽。
他拥有伪装大师技能,在离开执法局后,便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中年男人。
这时候,即使是林小悠站在苏泽面前,都会认为他是苏泽的亲戚,而不是苏泽。
苏泽翘着二郎腿,摆出一个舒服的姿态,耐心等着火车出发。
“嘟嘟!”
鸣笛声响起,这趟旅途,慢慢开始。
火车,有大学生,有务工人员,有出差的白领。
众生百态,淋漓尽致。
火车一开,整个车厢瞬间闹腾腾的。
有人掏出手机看电视,有人嗑瓜子聊天,也有人睡觉。
苏泽则装作无意识的揉着自己的金项链。
时不时,他还会接一通电话。
“啥?两百万的项目,你和爷爷开玩笑呢?自己玩去,这点钱都不够老子电话费。”
“刘总,你要找我合作。可以啊,那个项目还差一千万的资金缺口,你能给投资多少?全投啊,那咱们合作愉快!”
“……”
声音很大,几乎传遍了整个车厢。
有旅客朝苏泽投以羡慕眼神。
也有的旅客,神色不善的看着苏泽,明显对苏泽不礼貌的行为很没好感。
但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过来和苏泽攀谈。
苏泽有点头疼了。
火车骗子的分布,应该是随机的。
甚至按照专案组的猜测,骗子们应该是从各个火车站分头车,最终汇集在一起。
这样子就难搞了。
现在骗子们很可能还没车。
或者,有骗子在东海站车了,却不在苏泽所在的车厢里。
苏泽虽然表现得像个暴发户,行为符合骗子们诈骗的对象。
但要是骗子不在这里,那一切事情也白搞。
最后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卧底苏泽火车待了两天三夜,最后和骗子连个照面都没打过。
“这些骗子骗人都是随机的,我该怎样,才能找到他们,然后被他们骗呢?”
苏泽眼神闪烁。
这个问题,是他火车遇到的最大难题。
如果不解决,那这个卧底行动,很有可能失败。
现在,恐怕连骗子都没有想到,有个人正在为不会被他们诈骗而烦恼。
半个小时后,火车停了三分钟,又有一批旅客车。
因为这是小站,倒是没有人下车。
苏泽接了通电话,又谈了一次一千万的单子,仍旧没人来找他。
情况好似就此陷入了僵局。
“等等,我的思路错了。我要找他们,是很困难的。倒不如让他们闻着味儿过来找我。”
“我不应该扮演一个暴发户,而应该扮演一个赌徒。”
苏泽脑海里突然灵光闪现,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