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事儿可以归结为一个巧合。
余长冬很快就释然了。
担忧陈初夏把公司做大,等同于对自己的不自信!
“不用担心,一定要对初夏有信心,毕竟是你的女儿啊,基因上面来说,妥妥的。”余长冬言不由衷。
“嗯,大冬你最近口才好了很多,我越来越欣慰了,你平时要是缺……”
“缺什么?”
“没事,我去上个厕所。”
陈先明走出书房。
没多久,林慧兰走了进来,贼兮兮的道:“大冬我问你件事,你发表一下看法。”
“好,妈你说。”
“你不觉得老陈今天很奇怪吗,竟然敢叫我剥虾,还当着你们的面儿,这太不寻常了,平时给他个胆子,他也说不出这种话啊。”
林慧兰眉头紧皱。
余长冬当然知道为什么,不就是自己“叛离”妻管严组织,刺激到他了吗。
“我也不清楚啊,妈你是不是怀疑什么?”余长冬问道。
“也说不上怀疑吧,刚刚我刷到一条朋友圈,说丈夫如果突然变得行为诡异,多半外面有人了。”
林慧兰面色凝重:“本来也没多想的,就突然记起他最近换了个女秘书,然后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比平时晚了多少?”
“连续三天,晚了五分钟到家,以前他至少也是压线到家的,有应酬或者开会除外。”
这都什么啊。
晚了五分钟到家,都能产生怀疑?
等等。
余长冬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妈,你这就有点空穴来风了,夫妻之间不能随便猜忌的,我相信爸不会乱来。对了,那女秘书今年几岁啊?好看吗?”
“有一说一蛮好看的,很清纯,今年才二十岁,我还挺奇怪,大学文凭都没有,怎么就当董秘了。”
林慧兰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天地良心。
余长冬不是不想帮老丈人说话,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啊。
好歹是个大公司,董秘连本科文凭都莫得,这都行啊?
出于负责任的心态。
余长冬在纸上写了点东西,意味深长道:“妈,今年小学毕业升学有一道题,这个你看看。
问:一位长相甜美、风华正茂的女秘书,如何以二十岁的年龄,当上董事长身边的红人。
A:能力出众,天赋型选手,无视一切外在门槛。
B
C:勤劳肯干,兢兢业业,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苦。”
放下这张纸,余长冬就离开了书房。
林慧兰左看右看,心想这什么题啊,什么时候小学生都需要考察这种东西了?
觉得莫名其妙之时,她猛然打了个激灵,脸上迅速发红,骂了余长冬一声死流氓,然后冲进卫生间,吓得陈先明都给夹断了。
余长冬拉着陈初夏匆匆离去。
心想,这也是为了他们夫妻幸福,毕竟男人最懂男人,他也不希望陈先明真的做了亏心事。
趁早悬崖勒马。
以后他会感谢自己的!
……
夜幕降临。
余长冬在家炼化了一枚下品聚气丹,使得境界直达聚气三重。
眼看陈初夏差不多要下班了,余长冬洗了手,把居家服换掉,整齐叠好。
然后打去电话,“老婆,我在医院照看杨帆,现在准备走了,先回去做饭,还是去接你?”
“我打车回去就好了,你快回去做饭吧,有点饿。”陈初夏声音听起来有点疲软。
“好,那我先回家做饭,委屈老婆自己打车回家了,这个狗币杨帆,我真服了,要不是多年情谊在,我另一条腿都给他打断。”余长冬冷哼道。
“好啦好啦,对病号好一点,老公你最近有点乖诶,我待会儿奖励你一个么么哒。”
“一个哪够啊,抠搜的,嘴都给你亲烂。”
“瞎说啥呢,不跟你胡扯了,打车去了。”
陈初夏挂掉了电话。
做好晚餐,已经接近七点钟了。
陈初夏回来之后,就抱着电脑,一门心思研究项目。
对于一个不太上进的女人来说,能够做到这份儿上,可见入武科大学的梦想,带给她多大的力量。
只可惜。
她还是睡着了。
余长冬在厨房里喊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进屋一看。
陈初夏抱着电脑处在熟睡当中,双眼湿润,打湿了半边枕头。
电脑上,微信窗口挂在一旁,正好是江桐的对话框。
还有一句没有发送出去的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余长冬不算是个太感性的人。
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鼻酸。
并且深深自责。
白天的时候,陈初夏几乎对这件事只字不提,甚至在平时无话不谈的母亲面前,也没有提及分毫。
如果换个不太重要的人,她一定会叽叽喳喳的吐槽个不停吧。
毕竟她的脾气是那么的差,性格是那么的傲娇。
余长冬觉得自己就像老婆背后,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反派。
悄悄的钻进空调被里。
余长冬轻轻抱住陈初夏,她也在熟悉的味道中,潜意识用一条腿压住丈夫,侧脸深陷丈夫胸膛,贪婪的吸收安全感。
对余长冬而言。
几年恋爱,十几年婚姻,这张脸已经看了接近二十年,却依旧美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其实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的心路历程,几次三番的发生过变化。”
“当年喜欢你,却没有勇气告白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仙子临尘,不食人间烟火,好像你这样的女人只应该存在幻想中。”
陈初夏眼皮微微跳动了几下,嘴角隐有笑意。
“后来我发现,原来女神也会有邋里邋遢的时候,说实话心里有一点落差感,尤其是新婚那阵子,我感觉被骗的人是我。”
“我都不知道你咋想的,有时候不见人就不洗头,实在要出门了,只洗刘海,然后拿个帽子盖住。”
“还好意思说我内裤不发黄就不舍得换,咱俩半斤八两,谁邋遢得过谁啊?”
余长冬一个人在这里碎碎念,丝毫没有发现,陈初夏的眉头越皱越深。
她感觉余长冬是在欲扬先抑。
可是怎么等,也等不到转折的时候。
这暴脾气蹭蹭就上来了,一脚给余长冬踹到床底下去,“余长冬,今天我不给你骨头拆了,我就不姓陈!!”
余长冬落荒而逃。
但嘴边,却挂着一抹笑。
有时候让她的快乐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很幸运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但也很遗憾。
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做你背后的男人。
我是余长冬。
一个隐藏在老婆身后,最大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