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怎、怎么了这是,我觉得你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尽管真是去单纯洗脚的,看了这眼神,还是会莫名心虚。
岳父平时在这种气场下活着,也是挺不容易的。
“大冬。”
林慧兰深吸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临场反应也够快,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还是反应过激了。”
“?”
余长冬感到害怕。
只见林慧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负背,宛若狄仁杰附体。
“初夏问你今晚干啥去了,你回答得天衣无缝,表情也很自然,我一度被你骗过去了。
可是人一撒谎,潜意识的,话就变多了,因为想要圆谎,你会觉得多说一点,才更具备信服力。
说得多,风险就大啊。
你说一个大男人,真不想去的话,谁能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你啊?
而且你进都进去了,连脚都不洗,在那干坐半天?
如果世界上有这种男人,那一定是缺心眼,脑子不正常。
所以!
余长冬你个王八羔子,我把辛苦养大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你太让人失望了!!”
精彩的破案现场。
余长冬都不得不暗道一句牛逼。
而陈初夏眼眶已经开始发红了,经过林慧兰的分析,她也深以为然。
“棋逢对手了,不过没想到对手会是丈母娘,真特么有毒。”
余长冬腹诽着,脸上却满是无辜,“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不信的话,打电话去问啊,现在就问!”
君子坦荡荡。
余长冬直接从美团上找出足浴城的联系电话。
“还给我装?”
林慧兰嗤之以鼻。
她是想带着余长冬去足浴城对峙的,但想了想,如果余长冬打过招呼了,这趟去了也白去。
干脆用个迂回的方法。
林慧兰致电足浴城。
“欢迎致电佳隆足浴城,请问需要预约包间吗?”前台小姐笑道。
林慧兰是真聪明,战略性的说道:“我准备办个年卡,不过在咨询之前,能不能先问你件事儿。”
“您说。”
“今晚有没有什么长得很帅的人,去你们那儿洗脚啊。”
“有多帅?”
林慧兰看了眼余长冬,客观说道:“非常帅,那张脸基本找不出瑕疵,反正平时不可能经常碰到这种人就是了。”
“那还真有,而且是两个,帅到让人过目难忘的程度。”
前台小姐说道:“不过这和您办年卡有关系吗?”
“年卡我一定是要办的,但在我问完之前,能不能别打断我?”
“好的好的,您继续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帅哥有没有洗脚啊?他是我儿子,最近工作太累,我怕他累坏了,就让他去放松放松,就怕他不听话,再给自己累傻咯。”
敏感的问题,她不会问。
现在只需要确定余长冬有没有洗脚,如果洗了,刚刚就是在撒谎,可以推理为干坏事了。
余长冬开始紧张了。
打死他也没想到林慧兰话术这么高明,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查岗的。
哪怕足浴城那边有类似的经验,都可能反应不过来。
“啊?”
前台小姐愣了下,很快想到刚才发生的一件事情。
303包间里有个人,在女技师进去后,愣是紧张到大喊大叫,让别靠近他,都把老板吸引过去了。
老板以为女技师犯了错,给狠狠批评了一通,然后开除掉了。
这不算什么大事,但刚好这个问题对应上了,估计那人就是她儿子吧?
“他确实没洗脚啊,很害羞的一个人,见到女技师后吓得哇哇乱叫,闹出不小的动静,老板误会她乱搞,都给开除了……”
啪!
林慧兰火速挂掉电话,生怕再被问及半年卡的事情。
然后脸上微微发烫,看了眼余长冬,讪笑道:“那什么,大冬啊,最近缺钱花吗,初夏没刻薄你吧?”
说着,十分肉疼的拿出一叠现金,“看你都瘦了,最近给补习班上课很累吧,买点好吃的补一补。”
怕是逢场作戏,余长冬出于本能,一把接走钞票藏好。
但表情还是很郁闷。
“妈,我这人向来有一说一,你干嘛怀疑我呢,还说我戏太足,我觉得蛮受伤的。”余长冬撇撇嘴。
“这是个误会啊,我保证以后不胡乱怀疑你了。”
林慧兰尴尬的笑笑,然后看了眼陈初夏,眼里满是柔和。
真是个好女婿。
哪怕被唆使进了足浴城,见到了漂亮女技师,都能不动如山。
而且还被吓得哇哇乱叫?
太可爱了吧。
陈初夏也是柔情满满,整个人都快陶醉了。
这事儿闹的,快给余长冬吓尿了。
莫名其妙跟丈母娘对线了一把,先是他失误了——话太多。
然后是林慧兰失误了——她聪明反被聪明误,怕余长冬事先跟人商量好,否则直接领着去足浴城就完事了。
各有失误。
最终余长冬险胜。
但还是应了那句话。
做人不要太戏精,本来就没干坏事,这整得惊心动魄。
不作就不会死!
当然,别忘了感恩小杨的倾情奉献。
“爸,妈,我们先回去了,我有点话想跟大冬说。”陈初夏拉着余长冬,马上就要走。
余长冬眼珠子转了转,察觉到老婆大人有一腔的感动想要倾诉了,说不定今晚还会有奖励。
真就应了那句话吗?
老实人没有春天!
不过该有的底线一定是要有的,否则和陈某明有什么区别?
临走前,余长冬走到陈先明面前,低声问道:“爸,你今晚好像有点不对劲,你在害怕什么?”
陈先明仍然是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
扭头看了眼那母女俩在门口说话,没有看过来,才咬着牙说道:“你差点害死我!”
“?”
“今晚我也去洗脚了,也是去的佳隆,这事儿被你整的,吓我半条命,就怕殃及池鱼,等下给我卷进去了,你个瘪犊子。”
“爸,这不符合你的作风啊,这种事你居然跟我说实话了,你怎么敢的啊,不怕我出卖你吗?”
“呵呵。”
陈先明扶了扶眼镜,仿佛有一抹光闪过,“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对你表示怀疑和愤怒吗,你今晚……确实只是单纯洗了脚。”
“!!!”
世界上最恐怖的鬼故事,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