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正小口喝着运动饮料的陆牧,感受到床边少女的目光正直勾勾地聚焦在自己身上,疑惑道。
“没,没啥……”徐瑾诺小声道,饶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没啥还一直盯着自己?
陆牧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不会没啥事就有个美女盯着自己直看,自己也没帅到惨绝人寰的地步。
对自己有着清晰认知的陆牧,目光四下扫荡一番。
忽的,他注视到先前被自己忽略,因自己苏醒起身而掉落地上的冰袋,旋即,他感觉到额头上有股莫名的疼痛感。
陆牧好奇的伸手上去抚摸一番。
手指传来的触感十分粗糙,这不是自己的皮肤,而是纱布!
瞬间明了是非的陆牧,眼含愤怒地瞪了徐瑾诺一眼。
或许是被陆牧那冰冷的眼神给盯的浑身发毛,徐瑾诺连忙出言解释:“对不起。我之前想扶你到床上的时候,不小心被你放在客厅里的东西给绊倒了。然后等我再将你扶起的时候,发现你额头出血了,虽然出血了,但就只摔破了一小块皮,就一小块皮……”
说着,徐瑾诺还用手势替陆牧比划。
最初比划的时候,徐瑾诺双手之间的空隙很大,看的陆牧直愣眼。
这还叫一小块皮?
这不应该让自己躺在急救室里吗?
意识到自己比划太夸张的徐瑾诺,赶忙找补,但连着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接近放弃的她,小声道:“真的,就很小的一块皮。”
徐瑾诺觉得自己不能和陆牧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不然自己只会越描越黑,于是乎,她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现在有力气吃饭吗?”
“嗯?”陆牧皱紧了眉头,面对徐瑾诺满是警惕。
瞥见陆牧又用一脸警惕的神色盯着自己,徐瑾诺赶忙解释:“你不用担心,食材都是我自己家的,我也是在我自己家的厨房做的。而且,我是考虑到你的身体可能缓不过来,应该需要多补充一下体力。”
身体缓不过来?多补充一下体力?
这什么虎狼之词。
望着满脸愧疚的徐瑾诺,陆牧的脸色依旧冰冷。
他内心门儿清,徐瑾诺之所以会这么做,是源于对自己的愧疚,源于一言不合对自己喷防狼喷雾的愧疚。
说起防狼喷雾,陆牧的内心又是一沉。
前世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他,今生被一个陌生少女喷防狼喷雾还是头一遭。
别的不说,这防狼喷雾的后劲挺大。
自己到现在都缓和不过来。
更何况,这家伙还给自己额头磕破一块皮。
“嗯……”
陆牧沉闷的应了一声,淡定的接受了徐瑾诺的照顾。
旋即,他目光细细注视着床边的少女,大概是因第一次照顾陌生男子的原因,徐瑾诺白皙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蔷薇色,眼神也是略有闪躲飘忽和充满愧疚,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否是陆牧昏迷后的错觉,他察觉到,徐瑾诺的耳朵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绯红的颜色。
“你不是要去拿吃的吗?”
“我,我这就去。”
望着徐瑾诺稍稍愣在了原地,陆牧提醒了一句,后者如梦初醒,连忙踩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快步走出了房间。
陆牧用力的坐在床上,瞅着一瘸一拐走出卧室的徐瑾诺,其的眉目里闪过重重思绪。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这具身躯的前身是个不爱收拾的人,喜欢东西到处乱放。
而自己初穿越而来,满心思忙着了解眼前这个世界和拟定自己的未来发展计划,也无暇打理房间。
恐怕,这才是导致徐瑾诺扶着自己摔倒原因的关键所在。
而徐瑾诺那一瘸一拐的行动姿势,估计这家伙也摔得不轻。
不过陆牧也不会因为徐瑾诺的摔伤而彻底宽恕了后者的行为,毕竟防狼喷雾这一事,让他陷入了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再想再气的死循环。
更何况,陆牧还是个记仇的人。
有气无力的坐在床上,他长吁了一口气。
本以为今天会十分的愉快,却不料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在公司里,自己利用文案成功引起了上司老大徐萱的赏识,甚至还凭借前世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以及“逆风翻盘,向阳而生”八字官博文案,小小的震撼了徐萱一把。
让其震撼的原因,是自己那番振聋发聩的话语,是自己在极短时间内给出的优秀官博文案。
甚至,那份八字文案和《出彩女声》节目处境环环相扣。
《出彩女声》晚播于《最强男音》,即便两节目视野着落点不同,但毕竟都是同类型选秀节目,不免会被大众拿来比较。
而《最强男音》先播,便意味着其先抢占了流量和大众的关注,有着同类型节目在前,若是《出彩女声》的节目制作水平较高还好,若是和《最强男音》相仿或者低于前者,那必然会被观众骂的狗血淋头、甚至收视惨淡。
相较于已经抢占先机的《最强男音》,《出彩女声》处于绝对的逆风。
“逆风翻盘”四字,精准的表达了节目处于逆风的现状,也向大众传达了它翻盘的欲望,甚至以节目本身的立意去解读,它也可以代表节目参赛选手背水一战的野望。
“向阳而生”则是节目和选手乃至大众的愿望表达,亦是这句话的出口所在。
这是双关的一句话,短短八字既简单利落的化解了《出彩女声》的尴尬,又符合了大众的文案审美,更凸显了节目的利益。
面对如此简单却又干净利落,该有都有一应俱全,还不失新颖的文案,徐萱的震惊是应该的。
和徐萱的办公室交谈,让陆牧既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又让领头上司彻底眼前一亮。
这让他内心笃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枪,打的十分漂亮!
接下来,他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让徐萱等人察觉到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一步一步地走上更高更大的舞台。
陆牧的野心,可从不只局限于一个小小的编剧。
门外“啪嗒啪嗒”的急促脚步声打断了陆牧的思绪,突如起来的“砰”的响声,也是让陆牧稍稍一愣。
如此响声,陆牧不用细想都清楚,徐瑾诺又在自家客厅摔了。
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陆牧也不清楚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心疼。
而从徐瑾诺即便如此,还甘愿冒着风险、顶着伤痛作出照料自己的选择,陆牧也看得出,前者对于对自己喷防狼喷雾一事,心底充满着愧疚和负责到底的责任感。
“自己也不能对她太狠了。”
两世为人的陆牧窥探到这一点,在心底小声的低喃道。
“但绝对也不会温柔!”
这可是记仇男人的恶毒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