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陆牧额头包扎着纱布踏进公司,前脚刚一进门,宋高逸就是凑到身前,他盯着陆牧一阵细看:
“牧哥儿,你咋了?”
“昨天回家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陆牧淡笑解释道。
至于什么被陌生少女喷防狼喷雾才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他可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这也太丢面了。
“要注意好自己啊。”
宋高逸拍了拍陆牧的肩膀:“咱两可是约定要一起成为精英传媒的人,你可不要目标没达成,就先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垮了。”
被比自己小上数十岁的人拍肩膀,听着后者犹如长辈般的劝告,两世为人的陆牧一时间内心泛起了五味杂陈。
虽然,此时的陆牧也十分年轻。
宋高逸是陆牧前身在薪火TV的死党,二人有着两个项目合伙搭档的经历,感情十分浓厚,某年某月某日的晚上,二人喝的烂醉,望着月光说出了要成为精英传媒人的誓言。
“对了,你的带教老师对你怎么样?”宋高逸问道。
“还好。”
“还好就行。我的带教老师也还好,就是性子有些高冷。”
宋高逸瞥了眼四周,小声道:“我还是希望他能带我多参加一些会议,让我多汲取一些知识和能有更多的机会展示自己……”
薪火计划的实习生转正几率高是高,但最终评定能否转正的,是报表。
是一份又一份在哪个项目做了哪些事的报表,而掌握能够填充其中内容生杀大权的,则是实习生的带教老师。
如果带教老师不肯带实习生参加具体录制事宜,那报表中将无太多东西可填。
宋高逸也因此事着急。
毕竟这是评定能否转正的最后一个阶段了,他着急展示自己,也着急让自己的表格中能够拥有更丰富的履历。
但昨日和带教老师的初接触,宋高逸有些觉得自己这个老师似乎不太愿搭理自己,不过毕竟是初接触的第一天,指不定这样的情况未来会好转不少。
宋高逸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以后会的,说不定就是今天。”
陆牧也清楚宋高逸说这番话的缘由,他出声安慰道。
“哎,小牧,早啊……”
就在陆牧和宋高逸交谈的时候,两只眼睛周围裹着厚厚黑眼圈,犹如国宝般的毛曾元踏进了公司,瞅见陆牧,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毛老师早。”
“毛编剧早。”
陆牧和宋高逸二人礼貌性的回复。
“你们先聊,我去忙会儿……”
毛曾元撂下这句话,便跑到自己的工位上。
昨天被徐萱一顿怒斥,他熬了一个通宵也没有将二十条官博文案给彻底敲定下来,眼下距离再和徐萱对文案的时间接近,他可得加把劲。
瞅着主动跟陆牧打招呼的毛曾元,宋高逸愣了愣,感慨道:“陆牧,你这个带教老师不错啊。”
“嗯,是挺不错的。”陆牧点点头。
“要是他肯带你开会和真心教你的话,那你转正的机会大大的。”宋高逸笑着说道。
话语刚落下,回到工位的毛曾元忽地站了起来,望着远处的陆牧,喊道:“小牧啊,今天咱们要开个《周周说》的内容策划会,你到时候也一起来参与下,看看能不能提出一些不错的建议。”
“收到。”陆牧淡定回答
而刚说完如果带教老师肯带开会和真心教你就有极大转正几率的宋高逸,亲眼瞅见这一幕,又想到昨日对自己一副爱答不理高冷模样的老师。
他的内心一阵吃味。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和宋高逸交谈了一会儿,陆牧便自顾自的回到工位上,他打开电脑,继续鲸吞着这个世界的相关知识,这次他可不局限于文娱方面,而是商业以及方方面面更全面的内容,他想要看看自己在除了文娱方面,还能在哪些方面凭借前世记忆得到不错的收益。
看了老半天,陆牧内心也稍稍有了一定的规划。
聊天软件闪烁,带教老师毛曾元发来一条消息:“小牧,我们去会议室上钟。”
上钟?
听起来咋那么别扭了?
没想到自己的带教老师看起来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内心却是闷骚的很。
关闭浏览器以及自己书写的规划文档,陆牧端着电脑朝着会议室走去。
一般而言,实习生在会议里充当的作用就是会议记录,偶尔能够参与其中的话题,提出一个自己的想法,作为抛砖引玉,引起其他老师的探讨,甚至以此为延伸去发现出更好的观点。
总之,在没有绝对实权的情况下,实习生一般都属于“旁听”。
会议室里。
陆牧静坐在毛曾元身旁,而坐在主位上的徐萱则是冷道:“这段时间,我们《周周说》节目的收视率呈现直线式下滑,如果不能成功挽回收视率,将会有几位投资商撤资。届时,这将会对我们团队乃至整个薪火TV抹黑……”
“我也不说那么多废话,大家都畅所欲言的讲讲吧,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在内容的创新上替《周周说》挽回收视率和口碑。”
“萱姐,目前棚综访谈类节目本就处于下跌趋势,这是大势所趋。观众们的关注点都在选秀上,传统棚综已经落幕了……”一位团队资深编剧叹了口气,开口道。
“是啊。目前市面上访谈类节目所流行的套路,我们都曾有借鉴和模仿,可到头来,除去持续性请来大咖位艺人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扭转口碑的方法。”另一名编剧回答道:“节目收视率下滑这件事,不止我们《周周说》,而是所有的棚综访谈类节目。它们都有或多或少的收视下跌情况发生。”
两人说完后,会议室里便是一阵沉默。
这一个从节目形式,一个从节目内容两方面的观点,正是在座众人的心里想法。
选秀黄金的时代里,传统棚综访谈节目遭受巨大的冲击,在他们心里,这可是大势所趋。
再说,即便心里有建议,他们也不敢讲出来啊。
要是成功挽回收视率和口碑还好,嘉奖表彰自然不会少。
可若是使劲解数都没能扭转乾坤,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了吗?
谁愿意背这个已经成型的黑锅?
“其它人有什么要说的?”徐萱的视线一一掠过在场编剧,催促着问道。
没有人回答,所有和她视线接触的人都不自觉的避开。
心里微微叹息。
看来,《周周说》这档昔日的王牌节目真的要走向末路了。
徐萱起初召开这个会议,是想要看看有没有能够扭转这个局势的方法。
即便她的心里也给这个节目判了“死刑”,但面对曾经自己亲手打造的王牌节目,她还怀揣着希望,希望能够有个“良医”来将它妙手回春。
“我有些想法。”
忽的,有人突然出声打破了会议室死一般的宁静。
毛曾元一脸惊讶的瞥见站起身来的陆牧。
内心只觉得:这个实习生有点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