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乔漾整理了下自己的裙子:“打完招呼我就回家,累了。”
“不行。”宴会还没结束,乔宗平不会让乔漾走。
乔漾抿了下唇角,这是她不耐的表现:“我是在告诉你,而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不过是演个洗白的戏码,乔宗平还拿出父亲的架子了。
男人总是这么自信。
骆沉禹是这样,乔宗平亦是如此。
她越发觉得自己是在垃圾堆里长大的,一个是差点要过一辈子的未婚夫,一个是害死了她全家的亲生父亲,全都不是好东西。
……
乔家别墅的后花园建得有些巧妙。
回廊曲折,乔漾拐了好几个弯,才看见沈霁寒。
男人神色沉静地坐在灯光下,周遭都是深沉的夜色,只有他是皎洁明亮的,明亮得仿佛不会被任何黑暗侵蚀。
乔漾驻足,一时看得出神。
素未谋面的叔叔,突然在她心里有了参照。
那个在她人生至暗的时刻朝她伸出援助之手,将她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人,理应如眼前的沈霁寒一样,是明亮得会发光的人。
“霁寒!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好半天!”
突然闯入的第三个人的声音,将乔漾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直垂着眼看手机的沈霁寒,也被这边的声音惊动了。
他抬起头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乔漾。
而乔漾,正转头看向身后说话的人。
是个身形高大的英俊男人,一身不菲的西装,腕上的手表也极其昂贵,与不苟言笑的沈霁寒不同,这个男人长了一双会笑又多情的桃花眼。
乔漾很快得出结论,是个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在看见她时,眼里虽有惊艳一闪而过,同时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看起来像是……怕她?
乔漾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演技退步了,竟然有人第一次见她就开始怕她。
纨绔子弟说话都打结:“乔……乔漾!”
乔漾弯唇,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笑:“你好,先生你认识我?”
“他是秦侧。”沈霁寒的声音传来。
乔漾回头,发现沈霁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他对上乔漾的视线,淡声问:“不认识了?”
“有点耳熟。”乔漾这些年几乎不回忆十二岁之前的事,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十二岁之前的人生,是乔宗平编造的一场骗局。
她真正的人生,是从十二岁开始的。
秦侧虽然觉得乔漾邪门儿,但人家不记得他了,他心里又觉得不得劲儿,连忙出声提醒:“就你十岁的时候,我们一起被绑架,你不记得了?”
“哦。”乔漾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被抓上车之后,就一直大吼大叫最后被绑匪打晕的绿头发男生。”
秦侧:“……”对他名字没印象,倒是把他挨打的事记得很清楚。
要不是乔漾一脸坦率,他真怀疑乔漾是故意的。
“对,是我。”虽然有点丢脸,但还是要承认。
乔漾又问:“那你为什么要染绿头发?”
乔漾当年就一直觉得费解,好好的富家少爷,怎么就偏偏染了个绿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