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过了短短的十几日,但是对于从秘境中归来,历经生死的众人来说却恍如隔世。
和幽暗阴森的密林相比,外面明媚的阳光,带着咸湿的微风,一切一切都显得尤为亲切。
当然,除了几位长老脸上的担忧和焦虑有些突兀以外,镜涯岛还是那个宁熟悉的模样。
还未曾完全回味,就见人潮前仆后继的涌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诸位长老们忙着查看是否有人员伤亡,见他们毫发无损,连一点擦碰都没有,心中颇为诧异。
众人都很好奇长老们为何会如此反应。
四长老解释道:“你们进入秘境后不久,入口便自动关闭,维持的法阵也失去效应,这些日子我们尝试了无数次,都无法重新打开入口。”
三长老问:“你们在里面可有感觉到异常?”
七长老说:“是有一点异常情况发生,刚进秘境瑶儿跟孙钟宇就与我们失散。”
三长老还要问,大长老打断了他说道:“先回去再说吧。”
参与秘境之行的众人,连同诸位长老回到了藏书阁的大殿内。
七长老,付卿芸,付连月三位队长以及付瑶,分别详细的阐述了他们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照这么说来,从头到尾只有瑶儿和孙钟宇一路平安,其余的人都遭遇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危险。”二长老摸着他的胡须说。
二长老说完,整个大殿一时间变得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付瑶和孙钟宇身上。
大长老的目光则仅仅锁定着孙钟宇一人,他微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们几个留下,其余人回去休息吧。”
“瑶儿你在详细说一下你们的经历。”等人都走了以后大长老说。
付瑶从头到尾,一个细节不漏的说完,除了那个梦境,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那个梦不能说。
四长老:“为何瑶儿进入秘境以后与所有人失散,偏偏只遇到了孙钟宇,我觉得光是这点就很可疑。”
二长老:“还有,根据瑶儿所说的来看,似乎一路引导的前进的也是孙钟宇。”
“孙钟宇肯定知道他这样做会暴露自己,虽然疑点颇多,可他究竟有何目的我们不得而知。”七长老说。
藏书阁外树木枝丫伴随着月光,倒映在窗户上,风一吹,稀稀疏疏的倒影被吹得凌乱不堪,显得有些张牙舞爪。
一直沉默着的大长老开口道:“你们可还记得天盟的来信?”
几位阅读过的长老神色紧张几乎同时开口:“大哥!”
大长老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瑶儿迟早是要知道的,况且,他们决定的事情根本没有改变的余地,天盟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他从怀中摸出那封信件递给付瑶。
付瑶仔仔细细看完了这封来着天盟的信件后最终下定决心,她恭恭敬敬的将信件还给大长老,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师父,我同意去易门。”
付瑶能做出这个决定,说实话,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并不意外。
在镜涯岛这个闭塞的环境,年轻的一代几乎都有一颗无知无畏的充满好奇的心,他们并不不满足于目前平淡无奇的生活,总想去冒险,去更多的认识这个世界。
可对于经历过残酷的老一辈,更喜欢现在这种安宁祥和的日子,经历过黑暗的洗礼,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活着,是多么不容易。
她话音刚落,藏书阁内的气变得有些怪异,有人心生不忍,有人犹豫不决,有人充满疑惑。
“瑶儿你要考虑清楚,这不是小事。”七长老一向最是疼爱付瑶,忍不住出言相劝。
没等付瑶回复,他急忙又转过头对大长老说:“大哥,瑶儿还小,我们可以再等几年。”
大长老叹了口气:“早晚都有这一天的,而且多了易门的庇护,也未尝不好,只是瑶儿你真的同意吗?”
付瑶自小的向往外面的世界,她想去风临大陆,也想去天命山,既然无法反抗天盟的决定,还不如调整好心态,安安心心接受安排。
因此,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是的,师父。”
“我知道了,到时候让你七长老送你去,顺便将那个孙钟宇带上。”
大长老说完,带着深深的疲倦,付瑶突然发现原来师父的面容看上去十分苍老。
心中升起了浓浓的不舍。
大长老说:“你们下去休息吧。”
众人行礼过后离开。
“师姐,我舍不得你”付瑶走在付卿芸身侧,声音低低的说。
付卿芸伸出手摸了摸付瑶的头,神情温和的说:“这是好事啊,瑶儿不是一直想去大陆上看看?这次出去,一定要好好逛一下。”
付瑶搂着她的腰,将头埋在胸口,闷声闷气的说:“可是瑶儿舍不得师姐啊。”
“瑶儿长大了,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出去增长下见识也是好的。”
付瑶抬头仰望这付卿芸清冷又带着温柔的面孔,“要不然你去跟师傅说一声,陪我一起去吧?”
“不许胡闹!”
“师姐……”
“回去收拾收拾,早点休息,我送你。”
“好吧……”付瑶有气无力的答道。
…………
一声鸡鸣叫醒了沉睡的镜涯岛,东边的天空中,太阳缓缓升起。
付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而藏书阁大殿的烛火也直到天明才被吹灭,几位长老拖着疲惫的步伐离开。
镜涯岛的生活又从新归于平静,日子沿着原本的轨迹继续。
熬了一晚上的付瑶没有丝毫困意,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件衣裳,又蹦蹦跳跳的出门了。
书社门前,付瑶深吸了一口伴随着海风的清新空气,然后走进去,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哟!挺稀罕啊,你今天居然来得这么早!”旁边的青年见到付瑶,就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付瑶转过头,“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是一向都起得很早吗?”
“这话你自己信吗?”青年反问道。
付瑶眼睛弯成月牙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反驳。
就连被她打过的付连年,从她身边经过时瞪了她一眼,她也没有回瞪,反而笑得越发的灿烂。
付连年被她的笑容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道,这付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他摸了摸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脸颊,神色警惕的盯着付瑶。
殊不知,付瑶纯粹就是心情好。
就连板着脸在前面讲课的五长老,付瑶也觉得他和蔼可亲。
直到下了学,付瑶立刻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付连年才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