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家,善制弓类符器,在巨塔城方圆万里内都十分有名。
但弓家的崛起,靠的不是祖传的制弓技艺,而是弓家出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巨废,而且还卖了一个天价!
大族秦家还赏了弓家不少珍贵的修炼资源,靠着这些修炼资源,弓家终于诞生了千年来第一位符王强者。
虽有卖子求荣之嫌,但弓家终究有了一尊符王强者坐镇,成了巨塔城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小家族。
弓长生凉雨二人看着面前的弓家大院,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直到十岁那年被秦家接走。
“还真是气派啊!”弓长生看着那恢宏的院门,冷笑一声道:“凉凉,你说弓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可是我这个被嫌弃了十年的废物?”
凉雨闻言,摇了摇头,又点头道:“少爷不是废物!”
“是啊!可见这偌大的院子里就没几个聪明人!”弓长生嗤笑一声,微微偏头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拉着凉雨的手走进了弓家大院。
院门口的看门侍从既没有阻拦也没有前殷勤一番,就好似走过去的只是一道风,而不是自己的主子,本家的少爷。
弓长生凉雨二人一路行来,看过了不少美景,也路过几座明显出自名家之手的雅致楼阁。
亭台有笑语,楼阁飘琴声,想必是弓家小辈们在彼此交流,或静心修炼。
最后在一座破败院落前,二人停下脚步!
院门紧闭,门面斑驳,地落了一层枯叶。
明明一路行来,阳光明媚,一湖荷花正开放。
此情此景,即便是转生后的弓长生,也是双拳紧握!
凉雨早已哭红了眼睛!
吱呀!
推开院门,一苍老的身影独坐小院,身形消瘦,头发灰白,四下静悄悄的,连个鸟叫声都听不到。
那苍老的身影,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沈寄。
她是当代家主弓良的正妻,也是弓长生的母亲,年华不过四十!
“是长生吗?”
沈寄抬起头,双眼无神得看向院门口,唤道。
她双眼已看不见东西,所以喜欢正对院门坐着,或者打个盹。
“是我!我来看您了!”弓长生轻声道。
“家主夫人!”凉雨对着沈寄躬身行礼道。
“好好好!这么久才来看我,还不如以沫那孩子!”沈寄虚空摸了摸,摸到弓长生的手,便在手掌心轻轻打了下,笑着责备了一句。
“她来过?”弓长生看了眼一旁的凉雨,见她摇头,不由问道。
“以沫那孩子,以前都是半年来一次。这两个月倒是每隔十天左右来一次,坐一会就走!”沈寄一脸得微笑,又道:“她啊!还是不喜欢说话,就是坐在石椅听我唠叨!这样挺好!”
想到秦以沫那万年不化的冰冷神情,弓长生暗暗猜想她坐在事实时又是怎样的表情,突然想到什么,起身走到沈寄身后,轻轻给她按摩起肩膀来。
他记得,以前的弓长生经常做这个。
才按摩几下,感觉到母亲身体莫名一颤,弓长生心中一惊,急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寄怔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拍了拍弓长生的手,微笑道:“没事!就是长生长大了,按摩的力道也比以前大了!”
弓长生心中咯噔一下,勉强一笑道:“可能最近好东西吃多了,那我轻点!”
“不用!这个力度,适应一会就好了!”沈寄微微偏头,抿嘴吐出一句道:“你说是吗,长生?”
“是!是!”弓长生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惊慌,虽然不解,但还是连忙回应道。
弓长生凉雨二人在小院中坐了许久,三人也聊了许多。
沈寄不知为何,更是将长生从小到大的那点破事一条一条的基本都抖了出来。
有些以前的事情,竟是比融合的弓长生的记忆更加的清晰。
凉雨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虽然沈寄说的每一件事情她都在脑海中记得清清楚楚,似乎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不早了!回去吧!以沫那孩子还等着你呢!”沈寄微笑道,但眉宇间还是一副难掩的不舍。
“还不是等着我给她蕴养身子,又不是等着我暖被······”弓长生语气不善。
咚!
话未说完,就被沈寄一个板栗敲在头,算是小小的惩戒了一番!
弓长生吃痛,龇牙咧嘴,心中暗道:看不清楚都敲得这么疼,若是以后我给治好了眼睛,岂不是天天都要挨敲!
院门外,虽知看不见,弓长生凉雨主仆二人还是对着沈寄挥手告别!
吱呀!
关院门后,沈寄没有回屋,倚着院门沉思了许久,幽幽吐出一句:
“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说完了,始终没有叫我一声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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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无人阻拦。
出门,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见了我,连爹都不叫一声!这就是你在秦家学的好家教?”家主弓良气势外放,俯视弓长生凉雨二人道。
弓长生将凉雨护在身后,仰着头,盯着身前的弓良冷声道:“爹?我十岁那年被你卖了之后,我就没有爹了!”
“混账东西!”
本来见弓长生在气势压迫之下还能抬头,弓良眼中刚刚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暴怒一声,大手一挥便扇了过去。
啪!
弓长生滚了好几圈,跌坐在地,俊美无比的脸出现一个猩红的巴掌印,嘴角更下留下一抹鲜红。
吧唧吧唧!
弓长生森然一笑,伸指抹过嘴角血迹,伸入嘴中吃得吧唧作响,见弓良神情错愕,咧嘴冷笑道:
“弓家主这无理的一巴掌,本少爷记住了!”
“无理?我是你爹,你是我生的,老子教训小子,天经地义!”弓良怒极反笑道。
“笑话!”
弓长生被凉雨搀扶着站了起来,眼神轻蔑道:
“跟本少爷讲道理!在秦家,下人们叫我秦少爷,而不是弓少爷。大族秦家在,区区弓家家主,也配自称本少爷的老子?”
“逆子大胆······”弓良恼羞成怒,骂声刚起却被打断。
“逆子?我呸!弓家主,你能成就符王,成为弓家的家主,是谁给你的修炼资源?这些资源又是靠何种方式换来的?我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就是弓家主口中的理,所谓的天经地义?”
“哈哈哈!想想都觉得可笑!三岁那年,我先天命符破碎,被丢弃到柴房七天七夜,是谁自施家法打断了一条腿爬进柴房,给只剩一口气的我喂了碗汤?在被所有人冷嘲热讽骂作废物,甚至拳打脚踢要将我赶出弓家时,是谁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眼睛都哭瞎了才求来一道指令,让我不至于流落街头?”
“是我娘!”
“弓家现在的一切,显赫的地位,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一切都是靠我得来的。可是呢,在弓家族人前呼后拥,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时候,我娘!她呢!一个偏僻阴暗的小院子,身边连一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啊!”
“她才是最应该享受这一切的人啊!”
“弓家主,你说,这是不是没有道理?”
愤言连珠,句句诛心,弓长生最后一问,问的还是,道理两字!
弓良神情僵硬,嘴唇颤抖不已,不知是愤怒,还是······
“你······走吧!”弓良深深看了弓长生一眼,似乎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自己的儿子,语气无力道:
“出了院门后,小心暗中的人!”
“我知道!想杀本少爷,没那么容易,不然十岁那年就死了!”弓长生冷冷瞥了弓良一眼,抬步朝院门外走去。
“家主,凉雨告退!”凉雨对着弓良躬身行礼,然后赶忙起身朝弓长生追去。
弓良蓦然转头,看向院内一处偏僻院落,语调轻颤道:
“我错了吗?但我不后悔!”
“我弓良没有辜负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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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塔城很大,按照实力等级与势力大小,划分了不同的区域。
越是接近核心区域,越是繁华。
大族秦家的族院自然坐落在最繁华之地。
至于弓家,终究是刚刚崛起没几年的小家族,底蕴尚浅,自是没有实力在核心区域置办房产。
离开弓家后,凉雨便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短短几里路,不是被路过的夜鸟吓了一跳,就是瞅着街角阴暗处一动不动,纯粹自己吓自己!
这一惊一乍的可爱模样,倒是让弓长生觉得这重生后的第一个夜晚,挺热闹!
“少爷,不会真有人要杀······”凉雨贴近弓长生,抱着他的一条手臂,神情略缓道。
“这不还没动手嘛!凉凉别着急,饿了吧,要不我们找家酒楼边吃边等,本少爷请客!”见凉雨面色苍白,弓长生面带微笑,调笑一句道。
“啊!”凉雨惊呼一声,眼前一亮,随即神情无比暗淡道:
“可······可是少爷,我们没有钱啊!少爷忘了,除了定期看望家主夫人,少爷是不允许踏出秦家半步的,根本用不到钱!”
“因为没钱,我们每次也都是空手去见家主夫人的!”
啊!
弓长生一阵错愕,想了想以前的他,过得的确是这般惨无人道的生活。
“凉凉放心!走,去吃饭!”
“夜黑风高的,会有人给我们付饭钱的!”
弓长生抓起凉雨的小手,朝着记忆中的一家酒楼跑去!
夜色朦胧,长街,脚步声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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