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刺客先生?”欧森森看这打扮,俨然就是之前带着她翻越围墙的黑衣刺客啊。
酒意之下,回忆似潮水般涌来。
那个搂着她的腰,脸贴脸,胸贴胸飞过屋顶看千瓦退尽的男人,随即变成了真诚道歉的四皇子,亲自到府中,与她团团抱在一起,然后又成为放荡不羁,吐气如兰调戏她的男子,最后又化作大庭广众面前深情表白的暮境希。
欧森森啪地一声就关上了窗户,脸上的潮红不知是不是喝酒喝的。
窗户又被人从外面打开,暮境希的脸探了进来:“你也还没睡?”
欧森森没好气地答道:“睡了!”
暮境希有些沮丧地说道:“我今天来,想和你道个歉,另外,告个别。”
欧森森心跳都漏了一拍,告别?他要去哪里?
她坐了下来,声音微乎其微地说道:“那你进来说吧。”
暮境希摇了摇头说:“女子闺房,非礼勿进。”
欧森森又好气又好笑,做了那么多违反圣人礼训的事儿,现在假正经。她白了个眼儿:“外头风吹的我冷。”
暮境希闻言马上跳窗进来,将窗户堵的严严实实。
“欧小姐,对不起。之前那一次道歉,是我的好兄弟李召和的主意,虽然没能得到你的原谅,还让你非常生气,但我不后悔。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就要勇于承担。
至于上一次在酒楼,是我另一个兄弟周臻的主意,你放心,我已经揍过他了,胳膊腿,没一处好的地方。
还有小年宴上,说第一次见面就对你心生欢喜,是真心的。那天晚上我查办逆贼一直在想你,可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喜欢你。
我想让你认识真实的我,一个有血有肉的认真的我。”
暮境希说的十分诚恳,欧森森却是眼睛迷离地望着他,脸上红扑扑的。
暮境希这才发现她有点不对劲,走近一些,一股酒味扑鼻而来。
该死,他刚刚都没发现她的异样,丞相府的除夕饭这么好吃的吗?一个姑娘家家的,喝酒喝成这样。
“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暮境希有些怒意。
“想家。”欧森森的酒劲上来,心里非常难受。
“你天天呆在丞相府,还想家?”暮境希不明所以。
“这儿不是我的家,我家在中国呢!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地方。”欧森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烁着希冀。
暮境希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知她是在梦游还是喝醉了酒在说胡话。
欧森森一把拍开他的手,难过地说:“你们尚有来处,也有归途。而我,没有来处,也没有归途。”孤零零一个人,在异世活着,巨大的孤独感正在一点一点吞噬着她。
她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傀儡娃娃,迷茫,恐惧。暮境希看着眼前身体轻颤的女孩,迟疑了一下,把她拥入怀中,替她揩去脸上的泪,轻声说道:“那我就做你的来处,做你的归途。”
欧森森一个脑栗子敲在他头上:“想的美,还想当我爸妈!”
暮境希还是第一次被人近距离攻击,换做别人,早就被他一鞭子甩开了,女人更是不可以靠近他。但如果这个女人是欧森森,好像还蛮享受的。
他浅笑一下:“那我陪着你去找你的来处,你的归途。一直陪你。”
欧森森突然推开他,义愤填膺,“你们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狗屁!暮境希,陪你的三妻四妾,陪你的儿孙满地爬吧!我们家,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位合法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转而又扯着他的袖子:“刺客先生,你那么厉害,要不然你送我回家吧?那样我就不孤单了呃。”
暮境希将她的手握住,抚摸了一下她的头,温和地说:“刺客先生要走了,他答应要陪那些不能回家的将士过年,回来的时候他带你找回家的路,好不好?”
欧森森笑了,眼角还挂着泪,她怔怔地盯了暮境希一会儿,冷不丁地搂住他的腰,一口就亲了上去。
“谢谢你,刺客先生。”
暮境希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一吻,大脑停止了思考。那柔软的唇瓣一掠而过,只留下丝丝缕缕的酒味,混和着一点少女香。
不太够,暮境希霸道地将欧森森拉到怀里,紧紧搂住,看着那诱人的绛唇,呼吸急促。欧森森倦意袭来,眼皮和脑袋一样沉重,她趴在暮境希的胸膛上,睫毛忽闪几下,睡了过去。殊不知,她已经成为某人眼里秀色可餐的食物。
暮境希全身像烈火焚灼一样滚烫,他极力克制着,艰难地将欧森森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房间里。
几里外的雪地中,一个俊朗的男子躺成一个大字型,然后对着空气中发布了一道命令。
“息,查欧森森。”空中并不见人,却听得一声低沉轻微的应答。
翌日,欧森森醒了。她依稀记得昨晚暮境希来找她了。
可是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不记得了!喝酒误事啊!不过,自从得知暮境希曾经监视过她以后,她机智地在房间里安装了一个小摄像头,后来查过一段时间,不见风吹草动。
思及此,欧森森马上取来记忆卡,躺回床上,回自己办公室的电脑操作了一番。
看完了,欧森森也完了。她想把暮境希大卸八块,趁人之危的小人!
但貌似好像是她主动亲人家?那也怪他挑大半夜来坦陈心志。不过好像也是她主动邀请人家进房间的,让他在窗外说完不就得了?难道是她潜意识里喜欢他?
欧森森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吵的不可开交,欧森森怒吼一声:“别吵了!”
贝贝在门外被惊了一下,紧张地冲进来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欧森森一脸生无可恋,小脸通红。
贝贝摸摸自家小姐的额头,哎呀,挺烫。
“小姐,要不叫大夫来看看,许是昨夜与大公子喝酒又吹风,感染了风寒。”贝贝见欧森森没有反应,蹭蹭跑去禀告凌夫人了。
不多时,凌夫人就带着大夫来了,欧言齐听说欧森森不舒服也赶来了。
果然是昨晚着凉导致发热,凌夫人气不打一出来,揪着欧言齐就打,欧言齐一边跳一边叫:“妹妹,救我啊!”
欧森森看着欧言齐可怜的小眼神,只好出言:“娘亲,别打啦,这也不能怪哥哥。”
凌夫人一招致命:“那怪谁?还有谁大雪天闲的没事害你染上风寒?我今天打死这个不知好歹的,那么大人了,还欺负你妹妹......”
欧森森默默的拉起了被子,把脑袋瓜埋了进去......